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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大学同窗孙建国

2025-10-08 09:21阅读:
今年两节放假8天,本来该是秋高气爽好时机。谁知济南偏偏连日阴雨,心情很是阴郁。昨天又传来孙建国仲秋当日去世的消息,“月圆之夜人不归”,一向嗜睡的我竟然彻夜难眠。近年来老友渐渐凋零,于生死之事已近麻木,写回忆悼念文字没了兴趣——有什么用呢?二十年前,也是大学同窗的李轶青去世,他家属告诉我,校长的悼词达3000字。我在《哀轶青》一诗中写道:“三千悼赋终何义,六十华年不再春”! 可是,我的世界里又失去了一个好人,还是忍不住疏散一下抑郁之情。
建国兄属猴,在五十多个大学同窗里,应该算小字辈吧,可是沉稳宽厚,很有兄长气度。“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我和他在校时接触并不多,毕业后也不过见过六七次。可总觉得在当今社会上,这样的好人少之又少。
他聪明但不外露,“敏于事而慎言”。但他也有担当,敢任事。当年我们那张轰动全校的大字报《请问校党委》,带头签名的就是他。后来他创办的《火星》小报也是有声有色。偶尔也任情发火,一次去丁文芳家(南院传达室),因为“观点不合”争执起来,他竟然把一杯水泼到丁文芳老师脸上。当然,丁老师和其老父也不是善茬。建国毕业离校,我们送他到楼下,拉行李的三轮一启动,他突然大放悲声,离别之情深让人动容。
过了二十年,重逢的印象也令我难忘。我因为一个项目在北京待了个把月,抽空去找他。那时他住在总后大院里,门卫通报后,他快步迎出门来,热情握手久久就去他家中。午饭丰盛,还特地买了一瓶酒,不等我说,就用牙打开了瓶盖。我确实不善饮酒,他说他也不大喝酒,“我都打开了,还能不喝吗?”。我说,人大招待所伙食很不错,就是没有稀饭,我这老百姓肚子就是想喝稀饭。他说恰恰有剩下的玉米面粥,我大喜,就温了温,“对饮”起来。
又要说丁文芳了。我读研期间,一次在6号楼邮电所门口遇到他,丁老师说,怎么见不着你?我说“你忙我也忙,难免看不见。”(侯宝林相声里的梗)其实我学习时间自由支配,他们坐办公室的才是真忙,所以不便打扰。有一次,建国刚安排我住进总后招待所,就接受任务出发去武汉(记得是接李九龙来总后任部长),只好安排一位参谋陪我吃饭,第二天还是那位参谋
送我去火车站。
还有一次,好像我在北大参加“国际汉藏语讨论会”,打电话给他,晚饭后他就驱车去看我,还带去一盒“信阳毛尖”(里面有十二小铁盒),可惜我不识名茶名酒,就转送给同房间的云南朋友了,朋友可是受宠若惊呢。还有一次,是在全复儿子家(当时全复世华住在北京儿子家),建国去看我,带去一条兰州产的“敦煌”牌香烟,倒很合我意。那也是在北京开什么会,会后去拜访全复。也是建国派司机送我去车站。
还有一次很有意思的通电话,我是在一位当书店老板的研究生同窗家,我信口开河对建国说:“现在中央军委几乎让山东帮包了(张万年迟浩田于永波王克王瑞林),下一步该你接班了。”不知建国接电话时有没有什么人在场,我可以口无遮拦开玩笑,如果某位同僚听到,也许惹了大祸了。最后职务仅仅升到后勤指挥学院政委,不知什么缘故,该不会与我电话有关吧!
斯人已逝,无从知晓了……建国知道也不会说的!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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