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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瑊:五代统战工作的一面旗帜

2022-03-11 18:59阅读:
彭瑊:五代统战工作的一面旗帜
余显斌


彭瑊是唐末五代时楚王马殷部下,被封为辰州刺史。辰州为土家族和苗族百姓生活之地,这些百姓都归属于一个名叫吴著冲的首领管理。也就是说,来辰州的官员,只是一个空架子,没有实权。真正的实力派,应当是吴著冲,他占据着这一带,水泼不进,等于处于半分裂状态。史书记载,“老蛮头吴著冲,今邑之本城、洗罗、董补、洛塔、他砂诸里,皆其土”,他的地盘很广,力量很大。
显然,吴著冲的人缘还不错,和其他部落首领名惹巴冲和楷巴冲关系都很好,从后来的发展情势看,三人简直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彭瑊要想在这儿站住脚,有所作为,唯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归依吴著冲,借着他的力量办事;要么取而代之。彭瑊想取代吴著冲,措施有二。
首先,是“以私恩结人心”。他对待当地部族百姓,不是以铁血办法,而是带着仁义,和他们友好相处。这些部族首领一看,刺史如此平易近人,纷纷归附。于是,彭瑊的力量“日渐强盛,诸苗颇服”,很多当地土著都归附他了。
接着,彭瑊开始招兵买马。想要在乱世打下自己的一片天地,就得有一支属于自己的铁甲。彭瑊招兵大旗一竖,当地百姓纷纷从军,短时间内多达五千人。彭瑊知兵法,懂征战,因此带兵打仗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一支彭家军就此诞生,刀枪明亮,战马嘶鸣,挺立在历史的深处。

彭瑊有了军队,有了规划,就要开始进攻吴著冲,让他退出这片土地,在历史上化为一个传说。
说实在话,吴著冲的政治敏感性可能不太强,甚至有点迟钝。否则,彭瑊在他眼皮子底下暗暗收买人心,团结部族,以及组织训练军队,他应该有所察觉。可是,他没有。而且,在彭瑊带着军队,鼙鼓声声,向他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注意到内部的团结。而内
部的问题,正是吴著冲失败的开始。
在进攻吴著冲的前夜,彭瑊就积极展开糖衣炮弹攻势,他派使者带着金银珠宝和丝绸,走进一处处部落酋长的府邸,提出彭瑊的建议,希望在号角吹响的时候,这些酋长能带着部属竖起大旗迎接彭瑊,从而减少厮杀和流血。这些酋长听了,都连连点头答应。可以说,战争还没开始,胜负已成定局。
铺垫完成,彭瑊的军队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吴著冲聚集部属,骑马挺枪,走向沙场,和彭家军开始了一场铁血厮杀。初战的结果,对彭家军很不利,史书上记载,彭瑊“攻打尚未便利,因苗人强悍”。彭瑊急得绕帐彷徨,思索着办法,终于眼前一亮,想出一策。
几天后,彭家军再次雄赳赳地走上战场。吴著冲呢,也笑呵呵地带着自己的军队,气势如山而来。在他想来,手下败将有什么可怕的,这次一定一战解决问题。
两军相对,号角吹响。彭家军中突然冲出一千骑兵,个个身体高大,扯着嗓门儿大吼着,手里挥舞着一柄长刀,“长一丈有余,宽五寸”。这样的大力士,谁能抵挡?吴著冲和他的士兵“见甚异,骇乃大惊而奔逃”。彭家军斗志昂扬,鞭马追赶,大获全胜,“揠杀净三千余众,以后苗让地拱服”。彭瑊终于在此打下了一片土地。
其实,那一千多大力士手持的大刀是用桐木做成的。第一次失败后,彭瑊就“以桐木解剖染削如大长刀样,长一丈有余,宽五寸,一千人坐骑马上,舞桐木大刀,往来如飞”,谁知竟然奏效了。可惜,吴著冲不知道。

