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山湖（南四湖）演变过程及其背景分析
2010-05-18 16:17阅读：
［摘要：该文是2000年4月发表在《地理科学》第20卷第2期。该文建立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南四湖演变过程及其背景进行了分析，指出四湖成因及演变过程有所不同。昭阳湖演变由大到小而微山湖则相反，独山湖应运而生，南阳湖因下游淤塞而成，它们的演变与黄河泛滥、运河的改道及人工对运河的运作关系密切。］
关键词：湖泊演变；南四湖；背景分析
1 南四湖有关研究
南四湖，即南阳、独山、昭阳和微山四湖的总称，地处山东省西南部，沿大运河呈带状分布（图1）。北起济宁市南的小口门，南至徐州市北的蔺家坝，南北长约110km［1］。关于南四湖的形成的研究，有邹逸麟先生的《历史时期华北大平原湖沼变迁述略》［2］、《山东运河历史地理问题初探》［3］，另外还有《南四湖的形成时代和原因探讨》［4］、《淮河流域两大湖群的兴衰与黄河夺淮的关系》［5］等。以上对南四湖的研究，主要是对南四湖出现时间的考证，而对南四湖形成后的演变过程及其背景的分析显得较薄弱。本文建立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认真爬梳本区历史文献，对这两个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2 元明山东段运河的变化
笔者认为，南四湖的演变与运河的变化是紧密相连的，故应先将元代对山东段运河所作的改造作一下交待。
元王朝建都北京，为转漕便利，从1274年始访求通向江淮的运道，郭守敬设计了“济州渠”［6］。1289年经寿张县尹韩仲晖等人提议，开河置闸，引汶水达舟于御河，即会通河。起东昌路须城县安山之西南，由寿张西北至东昌，又西北至于临清。历时半年，全长150km之多，建闸31座。《元史》称会通河，先仅指安山至临清段，此后不久，会通河也指南至徐州的河段。1290年，依马之贞建议，易闸以石，至1325年，“始克毕事”。这些闸名及位置详见《元史·河渠志》。元代开会通河，通过设置拦河闸的方式调节水位，并没提到
任何湖泊。元末，会通河废而不用。明成祖肇建北京之初，仍依元代之旧，水陆兼挽，参用海运，转漕东南，不走会通河。1411年，宋礼等人浚会通河，在东平的戴村筑坝，解决了南旺地势高缺水的矛盾。又在汶上袁家口之东25km处至寿张的沙湾开新河，并于汶上、东平、济宁、沛县并湖地设水柜、陡门，“柜以蓄泉，门以泄涨”［7］。由此可见，明代除了置闸，还创建水柜解决水源的问题，这些水柜的名称及位置见载于《漕河图志》。此后，运河受黄河泛滥、淤沙的冲击，几经改造，而南四湖的演变也随之呈现出不同的特点，兹将四湖演变的过程分述如下。
3 昭阳湖的演变过程
3.1隆庆以前的昭阳湖
南四湖中，昭阳湖最早见于记载。据邹逸麟先生，元时称山阳湖或刁阳湖［2］。“昭阳湖在漕河之东北，四围高阜”［8］，具备理想的潴水条件，为明初四大水柜之一。它位于沛县县治东北4km，湖面“萦回八十余里”，北属滕县（今滕州市），南属沛县。1410年，于湖口建石闸，于东西二湖口建板闸，1472年，改为石闸，1494年重修［8］。
嘉靖初，黄河泛水屡屡侵犯山东运河，位于运河东岸的昭阳湖也受到冲击，如1528年，河决东溢，逾漕入昭阳湖，运道大阻［9］。由于黄河大水，废坏湖闸，使之无法积水，湖面内缩，“旧有闸积水，运河水浅，则开闸泄水，过薛河金沟达于泗以济舟楫，漕运赖之。后因黄河大水闸废，嘉靖以来湖涸”［10］。居民耕种其间。“湖约十余里”，为百泉汇流之所，因风景优美，被时人比作小西湖，为沛县八景之一［10］。
