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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黑骏马》艺术特征

2014-07-26 16:5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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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张承志小说《黑骏马》的艺术特征


【摘要】 张承志走上文坛，很大程度得益于他的第二故乡——内蒙古大草原。《黑骏马》被誉为深沉的草原牧歌，悠长而有韵味，给人以美的享受。张承志避开了传统文化对自然单纯的欣赏，通过感性的表现角度描绘了草原严峻而又有意义的人生，赞美了草原人民强健的生命力和纯朴的人性。


可以说张承志走上文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第二故乡——内蒙古大草原。最初，张承志是以单纯的知情身份进入内蒙 古东乌珠穆沁那片茫茫无际的大草原的。他把自己的第一支歌献给了草原，献给了蒙古包中白发苍苍的老母亲。他把自己插队的乌珠穆沁草原看成自己的“再生之地”把自己看成草踉母亲的“养 子”。在散文《二十八年的额吉》中，作家深情地悼念插队时给与自己无限温暖的额吉（蒙语“母亲”），并说“养子”是一个多么语感温暖的词汇。张承志反复强调草原文化对他所施加的“脱胎换骨”的影响力，四年丰富的牧民生活经验使其轻松自如地找寻到一条牧人生产生活的脉络。“草原季节和游牧生涯的周而复始，以及与游牧生产天衣无缝丝丝入扣的牧人生活——澌渐成了我要提示的主题。捌顺着这样的脉络，可以勾勒出张承志记忆深处的草原。牧民生活正是在寒来暑往的重复中，随着青草的枯荣走过生命的荒凉与繁华。


张承志在小说《黑骏马》中曾有过这样一段感慨：“也 许应当归咎于那些流传太广的牧
歌吧，我常发现人们有着一种误解。他们总认为，草原只是一个罗曼蒂克的摇篮。为了消除人们对草原的误解，张承志不仅描写了草原的妩媚动人，更多的还是描写了草原的冷酷无情从而反映出草原上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必须具有的坚韧刚强的品格。


《黑骏马》以辽阔壮美的大草原为背景，以一首古老的民歌《黑骏马》为主线，描写了蒙古族青年自音宝力格的成长历程，描写了他和索米娅的爱情悲剧。《黑骏马》无疑写出了一种忧郁、痛苦的伤情。小说中给出的那首震撼人心弦的《钢嘎? 哈拉》，使主人公心中交织的爱、恨与无奈深刻的呈现在读者眼前，文章结局处说他怀着一颗更丰富，更湿润的心迎接着明天，使整个作品的基调幽怨而不颓废，忧郁而不消沉。张承志对草原有着深厚的感 情，《黑骏马》描绘了草原严峻而又有意义的人生，赞美了草原人民强健的生命力和纯朴的人性。在小说中，对草原和马有着出色的描写：“草原那么大，那么美那么使人玩得痛快。它拥抱着我，融化着我，使我习惯了它而且离不开它。等我刚刚辨出了它的时候，它突然排山倒海地飞扬而至，掀起一阵壮美的风暴。我被它牢牢地吸引住了，黑骏马追赶着它的步伐。


阅读张承志的小说，仿佛迎面就能嗅到浓郁的蒙古草原气味。极其丰富的民族文化和地域文化积淀在游牧民族的生活历史中。草原上的牧猎生活，剪鬃、套马、牧羊、挤奶等日常生产劳动是宁静而温馨的，世代传承的古歌长调让人感受到悠扬而壮美 的文化氛围。然而，草原并不是一个“罗曼蒂克”的摇篮，不只有 “白云、鲜花、姑娘和醇酒等诱人的字眼儿。”草原上也有乌云、有丑恶，有这样一些以希拉为代表的邪恶势力，他们破坏着草原上的爱和美。白音宝力格和索米娅的爱情是真挚而纯洁的，然而却缺乏清醒的意识和理想信念。对索米娅的受辱怀孕，他感到的是愤恨和屈辱，他用实际行动去报复、抗争却遭到了周围人的嘲笑，包括老奶奶的不解和索米娅的敌视，慈祥地老额吉看多了丑恶，习惯了丑恶，包容了丑恶，她的回答莫名其妙却又自然而然：“有什么昵？女人——世世代代不就是这样吗？嗯，知道索米娅能生养，也是件让人放心的事呀”。白音宝力格尽力抗争，却在头破血流中无力地离去，而在这片这片美丽的草原上有着白音宝力格敬爱的白发奶奶，真诚的伙伴和心爱的黑骏马…毋庸置疑，他热爱草原，希望通过自己所学的知识在草原上实现自己的梦想，做一个真正的草原之子，但是现实击碎了他的梦想，爱情和理想粉碎在草原上，因此，自音宝力格在寂寞中出走，“去追求更纯洁、更文 明、更尊重人的美好，也更富事业魅力的人生。”


