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弘景——读书万余卷,一事不知,以为深耻。
2011-02-19 11:47阅读:
《梁书·列传第四十五·处士》陶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也。初,母梦青龙自怀而出,并见两天人手执香炉来至其所,已而有娠,遂产弘景。幼有异操。年十岁,得葛洪《神仙传》,昼夜研寻,便有养生之志。谓人曰:“仰青云,睹白日,不觉为远矣。”及长,身长七尺四寸,神仪明秀,朗目疏眉,细形长耳。读书万余卷。善琴棋,工草隶。未弱冠,齐高帝作相,引为诸王侍读,除奉朝请。虽在硃门,闭影不交外物,唯以披阅为务。朝仪故事,多取决焉。
永明十年,上表辞禄,诏许之,赐以束帛。及发,公卿祖之于征虏亭,供帐甚盛,车马填咽,咸云宋、齐以来,未有斯事。朝野荣之。于是止于句容之句曲山。恒曰:“此山下是第八洞宫,名金坛华阳之天,周回一百五十里。昔汉有咸阳三茅君得道,来掌此山,故谓之茅山。”乃中山立馆,自号华阳隐居。始从东阳孙游岳受符图经法。遍历名山,寻访仙药。每经涧谷,必坐卧其间,吟咏盘桓,不能已已。时沈约为东阳郡守,高其志节,累书要之,不至。
弘景为人,圆通谦谨,出处冥会,心如明镜,遇物便了,言无烦舛,有亦辄觉。建武中,齐宜都王铿为明帝所害,其夜,弘景梦铿告别,因访其幽冥中事,多说秘异,因著《梦记》焉。
永元初,更筑三层楼,弘景处其上,弟子居其中,宾客至其下,与物遂绝,唯一家僮得侍其旁。特爱松风,每闻其响,欣然为乐。有时独游泉石,望见者以为仙人。性好著述,尚奇异,顾惜光景,老而弥笃。尤明阴阳五行,风角星算,山川地理,方图产物,医术本草。著《帝代年历》,又尝造浑天象,云“修道所须,非止史官是用”。义师平建康,闻议禅代,弘景援引图谶,数处皆成“梁”字,令弟子进之。高祖既
早与之游,及即位后,恩礼逾笃,书问不绝,冠盖相望。
天监四年,移居积金东涧。善辟谷导引之法,年逾八十而有壮容。深慕张良之为人,云“古贤莫比”。曾梦佛授其菩提记,名为胜力菩萨。乃诣鄮县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后太宗临南徐州,钦其风素,召至后堂,与谈论数日而去,太宗甚敬异之。大通初,令献二刀于高祖,其一名养胜,一名成胜,并为佳宝。大同二年,卒,时年八十五。颜色不变,屈申如恒。诏赠中散大夫,谥曰贞白先生,仍遣舍人监护丧事。弘景遗令薄葬,弟子遵而行之。
陶弘景传奇故事:
陶弘景小时候很聪明,也很勤奋。四五岁常以芦荻为笔,在灰沙上学写字。十岁看了葛洪的《神仙传》等著作,'昼夜研寻',深受影响。长大以后,'神仪明秀,朗目清眉',曾作诸王侍读的官,深受统治者的赏识。先是东阳郡守沈约,'累书邀之',他不至;接着,梁武帝'屡加礼聘',他也不出。梁武帝问他:'山中有什么,为什么不出山呢?'他先写了一首诗,后画了一幅画作为回答。诗为《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陶隐居集》)。画的内容是:纸上画了两头牛。一头散放水草之间,自由自在;一头锁着金笼头,被人用牛绳牵着,并用牛鞭驱赶。梁武帝看了诗和画,领会他的用意,就不再强迫他出来做官了。但是'国家每有吉凶征讨大事,无不前以谘问',故当时人称之'山中宰相'。由于王公贵戚,'参候相续',干扰也很大。后来,他索性在山中建了一幢三层的楼房,'弘景处其上,弟子居其中,宾客至其上',关门读书,与世无争。
陶弘景十分喜爱医药学,他读了很多书,也不拘于书中的言论,亲自走到自然中去寻找药物,并以实际的观察来印证书中的内容。在医学方面,他最大的贡献就是编写了继《神农本草经》之后的第一部药学专书《本草经集注》。该书在描述的内容、所载药物的数量以及分类方法等方面,都比《本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本草经集注》在《本经》365种药物的基础上又加入了365种药物,合计730种,大大扩展了可供使用的药物种类。首先,陶弘景开创了一种新的药物分类法。《本草经集注》当中,药物的记载是按玉石、草木、虫兽、果、菜、米食及有名未用等七类进行划分的。这样,比起《本经》的“三品”分类法,既便于使用者的查询,又便于对药物的总结。并且,在其后的一千多年中,这种方法被一直延用着。其次,书中对于药物的性味、产地、采集、形态和鉴别等方面的论述水平,也较以前的论述有了显著的提高。另外,经过系统的归纳和总结,陶弘景还第一次提出了“诸病通用药”的概念。这是将药物的功用主治和疾病特点两个方面相结合进行的一种十分切合临床使用的归纳方法。比如:书中提到“治风”的通用药有防风、防己、秦艽、芎藭等;“治黄疸”的通用药有茵陈、栀子、紫草、白薇等。这种方法的创立为临床医学家提供了很大的方便。《本草经集注》问世以后,对后世医家的影响很大。甚至到了唐代,我国第一部药典——《新修本草》,就是在此书的基础上进一步修订补充后完成的。 陶弘景对《神农本草经》原有的三百六十五种药,所作的订正、补充和说明,是有调查研究作为基础的。他下了不少功夫取得了药物的采集和临床用药的经验,并经常深入药材产地,了解药物的形态、采制方法。在对各种药味进行研究时,他发现许多药物,虽被指为药用,其实有名无实,毫无价值。如石下、长卿、屈草、满阴实、扁青等等。他把这类药列为“有名无用”类。这种创见是在调查研究基础上获得的。遇到疑难就去调查研究,这是陶弘景在几十年治学的过程中养成的习惯。这里有个很生动的故事。
一天,他读到《诗经·小宛》的“螟蛉有子,蜾蠃负(抱)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几句,就很不以为然。《诗经》的旧注说,蜾蠃(一种细腰蜂)有雄无雌。繁殖后代,是由雄的把螟蛉(青蜘蛛)的幼虫衔回窝里,叫那幼虫变成自己的样子,而成为后代。恰好一个朋友也来问这是怎么回事。他就先去查书本,书本说的跟《诗经》旧注的一模一样。他想:这些书尽是我抄你,你抄我的,查书是查不出什么名堂了。我何不亲自到现场看个究竟呢?于是,陶弘景来到庭院里找到一窝蜾蠃。经过几次细心的观察,他终于发现,那螟蛉幼虫并非用来变蜾蠃的。而是蜾羸衔来放在巢里,等自己产下的卵孵出幼虫时,作为它们的“粮食”。蜾蠃不但有雌的,而且有自己的后代。蜾蠃衔螟蛉幼虫作子之谜,终于被陶弘景用调查研究的办法揭穿了。从这件事,他就得出一个结论:治学要重视调查研究,不能因为别人怎么说自己也跟着怎么说。由此可见他治学的严谨性。
陶弘景《答谢中书书》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