1542年，运河水浅，兵部侍郎王以旗奏请在湖周围筑堤堰蓄水，湖的南面重修减水坝闸，“禁民耕种湖地，移文立碑县治湖地。原数七百一十八顷三十七亩五分（每顷相当于6.667hm2以下同），除新筑堤岸内所占外，剩地四百九十九顷九十二亩六口厘”［10］，量算十分精确。昭阳湖堤“在（沛）县治东八里，高二丈阔二丈。周围一百里，蓄流泉以济漕河，名曰水柜。嘉靖二十一年管河兵部侍郎王以旗筑”［7］。堤堰的完善，使昭阳湖又能起到水柜的作用。
1565年7月，“河大决沛县，漫昭阳湖，由沙河及二洪，浩渺无际，运道淤塞百余里。”［7］朱衡提议循着盛应期所凿新河遗迹，开南阳、留城上下。早在1528年，尚书李承勋首次建议于昭阳湖之东别开一河，“引诸泉为运道，自留城沙河为便”［7］。该建议立即被都御史胡世宁和总河都御史盛应期采纳，嘉靖七年始动工，但工未半，因盛应期罢去而辍置。这次经朱衡提议，新河于1567年5月修成，史称南阳新河，又称夏镇新河。新旧河的路线分别为，“旧河自留城以北，经谢沟、下沽头、中沽头、金沟四闸，过沛县，又经庙道口、湖陵城、孟阳、八里湾、谷亭五闸，而至南阳闸。新河自留城而北，经马家桥、西柳庄、满家桥、夏镇、杨庄、朱梅、利建七闸，至南阳闸合旧河，凡百四十里有奇。”［7］新河“
西去旧河三十里。”［7］开凿新河有两利，其一、旧河所经地区地势低下，与北面南阳地区地形悬殊较大，各闸水位落差大，水易流失，河道易浅阻；新河则多位于高阜，河面较一致；其二、旧河在昭阳湖西，易受黄河的影响而淤塞；新河以昭阳湖为黄河泛水停潴之所，减轻了黄泛压力。“漕河资泉水，而地形东高西下，非湖潴则涸，故漕河以东皆有柜；非湖泄之则溃，故漕河以西皆有壑。黄流逆奔，则以昭阳湖为散漫之区；山水突发，则以南阳湖（实指今独山湖，详见下）为潴蓄之地。”［7］由于相对偏低的地势，其水柜的作用发生了变化，昭阳湖遂成为西面黄河“散漫之区”，独山湖则“应运而生”，成为水柜。运河东移，还改变了昭阳湖的来水来沙条件,昭阳湖湖水原来源于山东诸泉,现移到运河以西,则以西面坡水及运河涨水为源。
3.2隆庆以后的昭阳湖
据万恭，昭阳湖有大小之分，大昭阳湖“原额五百顷，可田者三百九十七顷，可柜者一百三顷”，小昭阳湖“原额二百一十八顷，可田者一百八顷，可柜者一百一十顷”［12］，二湖均隶属沛县。大小昭阳湖的总面积为4787hm2，这与《沛县志》统计的湖面面积“原数七百一十八顷三十七亩五分”相吻合，何时分出大、小昭阳湖呢？笔者认为，可能受1565年黄泛影响，湖面淤淀，并由此析分为大、小昭阳湖。此时，昭阳湖可柜者，即长期蓄水面积仅1420hm2，有柜之名，无柜之实。“夫可柜者，湖高于河，不可柜者，河高于湖故也。然而昭阳可柜，不能大济，盖洪沟之出涓涓耳，无足恃也。”［12］据万历《兖州府志》卷十八《山川》，“昭阳湖，在滕县西南六十里，其地周围凡十里，水发时，则滕东北诸泉会成巨浸，南溢出沽头诸闸以济旧运河，水退则民家佃种，取利供沽头衙门。嘉靖四十四年河决淹没，已改新河，在湖上游，将废不用”［13］。又新河建成，改沽头、谷亭等旧河为民田。民田与昭阳湖无明显界限，到万历末年，昭阳湖几乎变成了民田，“及岁久禁弛，湖浅可耕，多为势豪所占，昭阳一湖已作藩田。比来山东半年不雨，泉欲断流，按图而索水柜，茫无知者。乞敕河臣清核，亟筑堤坝斗门以广蓄储。”［7］
