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冷战|米露（米）】VERSUS 6
2010-02-09 10:07阅读：
APH《黑塔利亚》同人文
CP：冷战主。多CP打酱油。
作者：kiki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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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移动，十几分钟前还灯火通明的地方此刻一片死寂。
月光该死的明亮，伊万·布拉金斯基眯了眯眼，这种月光澄净的夜晚总让他想起某个并不美好的回忆，明明光线没有阳光那么强烈，却仿佛可以穿透五脏六肺一般，一切都无法遁形，连同丑恶的人心都映射在钢筋水泥上。
忍住眩晕般的不适感，伊万绕到建筑的阴影处试图从一块破碎的窗户翻进屋内，支离破碎的玻璃上沾着血迹，皱了皱眉，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悄然落地，紧接着躲进一片阴影，审视着整个房间。
房间不小，却如台风过境一般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放眼之处却没有任何尸体，伊万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握在手中，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冲向楼梯，三步并作两步，手臂暗暗用力，通过螺旋形的楼梯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二楼也丝毫没有人迹，安静得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不可能。伊万抿着嘴，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首领都绑架回自己老巢，更不可能把他们杀光，——只有傻瓜或者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那么做——而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到底会把人都转移到哪里？
心中一阵烦躁，却不得不令自己冷静下来。心烦意乱间抬眼看到巨大窗棂外的月亮，散发着柔和却没有温度的光芒，雍容而冷漠，如同……如同那个人。呼吸不由地紊乱起来，握着匕首的手不断收紧，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与……畏惧。脑海中闪现的是不愿回忆的残破记忆：不可一世的笑容，向自己伸来的手，不断开合的双唇，唱诗班的飘渺歌声，火光冲天的教堂，被惊扰的白鸽，漫天的雪……鹅毛一样的大雪，混着鸟类的羽毛纷纷扬扬地落下，世界一瞬间没有了声音。
伊万单手掩了面，听不到，听不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再说了……一张一合的双唇魔咒一般在眼前回放，呼吸粗重起来，他要熬不过去了，恍惚中他这么想着，让他死了吧……一了百了，如你所愿……
“DANG——DANG——”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远的钟声，伊万忽然神经质地露出笑容，教堂的钟声，是你来带我走了么？你终于还是要带我走了么？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极低的笑声，最后转为
压抑的哽咽，伊万忽然希望有人可以站在自己面前，哪怕只是一言不发，像当初的王耀一样；或是紧紧地拥抱住自己，就像……不，从未有过。伊万抓了抓头发，猛地站起身来往楼下奔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动静过大，下了楼直接出门，往山坡上的小教堂奔过去，没有错，一定在那里。
——那里是一切的归宿与起源。
——VERSUS——
微喘着粗气站在距离教堂不到百米远的地方，钟声戛然而止在这个地方，而这个时段的钟声是不寻常的。
顺利地潜入了教堂，里面并不如想象的那样济济一堂，相反冷清得让人觉得刚才的钟声只是一种幻觉。一进入教堂，心情反而沉静下来，伊万面无表情地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只有人多的地方才会散发出的混合的味道印证了他的想法——黑盟的教堂下面肯定有一片面积不小的藏身处。
置身于地下，顿时有种误入某种昆虫洞穴的错觉，这里的通道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想象，除了较为明显的主干道，大大小小的分支不计其数，伊万闭上眼睛凝神聆听周围的动静，似乎有模糊而飘渺的声音从左前方的远处传来，听上去就像是一场歌剧，但他知道这只是声音经过层层过滤使人产生的错觉，——那里甚至有可能是一个人间地狱。
往前走了几米，忽然听到来时的通道有脚步声传来，立即闪身到邻近的一条幽暗的狭窄小路中，暗暗祈祷这并不是来人的必经之路。大气也不敢出的伊万听到脚步声毫不犹疑地远去后，顿时松了口气，悄悄走出小路，却在下一秒感受到一股夹杂着杀意的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来……
