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九艳之《小芹》【1-3】(原创小说)
2011-10-23 08:10阅读:
江城九艳之一
小芹
一
阿安是个政府机关小公务员,他 1.78米的身高,显得高牛大马。他端庄而清晰的五官,玉树临风的身段,加上他城乡结合的气质,文理兼修的文化底蕴,几乎令所有的女性同事的目光都围着他转。可惜阿安已经结婚了,按中国文化的传统,已经结婚的男女交往总得保持一定的距离,故女性同事们目光是万万不能放荡的。
阿安认识小芹是结婚几年后的事。现在的政府机关工作虽然收入不算高,却算是轻松——高层领导满世界跑,处级领导满中国跑,科级干部满酒楼跑,普通干部往家里跑。阿安是个普通干部,干完自己的分内事,可以“偷偷鸡”。尽管阿安的老婆是个小学音乐教师,收入不高,可结婚几年后,小家庭生活逐渐安稳下来。空闲的时候,阿安会到发廊洗洗头,按按穴位松松筋。
1997年是中国香港回归的年份,也是阿安工作的江城焕发活力的开始。江城,这个南方海滨的小城,好像从一个内心平静的处子,被一个情场老手开发过,突变为一个风骚万端的少妇一样
……大街上,舞厅、夜总会、桑拿铺、发廊、地下赌场如雨后春笋一样多。阿安没有经济能力经常去光顾夜总会、桑拿铺,但他一天劳累之后,经常去光顾发廊,那时江城特别养人,几乎全国各省都有年轻女孩子在这里工作。阿安并不好色,到发廊里多数洗个头,剪个发,松松筋,和发廊里的小妹打打嘴枪。一般的女子,阿安哪里看得上!而不像那些居委会和乡镇来的干部,一进门就往里间里钻,弄出的声响像六级地震,弄出的声音像杀猪……阿安松松筋就走,有时在街上晃悠个把小时就回去。
五月的一天晚上,阿安吃完晚饭就走到清江路散步,一刻钟功夫到了一间万佳美容院的门口,正好当天阿安下乡,满脸风尘,突发奇想欲找个小妹洗洗脸。一进店门,阿安有一种清新舒适的感觉,这令他觉得与别的发廊感觉不同,高雅的格调有几分吸引他的目光。这时,一位年轻的女子从二楼楼梯走下来,她边走边说:
“老板,您好!您需要什么服务呢?”
“想找一个小妹帮我洗洗脸”。阿安打量着女子答道。
“今天小妹们都请假啦,您看我帮您洗脸行吗?”
女子眼睛亮亮地问。
“行!只要技术好就好,长得美丑不要紧的。”
阿安的回答体现男子的干脆和憨厚。
“哈哈哈!我很丑吗?我来试一下吧,我的手法尽量使您满意的。”
女子带着疑问又很乐观的语气说。
阿安一下子被这种气氛带到一种很放松的状态,跟着女子后面上楼。他从女子后面打量了女子,只见这女子高挑苗条的身段,穿着迷你短裙,臀部圆而匀称,头脑立即有一种晕眩感觉,喉结有点发酸……待到他坐下按摩床,正面看到女子的脸,阿安的脑中一下子出现了电视剧《董竹君》里的董竹君形象,心里的色意立马消退而有几分尊重地躺下,闭着眼睛而由女子侍弄。累加舒意让阿安有点喝了酒的感觉,几乎恹恹欲睡……
“老板,您在哪上班?觉得手艺还可以吗?”
阿安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
“可以……可以!我…是搞后勤修理的。” 阿安累得有点迷糊答道。
“我这铺刚装修不是很久,那电制老是跳,还有几个灯泡烧掉了,影响做生意……如您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来帮我弄一下,我算加班费给您,好吗?”女子一边灵活地按着阿安脸上的穴位一边说。
“没问题!不过,我明天出差。我叫一个小兄弟明天下午帮您弄吧。”
阿安并不是真的要出差,他斯斯文文的,像个太平绅士,平时家里洗手盘或什么东东坏掉时都是叫办公室的小兄弟帮他弄好。
经过同女子的谈话,阿安的精神一下子恢复到最旺盛的状态,再也无法入睡了,于是便和女子天南地北地聊起来。阿安得知女子名叫小芹,今年二十二岁,是这间店的老板。小芹十七岁就来江城了,至今已五年多,算是“江城通”了。阿安想:每个成功的女人的背后都有N个男人支撑着,小芹背后的男人不是高官就是大老板,这种女子是万万惹不得的,免得惹火上身!想不到小芹特别热情,本是45分钟的洗脸时间,不经不觉间用了一个半小时,小芹不但帮阿安挑了鼻刺,而且手、背的穴位也粗浅按了一遍,阿安感觉到小芹的手艺也的确是好!也许她有求阿安,帮她弄电制吧,小芹也按得特别认真,让阿安享受到不一般的手艺服务。
阿安精神饱满地从按摩床起来,从钱包掏出一张10元和一张20元的人民币就往小芹的工具箱里放,说声“谢谢”,转身就走。可是,小芹立即捡起钱就往阿安手里塞。
“您第一次来帮趁,就不收您的钱啦!”
