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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匆匆》

2010-04-24 10:12阅读:
我个人佩服朱自清先生的学识(荷塘月色)、情怀(背影)、骨气(执政府大屠杀记)。而任教清华数十载,五车中一篇《匆匆》偏偏欠了一点豁达:
“……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于一九二二年三月二十八日。五四落潮期。
行文流畅,情感复沓,回味无穷,一唱三叹。但此文收入九年义务制教育课本,不妥。
从节奏的律动以及情绪的吐露中看,一般中学生很难不被他溪流般的句子征服。难免出现身临其境的感觉,被其心情、观点所感染。遂与作者一同诉出断肠之苦: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更有甚者将此句奉为座右铭,亦将此作为逃避所应面对困难时的挡箭牌。非我执意诋毁朱先生,实乃此文出于万般无赖之时。当时的朱先生在彷徨中并不甘心沉沦,故全文弥漫着强烈的焦虑和郁郁不得志的悲鸣。于是此文在额头遍布褶子的朱先生口中念出了几分愁苦,至于如今连胡须都未长出的我辈朗读到“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的时候,其中的心情却能体会得多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堆敏感词罢了——“我和谐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和谐回去罢?”思及此,哑然失笑。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了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有了往返才得以年岁的轮换:五柳门前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诚斋公夏日里的接天莲叶,停车坐爱枫林晚的樊川,坞蓬搭雪柳老头的寂寞。则有了诗,有了朗笑,有了那轮几欲揉碎在粼粼里的金乌。若此四君皆如朱先生之多愁,莫不是人生亦将在对过去的悔叹中匆匆了?何必留恋,何必不舍?尽管败去,任它败去。败去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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