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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二战时期,在华天主教的命运

2015-03-19 16:41阅读:
【揭秘】二战时期,在华天主教的命运日本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后,华北各地相继沦陷,河北乡村很快处于日军控制之下。他们以打击中国抗日力量为借口,对河北乡村烧杀抢掠,一直标榜中立的天主教教会也难逃劫难。日军焚毁教堂、滥杀教徒,造成一系列惨无人道的事件。


河间惨案
河间惨案发生于献县宗座代牧区,日军杀死中国籍神父、修士、修生等共24 人。1937 年日军侵占平津等地后,大举南犯。时河间县城还未被日军占领,由于时局动荡,河间天主堂原先成立的男女学校停办,教堂南北两院楼房空闲。献县代牧区主教赵振声欲使大修院摆脱外籍耶稣会士的控制,遂于1939 1 月把大修院和灵炼主母会由献县迁往河间。不料,日军在1 月底占领了河间县城,并也想占用教堂那些楼房,所以屡屡向教堂寻衅刁难,大修院院长崔步云见势不妙,决定于5月间提前放暑假。由于日军严格限制中国人出入县城,他费了许多周折才从日军司令部领到了离城回家度暑假的许可证,于是外教区的修道生们都回了家。崔步云同大部分修女也回到献县张庄总堂。
1939 7 月中旬某日早晨,日军突然闯入河间教堂,将留在堂内的神父3 人、修道生9 人、修士2 人、先生4 人、工友6 人共24 人一同逮捕。罪名是暗通八路。不久又从西关逮去1 名姓杨的老年教
徒。与此同时,日军四处追捕河间总本堂神父徐志远,还将河间城外属河间本堂区的路德庄、杨店、卧佛堂等6 座教堂全部烧毁。
7 25 日夜间,日本人用酷刑治死了薛清修神父,他是修道院的哲学教授。修道生们有的受打,有的被灌凉水,没有一个当场死的。7 31 日,70 岁的李思永神父因病危获准出狱。日军命李永凯修士伴他回教堂,李思永当晚死去,李永凯侥幸保全性命。9 22 日,日军将其余23 人于河间西关活埋。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河间惨案。
河间惨案中,被杀害的神父、修士等全是中国人,自然没有引起类似正定惨案的国际反响,更没有日军赔礼道歉之说。在日军眼里,中国是被他们征服的国家,他们有权处置任何人,包括天主教徒。一旦不合他们的意愿,他们随意捏个理由,可以逮捕、关押甚至屠杀占领区的任何中国人。在这种形势下,反抗是最好的武器,逆来顺受只会招致更大的灾难。


云台山事件
云台山位于献县城东十余华里,是献县代牧区天主教传教士的墓地,也是一个菜园子。1941 9 8 日上午,八路军游击队暗藏在菜园子的围墙上,开枪打死了正在围子旁督促民夫修公路的伪军汉奸。日军进行报复,把云台山上的吴培禄神父和十余名修生及一二十名工人全部逮捕,从此开始大规模迫害教会人士。
原来日军觊觎云台山已久,云台山地势较高,正是日军修筑岗楼的理想之地,要想攫取该山,必须扩大事态。因此,他们先给修生栽赃,说修生暗通游击队,随后又逐个审问是否参加过抗日组织,必须揭露告发教会里的反日行为,接着一批一批的人被抓去,先封闭云台山,又封闭教堂,禁止人们出入,抓去学生四十多名。
9 14 日,日军又把张庄总堂的全部中国人共六十余名集中到云台山上监禁,由日军日夜看管,许多人受审讯。10 2 日,日军将他们放回张庄总堂。10 3 日,主教赵振声和神父田凤庭、徐志远、何道隆又被日军押到县城分别囚禁。赵振声与被日军扫荡抓来的所谓三十多名八路军(大多数是农民)关押在一起,但饮食上受到优待。阴历八月十五夜,赵振声特意向饭铺为每位狱友要了一斤馒头、一碗肉菜,大家很高兴。
在赵振声被关押期间,有人向日军告发张庄总堂内私藏大量武器,日军于是对被抓的一些人严刑拷打,逼令总堂交出武器。留在总堂的法国负责神父一方面交出武器(义和团运动时留存下来的),一方面派人到狱中探望主教赵振声。蚌埠教区的意大利籍主教赵信义特来献县,希望利用意大利和日本是同盟国的身份保释赵振声,未得成功。在此期间,日本人把何松月神父、李万仓先生一同押解沧州,后在那里惨遭杀害。
1941 11 22 日,天主堂140 余名在押人员被释放,但还有17 人仍留在监里。1941 11 27 日,罗马教廷驻华宗座代表蔡宁致函赵振声,对赵振声主教被(日军)释放安然出狱恢复自由表示慰问,并慰问献县全体受难的教士,对至今仍被监禁的教士和教徒深表关切,并希望赵主教早日到北京与其会晤。对于日军悍然逮捕、关押中国主教及传教士的暴行,宗座代表蔡宁非常无奈,只能于事后对受难教士加以抚慰。罗马教廷对日军侵略所持的中立政策,无疑鼓励了日军对中国教会人员的迫害。
1942 1 24 日,日军用汽车把监禁的17 名总堂人员押往城东50 华里的淮镇据点,将他们全部杀害。这些人是:封金铎修士,韩、周2 位贞女,韩天民(小说作家)、葛守礼(校长)、李志刚、李志达等8 名教师,何松池等6 名工友。他们的尸体被埋在岗楼附近的壕沟里。云台山事件,被逮捕、关押、屠杀的主教、神父、修士、修女等全是中国人,
外国传教士无一人被捕,这充分说明日本此时仍对西方各国有所疑忌,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西方各国先后对日本宣战。此后,在中国的外籍传教士先后被送往集中营,教会传教事业陷于困境。