1603年，河决黄庄，再次蹑入昭阳湖，使之受淤［9］。1616年，巡漕御史朱阶请修复泉湖。1620年，恢复诸湖水柜，但此后仍有昭阳湖等被围垦的事件发生。1723年，河督齐苏勒及漕督张大有等人建议于昭阳、安山、南旺湖处，除已成田的外，永禁侵占，设法收蓄［14］。同时，昭阳湖还兼保堤的作用，从1723年始，“自南阳下修复前明原建减水闸十四座于运河南岸，每岁粮艘过境后，启闸引漕水入湖以防冲激堤岸”［15］。“鱼台县南阳之南左曰独山湖，右曰昭阳湖，独山湖为蓄水济运之湖，昭阳为役水保堤之湖。”［16］昭阳湖不仅作为缓冲大水之所，且兼备沉沙的作用。“欲河水内盈，放水射沙入湖”［16］。加上附近居民的围垦，湖面急剧内缩，嘉庆朝“湖水填淤，居民树艺其中，化为膏壤矣。”［17］乾隆朝，昭阳完全失去作为水柜的作用，“仅堪泄水”。清后期它同南阳湖、独山湖一样，充当为下游微山湖输送坡水的角色。
为体现此时昭阳湖等与微山湖的关系，我们试比较一下1768年的一次水报，“南阳、昭阳二湖只收水五尺六寸；微山湖收水一丈三尺五寸”［18］。此时，昭阳湖水很浅，与微山湖相差’2.67m左右。由于昭阳等湖，向无收水定例，地势又高，逢大旱或缺水之年，常成为旱地，如1810年、1813年、1814年都涸成平陆。总体而言，受运河东移，昭阳湖来水条件的改变、黄河泥沙淤积及人工围垦的作用，昭阳湖演变的过程是逐渐缩小的。
4 南阳与独山湖的演变过程
4
南阳与独山湖的演变过程
4.1
独山湖又名南阳湖
我们知道南四湖指南阳、独山、昭阳和微山四湖，南阳湖与独山湖是作为两个相对独立的湖体存在的，但在明末清初，南阳湖与独山湖却是一地多名，共指一湖，即现在的独山湖。
据作于明代弘治年间的《漕河图志》，其中所列的水柜并无独山湖之名，到万历初的《治水筌蹄》却首次提到了独山、微山等湖的名称，但没有南阳湖。
“诸闸漕以汶为主，而以诸湖辅之。若蜀山、马踏、南旺、安山、沙湾诸湖，皆辅汶北流者也；独山、微山、昭阳、吕孟诸湖，皆辅汶南流者也。”［12］独山、微山成湖的原因与运河的改道有关，“若独山、赤山、微山、吕孟，原非柜也，新河障田成湖，而马家桥诸口决之大济运，无柜之名，有柜之实。盍捐田税？余盖尝请之，不报。”［12］又如“吕孟诸湖原属膏腴，以运河水不得泄，汇而成者，改鱼课焉，名曰‘湖米’”［19］。万恭在这里谈到，由于运河的改变，使运河两岸的自然环境发生了变化，他建议政府应相应变更征税方法。
独山湖当时的情形，据万历《兖州府志》，“在（滕县）西羊（阳）庄集西，距县六十里，八百六十一顷六十亩七分。”［13］“水从荆沟、沙河、黄龙等泉入湖。1572年，同知顾应龙帮修南阳北石戗堤三千九百九十五丈。”［20］清代，独山湖通过十八运口入运，然后通过运河西岸的十四单闸，与西面的昭阳、南阳湖联系，再下流汇入微山湖［18］。
将南阳、独山当作一湖的看法，首先见载于《明史》，“闸漕者......又南曰马场。又南八十里曰南阳，亦曰独山，周七十余里。”［7］其次，明代谢肇（氵制）《北河纪》也称南阳即独山，“由沛县入鱼台境为闸者二，曰利建，即宋家口......迤北十八里曰南阳......湖一曰独山，即南阳湖。”［21］而谈迁在他的《北游录》中，叙述顺治朝他往返京杭运河的见闻时，也谈到了南阳湖，1653年（8月）“癸未，行六里（至）杨庄闸，堤颇峻。三十里（至）宋家口闸，为独山湖，即南阳湖也。三十里（
至）马家口，堤且陷，舟竟越之（
馆陶县）。”［22］又据《嘉庆一统志》，独山湖在滕县南30km，接鱼台县界，亦名南阳湖［17］。笔者认为，独山湖之名源于独山，“独山在鱼台县东北黄山前”［23］。
独山湖之另有南阳湖的名称，当是与附近的南阳镇有关，《嘉庆一统志》将南阳镇列为关隘之地，南阳镇在鱼台县东北20km（济宁直隶州）。1723年，河督齐苏勒及张大有在谈到山东运河时，列举运河旁蓄水济运的湖泊有南旺、马踏、蜀山、安山、马场、昭阳、独山、微山、郗山等湖，“水涨则引河水入湖，涸则引湖水入漕，随时收蓄，接应运河。”［14］无南阳之名，可见，现代意义的南阳湖此时并未形成。
