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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少年篇】【瓶邪】123 01

2012-01-22 11:57阅读:
  吴邪带着黎簇和苏万在古潼京里已经行进了快要三天,除了食物的稍微短缺之外,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问题;而这个小小的问题在得到王盟“两天之内就会带着队伍赶到”的保证之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行至现在,他们遇到的最大的危险也就是一条在沙漠里常见的、饥饿的毒蛇。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出现所造成的唯一影响,也就是让苏万和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神更加地敬畏起来——毕竟这种“一条有着诡异色彩的毒蛇弓起前半截身子,准备弹跳起来攻击,结果一向淡漠的年轻人手起刀落,便将它一劈为二,鲜血鞭子一样地溅出去很远”的画面一般只会出现在电影和漫画中。
  所以当那群形状如狼,但是有着更加锋利的爪子和獠牙,以及更加令人厌恶的恶臭的动物围上来时,那两个孩子还是松懈了。
  他们三个人缓缓退到一块大石前。吴邪本想着由自己引开那群野兽的注意力,让那两个孩子借机躲开,没想到黎簇却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块石头出来,“嗖”地一声扔了出去,还正好砸在了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的领头的那只野兽头上。几乎是它发出怒吼的同时,苏万狠狠地给了黎簇脑袋一巴掌:“擦!你丫就不能老实点儿!”
  已经无暇再做出愤怒或者是哭笑不得之类的反应,吴邪上前一步,护住后面两个孩子,微微压下重心,握紧了手中的刀——没什么大不了的,跟以前那些一个人在漆黑的斗里拼死的经历一样。甚至更好,你看,起码对手是活物。这么想着,他甚至微微地冷笑起来。而后,闭上了双眼。
  那些似狼非狼的野兽爪子摩挲着沙地的声音,喉咙间愤怒的“咕隆”声,被捂住嘴的黎簇的挣扎声,苏万倒抽气的声音,呼啸着的沙漠夜风声都历历在耳,清晰可辨。更不要说那野兽蹿跳起来时所发出的“呼呼”风响——
  吴邪堪堪转身,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近在咫尺的狰狞兽脸与尖利獠牙,他甚至都能嗅到那股兽类的恶臭与血腥味。可惜了。他微微眯起双目,这么想着,缓缓叹了一口气。
  与他面上表现出来的近乎闲适的反应不同,他猛地后撤了一步,握紧了黑金短刀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迎上了正向他扑来的野兽。那一挥看起来甚至都没有用多少力气,却准确夺去了那只甚至还在空中继续前扑的野兽的性命——长且深的伤口随着惯性前扑的动作由喉管至小腹迸裂开来。那一瞬间,四溅的鲜血竟似乎染红了银白的月色,给这片空旷的沙漠增添了一种妖冶危险的美丽。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脸上身上都被溅满了血液的年
轻人微微侧身让开地方,让那只野兽的身躯重重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带着血色的沙粒。他看向尸体的眼神悲悯又不屑,脸上却还带着尚未消退的笑意,再加上手中不断滴血的墨色短刀,吴邪整个人就如同佛经里所说的夜叉一般——“勇健暴恶,嗜血食人。”
  除了依旧呼啸着的冷风,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吴邪缓了口气,毫不松懈地直视着那些野兽在黑夜中无比明显的、诡异地反射着月光的黄绿色眸子:“苏万,我来引开这些野兽,你和黎簇爬上那块风化岩去。工兵铲拿好,防备着有爬上去的。”而苏万“那你呢?”的急切疑问,则被那野兽头领的嚎叫淹没,没有被吴邪听到。
  仿佛就在那嚎叫声响起的一瞬,原本围而不动的近二十匹野兽全部都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吴邪。
  *
  这场战斗更像是一场艳丽凄绝的舞蹈。
  已经有将近十匹野兽横尸,大片沙地被鲜血浸染得通红,在惨白的月色下散发着诡异的色泽和气味。其余的野兽更是通红了双眼,疯狂地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扑去,想要将那个挥动着死神之刃的夜叉撕成碎片。
  吴邪浑身浴血,领舞这一场迈向死亡的盛大舞会。但是过于频繁的挥刀动作就让他的动作逐渐吃力迟滞了起来,更不用提脸上肩上背上所受的伤了。然而他还是带着一抹嘲讽甚至是满不在意的笑容,沉稳流畅地给冲上来的野兽带来致命的伤害。
  ——不过是一刀杀死变成十刀杀死,有什么不一样?多受些伤又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让你们先死。
  一刀,大量温热的鲜血直接喷在脸上;闪身,锋利的爪子在后背上划出长长的伤口;又一刀,被砍中的的野兽的哀嚎响彻空荡的沙漠;来不及回避,肩膀被利齿直接穿透;再一刀,那死咬着他的野兽已经身首异处……
  那只夜叉恶鬼就这样带着笑容,坦然地与死亡共舞。
  *
  最后的对决理所当然地在吴邪和头领之间展开。
  连续不停的斩杀让吴邪双手颤抖得快要拿不住刀,伤口造成的失血也让他眼前有些发昏。然而他仍是强定了住了心神,与那匹野兽进行最后的生死对峙。
  出乎他意料地,那畜生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伏下身子,用那双黄绿色的死盯着他,似乎带些玩味地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什么?
  脑中有一簇火光猛然划过,吴邪在转身将后背暴露给那凶兽的一霎那便将手中的短刀投了出去——一只没有参加围攻的野兽已经从苏万他们的视觉死角爬上了风化岩,正伺机发起攻击。
  那只畜生垂死的哀嚎和苏万他们的惊叫声入耳的同时,吴邪已经被头领扑倒在地。失去武器的他先是一缩,躲开直冲着颈部而来的利齿,然后在地上果断一滚,变成同那野兽面对面的姿势,徒手掐上了它的脖子,进而使劲地想把它推开。
  但是酣战许久、体力早已不支的他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吴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带着恶臭的兽嘴一点点地低下来——要死了么?居然是要被这么个玩意儿咬死,真他妈憋气。他想,并且在这等危急时刻笑了起来,不是之前的露出的那种冷笑,而是真正被这一幕逗笑了。
  就在他正准备认命地闭上双眼松手时,一声利刃破空之声传入耳中——
  头领先是浑身一抖,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似乎能撕裂夜空的凄然嚎叫,有血液滴滴答答地从喉中涌出,落在正对着它的吴邪脸上……
  那一刻,时间真真正正地凝固了。
  *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颓然地松开了掐住了那野兽脖子的手,任巨大而冰冷的尸体砸在自己的身上。他没动,就那么躺着,眼珠子转也不转,死盯着那个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他以为绝不会看到的那个人。
  “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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