集中营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英、美对日宣战,接着荷兰、比利时、加拿大等国也先后对日宣战。法国由于投降德国,没有对日宣战。
1942 年起,日军开始对在华的英、美、比、荷、加拿大等与之宣战国家的西方人士逮捕拘押,外籍传教士亦包括在内。首先被关押的是英、美传教士,接着荷兰、比利时、加拿大等国的传教士也被集中起来,全部送往山东潍县集中营。潍县集中营是昔日美人的房屋,离城80 公里。被监禁的1700 人中,有320 位神父,160 位修女。
在河北地区,天主教教会中被拘押的外籍神父、修女不少。早在1941 年底,日军对热河代牧区52 名比、荷籍传教士尽数拘于四平街。在四平街的拘留所里,他们饱受了精神与肉体的迫害。到1942 8 月,50 岁以下的教士又被押解到沈阳,其他年老的,则分别拘禁于凌源、松树嘴子、承德3 处。在察哈尔,自比、荷两国对日宣战后,日军先对传教士的行动给以限制,规定教士出门不能越出5 里至10 里,并禁止讲道和接见外人。1943 3 21 日,察哈尔、绥远、集宁、大同各教区的荷、比籍教士总计163 人、修女32 人,全数被日军强迫离开了他们的教区,解往山东潍县所谓“敌国人集团生活所”。永平代牧区各堂口的荷兰籍神父共30多人也于1943 年春同时被拘禁,其中包括主教刘士杰(Lebouille Eugène)。在献县代牧区,英、美、加拿大籍的宝血会修女虽没有押往山东潍县集中营,但是被日军囚禁在她们的隐修院内,作了日本人的俘虏。法国由于未对日宣战,法籍神父暂避此劫。另外,奥地利、匈牙利由于与德国同盟关系,其国神父也未被拘禁。
1944 8 月,经宗座驻华代表蔡宁与日本占领当局谈判,被关押在山东潍县集中营的外籍传教士除少数留下外,均迁往北平各俢会会院中。耶稣会在北平的德胜院、比国圣母圣心会会院及方济堂均成为外籍传教士的临时集中营。遣使会约40 名教士住在昔日北堂的传教学校中,永平宗座代牧区主教刘士杰亦在内。直到抗战结束,这些外籍传教士才得以回到各自教区。
日本对外籍传教士的拘禁,极大地破坏了天主教会的传教事业。对河北各教会来说,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外国各修会已很少向中国派遣传教士,在这种情况下,日军拘禁大批外籍传教士,更减少了各教区的神职人员数目。在永平、西湾子等教区,主教同时被拘禁,教务萎缩,教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困难。


日军对教会产业的破坏与霸占
日军侵占直隶地区后,除屠杀教士、教徒,制造上述一系列惨案外,还对教会的教堂、房产进行霸占与毁坏,给教会带来很大损失。在保定代牧区,教会遭受损失较为严重。自1938 年起,保定代牧区6 个总铎区的50 多位神父陆续撤回保定总堂,许多分堂、支堂教务无人主持,所设的男女学校几乎全部停办。1941 年,日伪军在太行山完县峦头村一带扫荡,遭到八路军区小队重创。日军气急败坏,肆意烧杀掠夺,用刺刀挑死峦头总铎陈奥定(陈树声)和神父李模儿,制造了峦头惨案。同时,日军为了修筑炮楼,拆毁很多教堂、学校的房屋,东闾教堂即是其一。东闾教堂建于19011903 年,为哥特式建筑。该堂长55 米、宽16.5 米、高50 米,占地面积1000 平方米。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日军占领期间,大堂和全部房屋(分6 所共180 多间)被拆毁。不久,东闾地区教务全部停顿,驰名中外的东闾朝圣地从此消失。除东闾教堂外,保定代牧区被毁教堂还有20 余座。
在献县代牧区,日军除制造河间惨案、云台山事件,肆意屠杀教士、教徒外,还霸占教会大量教产。云台山事件后,日军强行租用教堂大片土地、房屋。从日军1942 年提供给教会的协议草案看,日军“剥夺了教会超过1/3的土地和场所”。由于大片山岳是当地居民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依靠,被日军租用后,居民长时间失去这份依靠,因此给民众带来严重后果不堪设想。1942 年,日军强占了张庄总堂西大院,修女们便转移到当地修道院,很不方便。据代牧区1943 年统计,日军撤走后给献县天主堂电站所造成的损失清单如下:23 个灯座,56 个灯泡,23 个灯罩,1 个开关(断路器)。还有很多灯座被折断,大部分灯泡和灯罩被打碎。代牧区没有什么器材能代替损失的那些东西。日军占领期间,献县代牧区被杀43 人:计有4 位神父,1 位哲学修士,9 位大修士,1 位辅理修士和几位教师、职员和工友,教区内半数教堂被日军拆毁。
除保定、献县代牧区教堂、房屋被日军大肆破坏、占据外,其他代牧区亦然。灵寿县西城南杨家庄教堂于1942 年被日军付之一炬,拆除殆尽,砖石运走修建炮楼。永年、曲周、广平等县的教会,无一幸免。由于宗教活动场所大部被日军占领,教徒不敢到教堂聚会了,有的只是在自己家里念经,还有相当一部分不再念经了。原来在农村各堂口的神父为避日军迫害,有的回到总堂(如保定代牧区),有的逃到北京等地。如永年代牧区老神父王守谦、王寒松等人逃亡北京,年轻的神父张实甫、牛洪智、朱化育、郑立仁等南渡黄河流亡逃命。
本文摘自《天主教研究论辑》第11辑,北京天主教与文化研究所 编 赵建敏 主编,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时间:2015年3月
【揭秘】二战时期,在华天主教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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