从故事本身来说， 《黑骏马》表现了文明与愚昧的冲突，对破坏美好爱情的野蛮习俗和陈腐观念进行了否定和抨击。在爱情故事的下面，隐藏着对草原女人坚韧顽强的生命力和乐观宽容精神胸怀的发掘。在草原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应该是坚强的。承受苦难天经地义，艰辛、磨难是人生中的一笔财富。面对暴风雪时，女人从来不表示担忧或者是显露怯懦，母亲们只是擦了擦眼睛。在她们身上，张承志找到了一种由承受苦难而达到的精神升华，即在磨难中更刚强的人生观，这种崇高感深深地打动了人心。


索米娅的形象是单纯的，又是丰厚的。索米娅也曾经有过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对爱情的渴望，然而草原上一 个柔弱的女性怎么能和残酷的现实抗争呢？和所有的蒙古族女性一样，她也失去了对这些美好事物的向往，尽管白音宝力格从心里要原谅她，愿意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生活中的困难，然而她选择了沉默和拒绝，她希望自己拥有 幸福快乐，但她更明白自己的处境和作为母亲的身份。在白音宝力格在外求学，并失去了奶奶的情况下，索米娅毅然地挑起了生活的重担。为了孩子，她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一切努力和牺牲，甚至是去干男人才干的活——去海拉金山里运煤。她巧妙地掩饰住了再见白音宝力格时内心的感受，平静地打着招呼，丝毫没有流露对往事的伤感和劳苦生涯的委屈，若无其事，直到搂着刚嘎? 哈拉，久久地抚摩着它，内心的情感才缓缓地流淌，对白音宝力格的思念。对儿时美好时光的回忆也慢慢地宣泄，“她的眼睛 里盈满着泪水，肩膀在微微地发抖。”在久久的沉默中，我们读懂了她所有的辛酸、苦楚，生活的重担，往事的迭起，在夜深时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爱情上，索米娅和自音宝力格永远失去了彼此，然而，在现代与传统，文明与习俗的对立上，牺牲了爱情，却成就了母爱。作者真诚地肯定了草原，肯定了母爱，肯定了值得被歌颂的生命和草原人身上的坚强。


《黑骏马》蕴含着一股奔腾不息的激情，主人公一直在寻找着、捕捉着，想要得到一点领悟和启示，但他还是不得不继续他的旅途，继续他的找寻与追求。旧作者很少的描绘客观实际的现实生活，而是把关注点结集在对主人公内心感受的抒发上。作者那种浓郁的，真切的，深沉含蓄的抒情使读者的心灵受至深深的震撼。《黑骏马》具有某种超越性情思和整体象征意味，具有比较明显的抽象化审美特点，代表了一种现代艺术走向。《黑骏马》的风格以雄浑深沉的意境取胜，以独特的艺术魅力感动着读者。这首深沉的草原牧歌悠长而有韵味，张承志避开了传统文化对单纯自然的欣赏、猎奇的感性表现角度，使读者不仅能感受草原的壮美，草原母亲的可敬，更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思考。


作者简介：斯日，王芳，杨静，西南民族大学文学院。四川成都６１００４１，２００８年８月。


【参考文献】
【ｌ】张承志．一册山河【Ｍ】．北京：作家出版社，２００１
【２】张承志．牧人笔ｇＬ［Ｍ］．广州：花城出版社，１９９６
【３】封思谦，孔凡音．中篇小说选讲（Ｍ】．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１９８６
【４】张鑫．中国现当代著名作家文库：张承志代表作【Ｍ】．黄河文艺出版社．１９８８
【５】张鑫．中国现当代著名作家文库：张承志代表作【Ｍ】．黄河文艺出版社．１９８８
【６】刘淑珍．灼伤的灵魂一一张承志理想主义刨作的反思Ⅱ岫．科学论坛．２００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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