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暖暖地照着,那棵老树也静静地站在那儿呢。
头发花白的奶奶就坐在门口纳鞋底呀。她戴着大大的老花镜,眼睛昏花得厉害,可还是紧紧盯着那细细密密的针脚,那认真的模样就像小学生在做最要紧的功课。我呢,当时就是旁边那个小男孩,正坐在板凳上津津有味地看书。
小时候啊,我整天在奶奶身边转来转去,就像小尾巴一样。因为奶奶有好多事得让我搭把手呢。奶奶眼神不好,穿针引线这种事就由我这个小机灵鬼来搞定;奶奶腿脚不利索啦,需要捶捶腿、按按摩之类的,我也全包啦;奶奶想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晒晒太阳,那也得我这个小向导带着去。我就像奶奶的专属小跟班,有奶奶的地方,肯定就有我这个小影子;我在的地方呢,奶奶也一定在。
院子里有棵枣树,也不知道它在这儿多少年了。那树干粗糙得很,弯弯曲曲的纹路就像一条条小蛇从树干上爬下来,棕红色的树皮看起来特别粗犷,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就像一个倔强的小老头。那时候我呀,有时候就会在树下数着枣儿,心里像盼着宝贝一样,盼着它们啥时候能变红呢。等枣儿红了,我随手摘一个就递给奶奶。奶奶也不嫌弃脏,接过来就放到嘴里,还一个劲儿地说:“大孙子摘的枣儿可真甜。” 我每次都会很固执地纠正她:“奶奶,你又弄错啦,我是老小,老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