小芹笑着说,眼里闪着亮光。
“不行!哪能呢?还得交铺租呢……等你赚了钱,再免费送我几次吧。”
阿安想,她是不是嫌少了一点,按时价已经付洗脸和按摩1个钟的费用了。又想,是不是怕我不帮她修电制了……阿安又拿多20块钱,加在一起放在按摩床上。说:“你不收,我下次就不敢来啦。你放心,明天一定帮你把电制和灯泡弄好。”
“您不是来洗脸嘛,那就收洗脸的吧。”说完,就把其余的40块塞到阿安的上衣口袋。
阿安实在拗不过她,下楼就走了……这个女人!阿安一边走一边呢喃着。
二
第二天晚饭之前,阿安的小兄弟就把小芹的铺头里面坏掉的器械修理好了。阿安交代过:设备由小芹买,不要收小芹的工钱,完事后我请你喝茶。所以小芹给钱的时候,阿安的小兄弟死硬都不要,小芹要请小兄弟吃饭,小兄弟也不敢,收好工具就走了。
一连几天,阿安都没有去小芹的美容院,不是没有空去,而是有点害怕小芹那灼热的目光,阿安被她看着有一种暖乎乎的感觉……阿安出身农村,十年寒窗苦读,终于改变自己的身份,换来一张吃商品粮的户口簿,他委实不想去招惹那些会带来麻烦的女人。
阿安的老婆叫阿莲,个子不高,1.58米的样子,五官端正而精致;阿莲出身书香世家,父母都是教书,父亲是某校的校长。阿莲虽是教音乐,学校人手不到,她兼了一个班的班主任,晚饭后需到班上跟班。他们婚后还没有孩子,小两口的家庭生活自由得很。晚饭后散步则成了阿安的必修课。
这天晚上,阿安从家里出来,一刻钟就转到了清江路,他是不打算到小芹的美容院的,所以他走美容院对面的路旁。事有奏巧,当阿安走到小芹的美容院正对面,小芹正站在铺门口对着他“哎哎”的喊话。阿安想打个招呼就继续走,他看到小芹不停向他招手,心想:是不是他的同事没有帮小芹把电气设施弄彻底或又出了什么问题?传统教育所培养的良好职业道德,使他边想,边往小芹的美容院走去。
“我想明天晚上请您吃顿饭,诚心感谢您帮我弄好铺里的设施。”小芹一见面就说道。
“全部弄好了吧?举手之劳罢了。没有必要破费啦。”阿安站在铺门口答。
“弄好了。进来坐吧。不请您吃饭我心里过意不去。我订好地方,明天下班前我联系您,我在您那兄弟那里记下您的电话了。”小芹唯恐阿安不去,不给阿安推辞的机会。
“既然这样,明天下午领导没有安排我任务,我就过来吧!”阿安一方面盛情难却,一方面有些好奇心,心想:只要把握得好,一起吃个饭也不会有什么的,自己又不是小气鬼,就算交个普通朋友吧。说完让小芹安排个小妹帮他按摩。小芹说小梅子已有客人定钟,其他的小妹都上钟了,还是由她帮阿安按摩。
阿安一躺下按摩床,就说:“你真的不简单呵,这么年轻就做了老板!”
“哈哈哈,还真的不容易呢!”
小芹笑得轻松而有点沉重……接着,小芹把她从湖南邵东农村来到江城打工,到现在做成这间美容院的整个辛酸史,原本不漏跟阿安说了一遍。
小芹从17岁就跟老乡到江城打工了,她老乡带她出来是想她做那种生意的,但是小芹是个有思想的女孩子,并不顺从老乡的意思,答应老乡说赚到钱会报答她,老乡看到她意志这么坚定,就没有强迫她。小芹先在一间发廊做洗头妹,熟悉了环境和情况,8个月后她就要求老板让她学剪发,因她聪明,当时理发师又少,老板就给了她这个机会。一年之后,小芹已经成为这间店的一流理发师,她的工资在店里也是最高的。接近19岁时,她已长到1.64米了,人又漂亮,白里透红好像一朵欲开的荷花,讲话又甜,如春风送暖,手工又好又细心,来理发的人都排队等她理发。
可是,小芹并没有满足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在她过完19岁生日之后,她与另一位老乡合伙开了一间发廊,由于资金少,发廊主要以洗发、理发和洗脸为主,不做按摩业务。又一年,小芹把整间发廊顶下来,成为一位真正的发廊小老板。小芹发现,按摩业日渐火红,她很想开一间综合功能的美容院,想到自己没有后台,要做只能做正规的。刚好赚钱日渐多起来,小芹一面经营发廊,自己做理发师傅,一面去广州进修美容专业。至1996年底,小芹已经领到美容专业证,赚到的钱已经在邵阳市区买了一间一厅三房给父母居住,还足够她开一间新的美容院。小芹没有谈到她的感情世界,阿安也不好意思问,那会显得有些唐突。
三
晚饭在稻花香酒店进行。小芹订的地方很高雅,是一间很装潢的独立式大卡座,小芹自带了葡萄酒,而且是价格不菲那种。阿安一进入包间,看到只有小芹一个人等候多时,就问:
“男朋友还没有来?就我俩?”
