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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窗

2015-08-06 15:10阅读:
那扇窗
文\萧梦
那扇窗
(图文无关)
我喜欢窗前的感觉。
不管是出游还是出差,只要有机会乘坐高铁,我都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的速度很快,但并不影响我窗前欣赏窗外风景的那种心情。
记得大三寒假去乌鲁木齐的那次,那是一个大冷天,我一个人拎个行李包就上了火车。
火车是临时加的那种,很破,速度也很慢。
我拿着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好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因为第一次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新奇加上沿途的陌生,我晚上不睡觉,坐在那里,安静的望着窗外。
其实这个时候的窗外一片漆黑,但我还是喜欢静静的看窗外那漆黑中的点点亮光,想象这座陌生城市的样子。我甚至在想,也许会有一个故事出现在这里。
车到三门峡的时候,上来一个年轻人,他刚好坐在我的对面。我当时并不曾过多的关注这个看上去同龄的学生模样打扮的男孩,我一直看着窗外。
男孩敲敲我放在台子上的书,很小声的问:可以借来看看吗?
我没有说话,点点头,仍然保持望向窗外的姿势。
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很忐忑,对乌鲁木齐一无所知,新奇加上茫然,各种感觉交错,还有那种冬天的冷,让我将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注视着窗外。

“你到哪里下?”对面的男孩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我环视四周,才明白这句话对我说的。当我说出要到的地方时,男孩显得很惊讶,他有些不相信的问:你一个人跑那么远,现在那边应该是最冷的时候。
我笑笑,我说我喜欢西域的那种透骨的冷,想去感受下刀郎歌词里的那种空旷,那种粗野的美,想去圆儿时的一个梦想。
男孩觉得我骨子里太理想化,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儿时的梦,一个想象中的浪漫王国。
我们在路上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过的很快,西安快要到了。快下车的时候,男孩从背包里掏出笔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还有名字,他递给我的时候,我竟然接了。然后他给我说:要不我给你打一下吧。
很自然的,在我说出号码后,手机响了2声。也许那个时候,对什么都充满了美好,早已把别和陌生人说话当做了空气。
西安站到了,他和我招呼后下了车,但很快又上来了,手里多了一兜吃的东西,他甚至来不及把话说完,东西塞给我就匆匆的下车了,他刚下去,车就开了。
我趴在窗户边,看到他追着车跑了几步,给我打了个手势。随即我的手机短信响了,打开以后,看到:晚上不要睡觉,一个人坐车路上注意安全,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有事随时保持联系。
我读到他的信息,突然觉得想笑,他不就是个陌生人吗?但我还是很礼貌的回了句谢谢之类的话。
路上他又陆续的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诸如他已经到了家、问我到了那个地方,到乌鲁木齐的时候说一声。我都一一的回复了他的信息,因为那个时候,车越往西走,天气越冷,我冻的睡不着觉,坐在那里,紧紧的抱着行李包取暖。
那个时候突然觉得,旅途中有这样的一个陌生的关怀,心里也是暖暖的,并不曾去想那么多久远的东西。
车到兰州的时候,有一个老外冻的腿都站不起来,他睡觉的姿势很可爱,大概是太冷的缘故,他躺在座位上,把大行李包压在上面,紧紧抱住。
那种透骨的冷,经历过之后,才觉得冷其实不可怕,只要想办法克服,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到乌鲁木齐的时候,手冻的有些僵硬,有些不听使唤。让人发疯的不是这些,而是手机突然没电了。
我不知道大哥在那个出站口,我尝试着向别人借手机,借了2次都失败了,那个时候感概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出现了危机。后来无奈,我只能跟着人群涌向出口。
