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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城市水寺村人物之——乖乖》

2022-03-29 17:4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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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乖
乖乖和我是忘年交，按庄乡辈分我该叫他爷爷。乖乖爷爷大约去世三十多年了。
那时乖乖爷爷大约六十多岁，他胡须花白，脸堂发红，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他喜欢逗小孩子玩，成天乐呵呵的。
我那时十多岁，常常背着席笼子跟着乖乖爷爷去拔草，也常常缠着他讲故事。乖乖爷爷是背着粪筐拔草的。我们拔草的地点多是老家水寺村的西河滩，有时也到南河的芦苇滩。乖乖爷爷常常不经意地拖着长腔说一句——那小脚的乖乖——
我不知道“
那小脚的乖乖”里有多少让人痴迷的故事，也不知道“乖乖爷爷”的称呼是如何来的。 但乖乖爷爷极好讲故事，我不知道他讲的故事里有没有他自己的故事。
一
乖乖爷爷喜欢养蝈蝈（这种虫我们当地叫乖乖）。
每年秋天，乖乖爷爷都会从豆子地里捉来那么一两只蝈蝈，养在用苇篾子编成的小笼子里，每天用豆叶或泡好的黄豆粒来喂蝈蝈，就图听蝈蝈唱个曲。
这年冬夜，乖乖爷爷的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来访。乖乖爷爷家贫，拿不出什么像样地东西来招待老友。酒倒是有，可拿什么当下酒菜呢？突然窗台边吊着的蝈蝈笼子里传出了鸣叫声，这提醒了乖乖爷爷。嗨，老友多年不见，就用这“乖乖”（蝈蝈）当下酒菜吧。虽然这是自己的心爱之虫，养了这么多天，但老朋友来了，总得弄个像样的酒肴吧。
乖乖爷爷从小苇笼子捏住蝈蝈的双翅走进厨房，然后用油将蝈蝈煎的两面金黄，随后放进小碟，端到桌子上。烫上酒，拿出两个酒盅子，摆上两双筷子。俩人先饮酒，再用筷子轻触一下那金黄的蝈蝈，然后把筷子放进嘴里品一下酒肴的味道，再接着喝酒，接着用筷子点一点金黄的蝈蝈。俩人说了一宿话，喝了一宿酒，那金黄的蝈蝈毫发无损。
天明送客，俩人你谦我让，共同食用了那金黄喷香的蝈蝈。
二
南乡某村出了个凶杀案，男人被烧死在玉米垛里。
县官怀疑这家的女人有奸情，谋害了亲夫，于是数次对这女子用刑，女子皆不招供。县官大怒，最后决定用镇衙地大刑——十二盘火鏊子！
女人是小脚，走路一摇三晃。大堂下，熊熊柴火舔舐着依次排列的十二盘火鏊子，空气中弥散着难闻的糊腥气。这女人神色刚毅，无所畏惧，赤着锥子似的小脚走在这火鏊子，脚底顿时发出了撕裂人心的吱吱声，大堂里的空气刹那间凝滞了，三班衙役伸着脖子瞪着眼，两股颤颤。这女人并没有中途倒下。她走下火鏊子后，脚底露出了白森森的脚骨。说到这里，乖乖爷爷不经意地发出一声长叹——那小脚的乖乖——
如今，我想起了乖乖爷爷，想起了他给我讲的这些故事，我用笔把这些故事记录下来，也记录下乖乖爷爷给予我的温暖。
作者简介：张剑迟，禹城市莒镇水寺村人，禹城市铁路学校教师。工作之余喜好家乡人文轶事的搜集整理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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