但在靳辅（？---1695年）的《治河方略》中却谈到了南阳湖，未涉及独山湖，且这里所指的南阳湖的位置与现代的南阳湖比较吻合［24］。文章以运河为界，将南阳湖一分为二，与前面资料相抵牾，并给后人造成南阳湖如同北面的南旺湖一样，也是分为东西二湖的误解，其实不然。笔者认为，这可从该书前面的凡例中找到答案。笔者采用的《治河方略》系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刊本，《治河方略》原名《治河书》，1727年更名《治河方略》。凡例称，为使后来读者“不致泥古以律今，胶柱而调瑟”［24］，刻本引用后来的方志等增加了新的内容，与原书相比有一定出入。但是，刻本并没将新加的内容与原文区别对待，故南阳湖的出现并不反映靳辅时的情形。
4.2南阳湖的形成
南阳湖出现的时间大致在乾隆初期，1746年，有人已将南阳、独山二湖并列［18］。据乾隆《鱼台县志》，“南阳湖，在县东北五十里，牛头河、新开河二水之所汇也。东距运堤；西逼广运闸、柳沟诸村；北界济宁横坝，南则马公桥也。过桥而南，即昭阳湖。长约四里许，周九里有余，每秋涝水积，河湖一片，广运闸诸村俱淹没焉”［15］。撰者在南阳湖下有注文言：“按南阳湖旧志所无，今已汇为巨浸，故续入焉。”可以想见，乾隆刻本的《治河方略》在此处自是添进了新内容；再者，平水期与洪水期的湖泊的水面有盈缩之别，当水涨时，西面的南阳湖可能漫过运河，故乾隆刻本的《治河方略》就产生了将南阳湖分为二湖的说法。
独山湖，在乾隆朝面积有所拓展，“独山湖在运河东，中有小山耸峙故名。湖长九十里，周一百九十余里......据明史，湖周七十余里，今已倍之，缘河底渐淤，增筑堤埝，水随埝长，南北漫溢而然也”［15］。这里指出独山湖湖面扩展是因河底渐淤，增筑堤埝，扩大蓄水面而致。
６ 微山湖的演变过程
同前面三湖的变化过程相比，微山湖演变具有明显的特点。在南四湖中，微山湖地势最低，它的演变主要表现为由众多小湖汇为一巨浸的过程，这与清中后期重视微山湖蓄水济运的作用有关。
嘉靖《徐州志》只有微山岛，无微山湖，“微山，在（沛）县东南”［25］。从前面万恭的记载已知，微山、赤山、吕孟诸湖与独山湖成因相同，都是因运河改道，“障田成湖”的，故微山湖出现1565年，晚于新运河修建的时间。微山湖的得名源自湖中的微山岛，微山湖区原由诸小湖组成，早期以位于下游的吕孟湖最有名，《治水筌蹄》写到，“运盛，北发蜀山湖；南阳而下，左发吕孟诸湖、右发昭阳湖，以济黄家闸”［12］。
以吕孟统代诸湖，可见吕孟之地位。直至嘉庆时期（1796---1820年）也是吕孟占主要地位，《嘉庆一统志》专门有吕孟湖的湖志，其它二湖，即微山湖、赤山湖只是附于吕孟之后，“吕孟湖，在沛县东南四十里。相接又有张庄、微山、赤山诸湖，与昭阳湖并为潴水济漕之处”［26］。三者之间的关系据《嘉庆一统志》：
'吕孟湖在滕县南一百二十里，北为运河，其西为赤山湖，微山湖，东为张庄河，又东接峄县之韩庄湖，实一湖也,今通谓之吕孟湖。'［17］。又“微山在滕县南一百里......微山上有留侯墓，其下为微山湖，黄沟水入焉，又东南为赤山,其下为赤山湖，又稍南为吕孟山,其下为吕孟湖。”［17］何时成就了今日整体的微山湖呢？细查《清代淮河流域洪涝档案史料》，1746年并列出现了南四湖的名称，即南阳、昭阳、独山、微山四湖，此后在谈到微山湖地区的水情时，均只有微山湖，故笔者认为，乾隆初期微山湖就已汇成一湖了。至于《嘉庆一统志》强调吕孟湖，实也是指一湖，只是称呼有所不同而已。