彭瑊虽然打败了吴著冲,可是,吴著冲毕竟还活着,“败走猛峒,带有百余苗”。彭瑊知道,死灰有时是会复燃的,甚至会形成熊熊大火,所以他不能给吴著冲以喘息之机,于是他带着大军一路追赶到猛峒。吴著冲无奈,带着部下再次奔逃,“遂匿洛塔山”。
洛塔山山高路陡,很难进攻,此时一支生力军及时赶来,就是向伯林。向伯林也是当地土司,由于和哥哥产生了矛盾,无处立足,就带着部下赶来投奔彭瑊。彭瑊拉着向伯林的手,一番称兄道弟,然后分派任务,让他和自己一块困住洛塔山,待困死吴著冲后,就将洛塔之地赏给他。流浪汉向伯林当然高兴,于是两支军队合在一起,驻扎在山下。
洛塔山四围壁立,犹如刀削,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这种地势,对彭瑊和向伯林的进攻是十分不利的。因此彭瑊采取的是长期围困的策略,最终,吴著冲饿死在一个山洞里。彭瑊消除心腹之患后,“以洛塔之地酬向氏,余土归瑊”。
吴著冲死了,可他的影响还在。毕竟他的为人还是可以的,从对彭瑊毫无防范之心就可看出,不然他带着部下在高山绝境中坚守,至死也不会没有下属背叛。因此,他死后,当地人都传言他已经成神,时时显灵。
彭瑊知道后,因势利导,“建祠祀之”,以至于到了清朝,仍然有“永顺县旧司城有吴著冲祠,土人犹争赛焉”的情景。他这样做,是向当地人显示,我和吴著冲虽然政见不和,但对他个人还是很钦佩的,你们也可以祭奠他。这样就将残存在民间的矛盾轻易化解,赢得了当地百姓的好感。
吴著冲原来掌控的土地,本城、洗罗、董补、洛塔、他砂,彭瑊大概觉得拗口,分别改为锦溪、施溪、富溪、灵溪、明溪,总名为溪州。溪州的州治,就设立在今日的永顺境内。
人心安稳,内部整合如一,彭瑊继续出兵,战马奔腾,一路攻取,一路征战,最终,将吴著冲的盟友惹八冲、楷巴冲削平,这一带的土地都归于彭瑊。

彭瑊在占有溪州后不久,就交回了辰州。
五代十国时期,很多藩镇贪得无厌,以致战乱频仍,百姓生灵涂炭。彭瑊不是这样的人,马殷也不是。马殷力量雄厚,“总制二十余州,自署官吏”,可是,他不同于其他藩镇那般四处扩张,而是保守一方,注重生产和文教,“遂致一方富盛”,很得史家赞赏。
由此看来,彭瑊是在效仿马殷,镇守溪州后,马上熄灭烽烟,消除鼙鼓,让溪州进入建设中,进入文教时代。
当年初起兵时,彭玕和彭瑊兄弟就十分重视文化建设,史书记载,彭玕重视文教,也很尊敬文化人。毫无疑问,彭瑊也是这样的,只不过他那时是跟着哥哥学习。现在,他有了地盘,一定会将这样的优点继续发扬光大。
另外,他加强了州城建设。当年,他和哥哥占住吉州后,就进行了大规模修建,修建后的吉州“周九里九十一步,东凭赣江,西、南、北浚濠,濠深三丈五尺,长一千四百七十一丈二尺……门有楼,城有戌舍”,从而让吉州成为当时的铁城。
他开创了一个时代,书写了一部传奇。他改变了一个时代,改变了一段此地的历史。
随着他的影响扩大,他的势力变得雄厚,这儿就成为他固定的地盘。他和他的后代,虽说是朝廷的臣子,却有处理这片地方上的政治、经济和官员任免权力,长达八百多年。
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的大概就是彭瑊和他的后代吧。那么,不识时务的人算什么呢,只能算是孱头了。其结局,只能是灭亡。

本文发表于20223期《百家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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