大哥站的位置很显眼,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其实那个时候我一个十几年未见的同学也来接我了,只是因为手机关机联系不上,她一直站在柱子后面,我用大哥的手机给她打了电话才知道的。
我们见面的时候,虽然初见有些不敢相认,但很快就紧紧的拥抱。
这个世界其实很奇怪,同学的时候不觉得彼此间有多么亲,多年以后在异乡的街头相见,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同学与我毕业以后就分开了,几乎断了联系,还是大学的时候,突然又联系上了。当告诉她我要去新疆的时候,她很高兴我能去,计划着接我,还在我未到的时候,给我提前买了双冬靴。
同学的细心周到,让我没有觉得初到一个陌生地方的那种失落和茫然,我很快融入了这个城市。
还有大哥,他在毕业实习,为了接我专门回来了。
本来大哥打算给我租房子的,同学一个人住,我就过去与她同住了。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种新奇和见到同学亲人的那种快乐,很快将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男孩的话忘记了。
我手机开机以后,收到了他很多信息,都是追问到了没有。
我准备回信息的时候,他的电话打过来了,他给我讲了很多担忧,他以为我丢了呢。他说那个话的时候,我的心里猛然一震,觉得原来也并不是每个陌生人都是坏人。
我从纸条里找到了他的名字,他再来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叫刘子琪,和我差不多,刚毕业留在西安的一个政府部门工作了。
我初到乌鲁木齐,同学带我四处转转,大哥给我买了件羽绒服,其他的时间就是窝在同学的房子里。同学上班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房子里看书,有时候玩手机。这样的时候,总能接到刘子琪的电话,我们在电话里海天阔地的聊着,好像认识多年的朋友。
后来有一次电话聊天,他开玩笑的说:这个月生活费没了,都给你打电话了。
我竟当真了,他再打来的时候,总是催他挂。后来他知道原因以后,觉得我太简单了,容易相信人,嘱咐我以后不要随便相信人。
我觉得他想的多了,我怎么能这么容易被骗?
到乌鲁木齐2周后,乌鲁木齐迎来了冬天里的第二场大雪,我跟同学打了招呼,就一个人坐着2路公交车,去了八楼。
我要感受刀郎歌词里的那种西域的美,我就那么坐着,到了八楼,我下车走了一路,当时因为雪下的大,路上行人很少。
我就那么走着,刚好刘子琪来了电话,电话里我告诉他去了八楼,他觉得我崇尚浪漫,那么冷的天不在房子里待着,一个人跑那么远。
我告诉他,有机会想去西安看看,他说随时欢迎我去西安,并答应做我的导游。结果话还没有说完,手机突然被人从背后抢走了。
我回头看到那个抢我手机的人,新疆当地的维族,个子高大,彪悍,他抢了我的手机并不急于跑,我大声责问他抢了我的手机,他耸耸肩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好在路上过来2个人,但抢手机的那个人还是跑了。
我没有了手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联系,那个时候觉得没有手机真是不行。再也没有心情看乌鲁木齐的雪,再也不能平静的感受刀郎歌词里的那种粗狂的美。
大哥知道以后,又给我买了一个手机,只是外地号码无法补办,只能重新办了一张新卡,我丢失了所有的号码,包括刘子琪。
我后来离开乌鲁木齐又去了北疆的塔城,过完春节回到乌鲁木齐,突然觉得我想回去了。我就一个人又坐着火车走了。
我上火车之前,大哥接了个电话,然后他就不怎么说话,等我上了车,又给我发了信息,嘱咐我回去以后,早点回老家看看。
那个时候,一切都是新奇的,即便是发生了那样的抢手机事件,丝毫不影响我的心情,我没怎么把大哥的话放在心上。
我的位置还是靠窗,我就那么趴在窗边,尽收窗外的风景,编织属于自己的梦。
车到西安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再也无法联系上那个曾经带给我温暖的火车男孩,我甚至不怎么记得他的模样,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眼镜,个子瘦瘦高高的模糊的背影。
或许他以为,我真的丢了,从此失去了联系。
只是那扇窗带给我的不仅仅是一段风景,更是一个温暖的故事,只是故事还没有开始,便结束了。
当然那扇窗还带走了我的思念,就是那一次的西域之行,我永远失去了最亲的奶奶。
但走过,去过,经历过,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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