小芹听到阿安问,脸上飘过一阵阴云,马上又转上特别的红润。
“本来叫小梅子一起来的,后来有个朋友约她去吃饭了。您点菜吧,爱吃什么点什么。”
小芹说着就把菜谱递过阿安。
阿安一边点菜一边想,单独跟女孩子吃饭应该男孩子买单,不能太小气,起码要配得上这瓶葡萄酒,加上这种优雅的环境,这有点像烛光晚餐,童安格的歌曲一直在播放,特别的调情,阿安想入非非……
晚餐一直在很温謦很和谐的气氛中进行,一瓶葡萄酒,两人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二。阿安的好奇心又来了,问:
“你男人是当官的?做老板的?”小芹看着阿安,半响不说话,一下子眼泪刷刷流下来……自己倒满一杯酒干了。
“死掉了!去年初的事情……”小芹哽咽着说。阿安听小芹说这么年轻男人就死掉了,同情心就上来了,一把抓住小芹的手说:
“不要伤心,不要掉泪。我最怕看到女孩子掉眼泪……”
“死掉也好,已习惯了……”
小芹并没有把手抽出来,她低着头,有一种轻松和享受的感觉。自从她男朋友死掉后,再没有男子抚过她的手了,心已经死了。
“朋友名叫阿年,比我大两岁。我俩相识是在我和老乡新开发廊几天后……”小芹缓缓地说。于是小芹便把她和阿年的恋情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阿安——
小芹和老乡新开发廊几天之初,生意好得不得了,两个女孩子既是老板又是打工族,另外还雇请了一个十七岁的湘妹子,她们都年轻,都忙得团团转。在开张的第七天,有三名染发的年轻男子,都不足二十岁的样子,他们进来剪发、洗发。剪发只有小芹是师傅,得一个一个来,他们在那里几乎是包了场子,极尽能事地说一些下流的话语,甚至难听得不能入耳,外面的客人进来后都又走了……他们极尽挑剔,但小芹是个很有耐性的女子,尽自己的所有手艺去满足他们,这样无休止磨蹬,三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按平时小芹不止做六个客人的生意。
这样子都无所谓,小芹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可是在全部完工了后,他们又说头发剪得太短了,不好看,要赔……小芹不愿与人结怨,说你们第一次来帮衬生意,这也是刚开张,就免费吧!
他们说不管怎么样都要赔才行。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才满意?我们铺子小也只是赚点工资而已。”
小芹心里知道是遇上来惹事的人啦,耐着性子说。
“不赔也可以,要不你叫铺里的湘妹子陪我们吃宵夜,你去也可以。”他们其中一个个头大些的说。
“我是铺里的师傅,我走不开。湘妹子……如果她愿意她就陪你们去。”
小芹显得有点无奈地说。小湘妹来上班前,小芹就跟她说清楚,社会比较复杂,不要随便同一些人出去外面。
他们其中一个说:“小湘妹,走,我们宵夜去!”说完就用手去拉小湘妹。
“我不去!没看着我正忙着吗?!”小湘妹生气着说。
另一个稍大的男孩拥着小湘妹的肩就走。“小湘妹她愿意去就去,她不愿意去可不要硬来哦!要不我可要报警啦!”
小芹淡定地说。
“报警!?我让你报警去!警察都是我爷爷呢!”最小的男孩狠狠地嚎叫。说完拿起一张凳子就往铺门的玻璃砸去。只听“哐啷”一声,一扇玻璃门就开花了。
正在此时,一名青年骑着一辆嘉陵90C摩托车经过小芹门口,看到一名男青年架住湘妹子,一名男青年砸玻璃门。他停住摩托车,吼叫道:“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妹的铺子,有事好商量!”
青年天天经过这里,只是从来不进去,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男孩一看只有一个人,其中一个就放开小湘妹,三个就围拢上来……说时迟,那时快,青年从摩托车后架拔出一根剪喉管的长钳,站定说:“你们不要闹事,回去吧!”
“你要管事!打死你!”其中一个红头发说。他们都掏出了弹簧刀,其中一个立马就往青年腹部扎去。青年见他扑近,看准持刀的右手一喉管钳击去,红头发刀飞捂手而逃,另两个一起冲上来,青年退后一步,左右出击,他俩也刀飞捂手而逃……从青年的两次出手可以看出,他的敏捷和力量了。
三个染发青年一边逃一边说:你等着瞧!”
“我天天在铺子等着你们,不要在这里让我看见你们!否则见一锅打一锅!”
青年答道。
青年说完进了小芹的发廊,察看一下烂玻璃门,说:“明天我叫人帮你把它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