早期微山湖的出口有二，一由韩庄湖口闸入运，一由江苏省茶城小梁山的蔺家坝等处，由荆山桥达彭家河出三岔口济运［18］，即荆山河。1758年又于韩庄南开伊家河帮助泄水，该河上起微山湖，下至江南邳县黄林庄入运。而荆山河后来下游淤塞，改经不牢河入运。
1768年11月，河臣张师载等定立了微山湖收蓄水志，以湖口闸水深3.33m,为度［18］，使微山湖水位的控制规范化，后又定水志为3.67m,1787年水志定为4m［18］。1807年由于微山湖湖水欠旺足，吴王敬首次建议于湖尾蔺家山坝处，引黄河泛水入湖济运［18］。1809年再次开江苏境内苏家山闸引黄入湖［18］。据时人测量的结果，微山湖湖底因屡受黄流，逐渐淤高，使湖水真实深度与原定志桩水志相差甚远，“今截至四月二十七日（5月27日）止，湖口闸志桩应存水深六尺，而湖心至深之处，实只三尺二寸有零”［18］；又据1817年一次实测，“查明志桩水深一丈三尺九寸五分，除湖底淤垫三尺，实存水一丈零九寸五分”［18］。
6 南四湖演变过程的总结及背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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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四湖演变过程的总结及背景分析
南四湖中以昭阳湖出现最早，明初，由于它地势较其西面的运河高，为天然水柜。此时，昭阳湖上承山东邹、滕二县之水，下流与薛水合以达于泗，明永乐中于湖建石闸以时蓄泄，曾对运河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这一切却随着黄河北决泛滥的影响，发生了变化。1567年开通了新河。新河在旧河以东15km处，昭阳湖的位置移到运河之西，昭阳湖的水源相应发生了变化。又由于其偏低的地势，其水柜的作用也发生了变化，昭阳湖成为西面黄河“散漫之区”，独山湖则“应运而生”，成为水柜。
1723年始，昭阳湖又成为运河水涨，放水射沙之地，起着保运护堤的作用。由于缺少东部山水的来源，仅靠西部坡水，又多次受到黄河泛水的淤淀及运河泥沙的沉积，昭阳湖湖底垫高，加上附近居民的围垦，湖面急剧内缩，大部分化为膏壤。清后期昭阳湖同南阳湖、独山湖一样，充当为下游微山湖输送坡水的角色。总之随运河的改道，昭阳湖作用的改变，它的演变特点表现为逐渐衰退，蓄水能力的减弱；同时，只要微山湖出水不畅，昭阳湖就向四周地势低缓的地区扩散，昭阳湖又能恢复宽泛的水面。
独山湖随运河改道，真是“应运而生”。为对付山东丘陵暴涨的山水，最好的办法是建立人工水库，即可削洪，又可起到水柜的作用。独山湖在明末清初，又有‘南阳湖’的称谓，故造成后人的误解。
南阳湖的形成，与下游仅以微山湖为通道有关，随着微山湖水志的增加，下游水位抬高，上游水位于低处潴积为湖，这就是南阳湖的成因。
微山湖的形成也得于治运策略的转变，自开了南阳新河以后，1767年又开(氵加)河，微山湖地区的赤山、微山等小湖被隔离在运河之西，上承南阳、昭阳、独山湖的湖水，也为运河泄水和黄水泛流之所，很快就汇积成一大湖，通过湖口闸、滚坝、伊家河及蔺家山坝等与运河联系，并成为清中后期重要的水柜；微山湖扩大的原因之一，还已南四湖地区北高南低的地形有关。
从南四湖演变过程可知，南四湖各湖成因及演变是有区别的，它们的演变与黄河泛滥、运河的改道密切相关。（文／韩昭庆
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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