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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越明:读《娱乐至死》之“成年的消逝”

2015-10-25 23:5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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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至死是大众眼中尼尔·波兹曼最为著名的论断,和此书《娱乐至死》一并出版的外一种:童年的消逝,也是波兹曼主要的单独论断之一。
所谓童年的消逝,在波兹曼眼中是指电子媒介的影响,将识字能力推至文化的边缘,进而占据了文化的中心地位,各种不同的态度和性格特征开始受到重视,同时一个缩小了内涵的心得承认定义开始出现。
导致的结果就是人生阶段的划分进行重新组合:一端是婴儿时期,另一端是老年期,中间的则是成年化的儿童,即童年的消逝。
在当代的审美范式里,正好颠倒了过来。新媒体技术影响下的媒介环境中,当代人对美学的观察和评价,反而越来越呈现出成年的消逝这一倾向。
那到底是童年在消逝,还是成人在消逝?显然这只是问法上的不同:做一个成年人需要具备怎样的审美水准?或者作为一个儿童需要具备怎样的审美水准?既然没有一个明确的儿童审美的标准,自然也就没有成人审美的清晰准则。
因此,研究的第一个发现,或者说论断,便是:新媒体技术让成人的审美逐渐儿童化,或者说,我们的审美正在经历着成人的消逝
这是一个伴生现象。儿童正在逐渐向成年人靠拢这一倾向,我们大多数所关注的趋势便是儿童受到媒介的影响变得越来越早熟,然而同样伴随着的,是成
年人变得越来越幼稚,尤其在审美的评价上。
简短的答案早就已经在波兹曼的论断中所阐述过了:由于人类生长所依赖的符号世界在形式和内容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在于:不要求儿童和成人的情感有任何的区别,这样人生的两个阶段就不可避免地合二为一了。
所以我们发现,儿童和成人之间的鸿沟在缩小、男女之间的性别差异在缩小……新媒体技术导致的符号世界差异扁平化了,但是反过来看,同样的符号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没有区分,群体特征的差异自然也扁平了。
这就意味着新媒体技术已经彻底改变了美学信息的符号形式。通过新媒体的快速展示,对艺术的审视和判断从作品本身的内容和艺术性评判,转化为对整个艺术作品的直观而情绪化的反应。审美对于大众而言,已经不再是去考究其内容和形式上的美学价值,而仅仅是单纯的情绪表达。
新闻界对新媒体技术的冲击概述为立场即真相。从审美角度来说,我们也许可以这样概括:情绪即美感
我们知道,一个十岁左右的儿童对于美的判断是很直接的,他会迅速对眼前的艺术作品做出反应:好看,或者难看。这样迅速的程度和容易的程度,在一群20岁、30岁的人群中比比皆是。面对新媒体所呈现的艺术作品,成年人表现出和儿童一般的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其实,某种程度上儿童的感觉可能是更为敏锐的。总之,语言和逻辑不重要,重要的是观看艺术作品那一刹那的情绪。
成年人应该有的深度思考和品鉴能力被新媒体技术的快速冲击消解了,成年人正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世界做判断。甚至这已经不单单是审美层面的现象,而是整个网络世界中,成年人认识论的一个普遍现象。
媒介即认识论。什么样的媒介统治下的社会就会造成这一社会时期相应对世界的认识。新媒体技术让艺术作品的传播表现出强烈的空间偏向,而审美偏偏又带有强烈的时间偏向,这就造成了一种很别扭的交织。
我们需要接受这样的事实:虽然我们的身体是成年人的体格,但是我们的审美能力和儿童越来越接近。正在成人化的儿童的另一端,也是正在儿童化的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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