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卖瓜广告：《忠孝与仁义——儒家伦理批判》序（五）
2013-03-12 22:52阅读：
2012年8月浅人在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批判儒家伦理的学术专著，将近40万字，下面是拙著之序的第五部分内容：
本书在运用学术批判和同情理解的方法研究儒家伦理的时候，将主要围绕儒家大师的经典文本展开。
在我看来，这种“面向经典文本自身、与大师们直接对话”的做法，有助于我们清晰地把握儒家伦理的实质，准确地理解儒家大师的观念，而不至于陷入后世拥护者或批评者的先见解读之中。
换言之，我在考察儒家伦理的时候，将主要采取解读经典、分析文本的方法，让大师们通过文本直接向我们言说，而尽可能把后世拥护者或批评者的先见解读悬置起来。
同时，在选取和解读儒家大师的经典文本时，我将遵循以下原则。
一是“效果历史”的原则。儒家文献无疑是如假包换的汗牛充栋，此外还有应接不暇的地下简帛。因此，考虑到本书的任务和篇幅，我将只选取那些不仅公认是儒家大师最权威的经典著作，而且产生了重大影响、具有实质性效果历史的文本来解读。
举例来说，我在讨论孔子时将主要解读《论语》，在讨论孟子时将主要解读《孟子》，在讨论荀子时将主要解读《荀子》等等；至于我特别注重《四书章句集注》中的材料，包括其中引用的某些非大师级儒者的话语，自然也是鉴于这部经典长期作为国家级指定教科书的无可替代的效果历史。
二是“全部有效”的原则。即便加上效果历史方面的限制，值得解读的儒家经典依然是博大精深。因此，考虑到本书的任务和篇幅，我将只选取某些我认为重要的语句段落展开分析，而不准备竭泽而渔尽收眼底。
这种做法可能会被指责为“断章取义”。有鉴于此，尽管鄙人怀疑有谁能在类似性质的论著中逐句解读任何一本大部头的儒家经典，但还是在此坦诚宣布：这些儒家经典中的每个命题都是白纸黑字的有效文本，都构成了我们理解儒家伦理的有效资源；因此，我将充分承认并欣然接受任何人对这些经典中的任何命题作出的任何正当性评判和学术性解读。
而在本书中，我既不会由于某些话语有可能暴露儒家大师的错谬不当就对它们采取鸵鸟政策，也不会因为某些命题充分展示了他们的光辉形象就假装看不见。
举例来说，本书将不仅认为“父子相隐”、“窃负而逃”是儒家的有效文本，而且认为“仁者爱人”、“恻隐之心”同样是儒家的有效文本。
在我看来，如果我们不应该因为后者的正面效应就遮蔽前者的负面流弊，我们也不应该因为前者的负面流弊就抹杀后者的正面效应。
换言之，如果我们想把握儒家的本来面目，就应该既肯定“仁者爱人”、“恻隐之心”提倡爱人助人的正面效应，又揭示“父子相隐”、“窃负而逃”导致坑人害人的负面流弊。
我在本书中特别推重熊十力，主要也是因为：尽管这位天地间的读书人对儒家经典也有某些误读，但他在“衰年定论”中却能凭借入木三分的深刻洞见，大胆揭露咱儒家的“无量罪恶”。
三是“不弄玄虚”的原则。我主张尽可能平实地解读儒家经典的话语命题，不去妄自发掘其中的微言大义。
例如，本书将直白地认为：“父为子隐，子为父隐”就是主张父子间相互隐瞒诸如“攘羊”之类的坑人行为，而不是什么“父子间不传播有关对方的不真实谣言”；“窃负而逃，终身欣然”就是主张把犯下杀人罪的父亲偷偷背起来，逃到海边快乐地住下去，而不是什么“愧疚地和老爸一起自我流放”。
自以为是的浅人愚见，前现代大师不大可能像后现代玩家那样，煞费苦心地将自己的观点遮蔽在弯弯绕逗你玩的隐喻之下；因此，我们大可不必在“脑筋急转弯”中，非把今天想出来的高妙之论硬塞进两千年前的古人脑袋。
简言之，本书将依据批判人本主义的正当原则，立足于儒家大师的经典文本，通过语句命题的学术分析、观点见解的学术论证，符合学术规范地得出有关见解，并尽可能避免那种缺乏文本根据、违反逻辑规则、只是激情洋溢、充满信念断言、很美却很没劲的大话、空话和废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