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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女人

2022-04-09 17:27阅读:
小区女人
余显斌

水是名词,可在小城人嘴里,却变成了一个形容词,是对女人的称赞。小城人如果说一个女人很水,就是说这个女人很文静,温柔,对人轻言细语,不撒泼。如那个男人娶了一个明事理很文雅的老婆,小城人就会说:“看,那新媳妇多水。”
我们去古城,就遇见了一个很水的女人。
我们在古城买了新房,过年的时候,当然应当去住住。去了,一次出门回来的时候,进了小区,由于开门的磁卡忘记带着,那栋楼的门进不去,我们就站在寒风中等着。
这时,一个女人走进来。
女人穿着风衣,风中一飞一飞的,很飘逸。女人的长发也在风中飞着。女人身个很细溜,亭亭的,眉眼很细长,看人的时候,有点迷离朦胧的样子。她一笑,问我们:“找人啊?”
我们说,我们忘记带磁卡,打不开门。
她问清了多少号,然后掏出磁卡打开门,对我和老婆说:“走,一块儿进吧。”说着,她摁了电梯,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将手始终放在电梯门边,防止门关上。
这女人很是细心。
到了十三楼,我们下了,她还挥挥手。老婆事后对我说:“这女人真水。”
我点头,赞叹道:“是美。”
老婆就瞪了我一眼,我问咋了。老婆说,花痴。我就笑,说我说的实话啊,咋的就花痴了。老婆也跟着笑着道:“那人关键是待人好。”
此后,我们去小区散步,几次遇见女人,也在小区散步,看见我们就点头,眉眼细细地笑着,问我们吃饭了吗,来这儿习惯吧。然后,她指着草坪,还有花树和亭子说,不习惯了,可以在这儿玩玩,可以坐在亭子里聊天。言语之中,将我们当做客人一般。
她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大一点儿,五、六岁的样子;一个女孩也就三岁左右。她拉
着孩子们在水泥道上走着,到了亭子边的秋千上,将女孩放在秋千上,用手慢慢地推着,小孩子叽叽喳喳地笑着,如花儿开放。老婆说:“小时,我可没少玩这个。”她大概听到老婆喜欢打秋千吧,就将小女孩抱下来,让老婆也坐上去。老婆不好意思。她说:“怕啥?试试啊。”老婆坐在秋千上,随意地荡着。她站在旁边,轻轻推送着,两个女人之间,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细碎的事情,很是亲近。
我站在这边,看着小男孩在一个转梯上溜下来,很淘气,很机灵。
这时,女人的手机响了,女人接了,告诉老婆,老公打来的,老公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会儿不见,电话就一个接一个打来。说的时候,女人一脸微笑,拉着小女孩,带着小男孩,向我们挥挥手,高跟鞋一声声响着,走向了那边。
她的老公,我们随后也见了,戴着眼镜,有着一种书卷气。
他们一人拉着一个孩子,在小区走着,看见我和老婆,女人点点头笑着,对男人介绍我们。男人也笑笑点点头,看得出来,男人的嘴不多。
老婆事后说,两人很般配。
我笑着补充:“四人都很般配。”
老婆愣愣,过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道:“有那样文静的父母,才能教育出那样可爱的孩子,四个人真的很般配。”
两天后,我们就很少去小区了,即使去了,也得戴着口罩。因为,电视上说,新冠肺炎爆发,江城已经封城。我们所在的古城,距离江城不远,更是防范严密。老婆箍在家里还念着女人,说那两个孩子箍在家里,多难受啊。
我也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三十上午戴着口罩出去,准备买菜,看到女人和男人戴着口罩,一人拉着一个小孩,也戴着口罩,朝小区大门走去。看见我们,女人眉眼弯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婆告诉她,疫情爆发,千万别出去。
女人再次眉眼弯弯,告诉我们,她准备去医院隔离一下。
“你……咋的?”
女人说,自己是江城人,几年前因为工作,迁移到了这儿。我忙道:“你不是没有回去吗?”男人在旁边补充,家乡曾有人寄来过东西,他们担心那上面沾着病毒细菌。他说,这事不只是关系到自己一家,也关系着整个小区安全,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叹口气,没有说啥。
他们在寒风中走了,一直走向小区的外面,女人依旧长发飞飞风衣飞飞,男人也穿着一件风衣,各自拉着一个小孩,如两个花骨朵儿。
几天后,小区楼管告诉我们,女人一家检查没有什么,很安全。
我们听了,心中都很高兴。
几天后,我们由于有事,就回了小城,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但是,不知咋的,我一直记得他们走出小区的画面:一人戴着一个口罩,走在寒冷中,拉着两个孩子,如两个小小的花骨朵儿。

(余显斌,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山阳中学31号;邮编:726400;电话:13689143798
余显斌,《读者》《意林》《格言》等签约作家,至今出版文集十七本,写作至今,在几百种报刊杂志发表文章三千余篇文章,《父亲和老黄》等五百余篇文章在各级征文中获奖,《知音》等八十余篇文章被各种高考会考、中考以及其他考试选做考题。
本文发表于2022年2期《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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