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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引领人们超然而前行

2022-08-05 10:22阅读:
艺术引领人们超然而前行
冯山如仁

爱因斯坦在《探索的动机》中说:“在科学的庙堂里有许多房舍,住在里面的人真是各式各样,而引导他们到那里的动机实在也各不相同。有许多人所以爱好科学,是因为科学给他们以超乎常人的智力上的快感,科学是他们自己的特殊娱乐,他们在这种娱乐中寻求生动活泼的经验和雄心壮志的满足。在这座庙堂里另外还有许多人所以把他们的脑力产物奉献在祭坛上,为的是纯粹功利的目的。如果上帝有位天使跑来把所有属于这两类的人都赶出庙堂,那么聚集在那里的人就会大大减少。但是仍然还有一些人留在里面,其中有古人,也有今人。我们的普朗克就是其中之一,这也就是我们所以爱戴他的原因。”至于普朗克是谁,你只要知道他是德国现代著名的物理学家就好了。至于普朗克究竟怎样,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研读有关他的
传记。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张真老师也可谓是中国当代绘画领域中的类似于爱因斯坦所评价所爱戴的普朗克那样的人物。
据张真老师说,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对堂叔所写的对联很感兴趣。不久便是他对《芥子园画谱》的发现和临摹。可以说正是这本“传世经典”的入门读物不仅激发了他对自身潜质倾向性的认知和培养,而且也吸引并引领他倔强地走上了中国画的道路。故此在其参加工作以后,凡是能够看到的画册便是他潜心研摩的对象,凡是有空闲时间便是他沉静描画的契机。起初,只要是绘画,无论是西方的素描油画,还是中国的工笔水墨,他都欣然练习而放胆尝试。也正因为他的这种宽博的喜好与底蕴,从而使他在单位既做过时政性的宣传创作,也做过业务性的展览创作,更做过对多届学生的高考美术的培训。随着处境的变化,也随着生命的成长,他将其注意不啻定格在中国画上,更钟情于山水画领域。在他看来,中国诸多的名家多画山水,并非只是其佛道般的避世情结的心理需要,还因为山水画的难度很大,诸种笔法尽在其中;还因为山水画的包容性丰盛,草木虫鱼尽在其间而和谐共生。如果说世间总有纠结纷争的话,那么山水却只有包涵和平。也就是山水的这种只裨益于万物而不争,互存共生而可持续发展的高标品质才让几乎历代的画家敬畏而折服,从而企图以艺术的形式表现这个迥然有别于经验世界的精神家园。或者说他也是以自在的山水景观而寄托其生命的追求与意义。当然由于每个画家的境遇不同,视野不同,修养不同,技艺不同,从而其描绘的对象以及所创作的风格也会五彩斑斓。不过真正的画家的创作应该只是其内在驱力和激情冲动的个性化演绎的结果。就是说抛开模仿不说,抛开借鉴不说,真正的创作都是画家自己生命的表达,而并非遵命效颦的产物。我之所以尤其认同他的这种艺术创作的价值取向,是因为在中国从事绘画的人应该不少,且不论其动机的沽名钓誉的功利目的,单就为时事服务的便大有人在,这些人业已将艺术沦为宣传的工具。然而任何的作为宣传工具的画作都是对艺术精神的亵渎与背叛。也就是说艺术的本质并非要人沉溺于现实,而是要超越于流俗;并非要人歌功颂德,而是要人标新立异;并非要人消解差异,而是要人和而不同。为何说唯有艺术气质的人才是具有创造能力的人呢?就是因为艺术总在让人走出当前流俗的藩篱,总在让人生成审美的情趣,总在让人冲破固有的界限。一言以蔽之,艺术总在让人勇敢地超然地行走在自由敞亮的途路中。
正因为他内在的自由敞亮,故而他都是随着心情的自由变化而创作的。正因为他的心情时有变化,故而他的作品的内容和形式表现也是丰富多彩的。且不说他的花卉小品,单就他耗时最多且硕果累累的山水画真可谓都是山水却山水各异,似曾相识却无处可寻,仿佛有先贤的遗尘,却尽是自己的创造,运笔不同且风格也有别。厚重如磐石,疏淡似云烟。无往而不复,枯朽而生机。无人而亭立,空山而舟临。因雨雪而山水静默,以春秋而山水旷远。在他的心中山水好像父母,父亲伟岸而浑厚,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母亲清淑而深沉,润物无声,辽阔无边。张老师说他的创作的动力就是源于对母亲的深切敬爱和悲悯。父亲英年早逝,而母亲负重致远。他说母亲是虔诚的基督徒,过去母亲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跪在床上祷告的身影成为他永远都磨灭不了的记忆,母亲曾经给无数的需要帮助者怜恤的慷慨义举成为他人生中坚守良知的真切依据。
他是这样说的,当然也是这样践行的。在其历经的沧桑岁月中,有许多人不仅迷失了方向,而且丧失了人性。可是他的头脑始终清醒着,母亲的慈悯就像春雨那样滋养着他的心灵,从而使他绝不背信弃义,也绝不跟风胡为。按说他因为家庭背景而屡次遭受抄家,也遭受挑衅者的羞辱和殴打,仅凭满腔的热血和习得的武功,他完全可以像那些疯狂者那样肆无忌惮而打击报复。然而他并没有以恶抗恶,而是最终选择了饶恕,而是将自己的志趣投放在对绘画的创作中,而且这种投放任凭官诱而不弃,也并非想借艺而发财;这种投放就因为自己的喜爱,也因为母亲的激励,也因为这样能够保证其相对的人格独立与精神自由,也因为这样的创作才能现实他内心所期望的包容共在的理想世界。故此他“咬定青山不放松”,他笔耕不辍六十载。他不只自己殷勤不已,还培养他人,还组织社团,从而帮助那些真正热爱绘画艺术的人掌握其技巧章法,领略其精髓神韵,修炼其生命境界。他强调从艺者的凛然正气与先锋胆识,也彰显其文化素养与人生境界。因为在他看来艺术的究竟并非取决于技巧,而是取决于境界;因为艺术的使命不只让人内心愉悦,不只让人生成美感,还要人澄怀清心而脱胎换骨,还要人去伪存真而弃恶扬善。他认为或许唯有艺术和信仰才能真正重建人们的生命,也才能重构人类的存在图景。因为艺术和信仰都在昭示着人们注重生活中的真善美,而对真善美的渴望和追求乃是人类心存希望并奋然劳作的最为原始也最为坚韧的内驱动力与心理支援。
我和张老师的亲密交往业已三十多年了。我虽然是艺术的门外汉,但是从他的身上我剀切体认到艺术家的人格魅力。这就是发现并坚守自己的潜能,就是排除诱惑而痴情不改,就是锲而不舍而专心致志,就是刚柔相济而张弛有道,就是效法先贤而彰显自我,就是承继传统而开拓未来。我以为像他的这种艺术精神在当今这个唯利是图而朝秦暮楚而苟且偷生的轻浮浅薄的生存环境中更具有标杆的意义。
2022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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