——VERSUS——
阿尔弗雷德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那支冷箭从耳边呼啸而过，挟着呼呼的风声，定了定神，拂去肩上飘落的几撮头发。扶了扶眼镜，唇边漾着冷意，“几日不见，威力不减嘛……”
阴影处默然地走出一个人来，身着深蓝色的短打，右手执着一柄反射着寒光的强弩，“哼，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若不是你……”
若不是我，便叫你杀了那个大鼻子混蛋么？阿尔摸了摸鼻子，低低一笑，“谁叫你运气不好，总碰上我呢？怎么，恼羞成怒想要杀我灭口了？”
“反正早晚要动手的，不如一并解决了。”蓝衣的杀手不以为意地举起强弩指向阿尔。
“一并？你是说……”阿尔笑得云淡风轻，似乎全然不担忧几步开外直指自己额头的弩尖，“连同你背后的那个家伙？”
蓝衣杀手猛然一惊，后颈一阵发凉，下意识地转身，手中的弩弓也失了准头，在回过神的瞬间已经被阿尔弗雷德死死地压倒在地，“你大哥没有教过你不要相信敌人的话么？”
杀手面上一沉，咬着牙不发一言。阿尔弗雷德如一贯地痞痞地笑着，“不承认么？这点认人的本领都没有，还凭什么混帮派。在我看来，王耀的家教严重成问题，教出来的弟弟妹妹一个个都让人头疼。”
“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阿尔虽然微笑着，手上却没闲着，将弩箭丢到一旁，搜遍全身将一切可能造成威胁的东西都取下，“任勇洙，王耀的白痴弟弟，我可算想起来了。”
任勇洙面露阴戾之色，眼睛里尽是疯狂，“住口！我才不是什么都不会做的白痴！才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都是大哥的错，都是他把我当白痴养着才会被你们这些人看不起！香君能做的事情我也一样做得很好，就连湾妹也可以接手分堂，凭什么我就要在屋里写写画画，做一些自己都不屑的事情！告诉我为什么！都是王耀的错……他能给他们的……为什么不能分给我一点……就连……就连布拉金斯基一个外人，都对他那么重视……为什么只有我……”
“啪！”阿尔一巴掌挥过去，“混账！怨不得别人，你本就是个白痴透顶的家伙！”虽然不了解别人的家事，但就他对王耀那家伙的了解，恐怕只是单纯地舍不得让他被染黑。
任勇洙紧抿着嘴唇，狠狠地瞪着回来，阿尔扬起手正要再扇过去，却在看到任勇洙眼角闪动的泪光时顿住，内心不由叹了口气，终究是个少年。粗暴地拎起他的领子拖到密室入口，“下去！”语气虽不善，动作却轻了许多，待任勇洙落地后随即跳下去继续压着他，“咳，在他回来之前你就消停点吧。”
唔，头好痛，自己为什么要缚手缚脚对这个家伙无计可施啊……
——VERSUS——
“砰！”金属碰撞后溅出细微的火星，伊万拼尽全力挡住迎面劈来的长刀，脸上满是血迹，是从长刀劈下来的瞬间溅上的，并且仍从刀锋上不断滴落。强忍住不适感，伊万暗暗用力，眼前的这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只是一昧地使力下压，再无其他动作，如果换个场景，他或许会以为这个人只是武道场里相互切磋的社员。肩上的伤口似乎又绽开了，火辣辣地提醒着他自己的存在，就在伊万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那人忽然收了刀，一脚将他踢到阴暗的小路里，顺势将刀入鞘。
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什么情况？——您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刚才敲钟的人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吧。”那人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伊万的瞳孔骤然收缩，是那个房间里的声音！待脚步声远去了，伊万才放松身体靠在墙上，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放过自己？
——VERSUS——
亚瑟是不是也这样恨着自己。
阿尔看着任勇洙曲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那个孩子被领带从背后绑住双手，虽然满心怨气却没有太多挣扎，不禁再次感叹，其实只是个少年而已吧。
伸出手腕看时间，9点13，伊万那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其实他也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点，他只知道自己那块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比伊万的这个快，这种情况下，提早回来总比迟到要好得多。
“唔……”任勇洙发出细微的呻吟，阿尔不禁又有些头疼，这个家伙可拿他怎么办？
“怎么了？小少爷。”
任勇洙抬头瞪了他一眼，“别叫我小少爷！我只是身体麻了而已。”
阿尔不屑一顾，“切，人家巴不得当少爷过逍遥日子，你倒好，非要一头往黑水里扎。——麻了就站起来走走。”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伊万呢？”任勇洙挣扎着站起来，跺着发麻的脚。
“难道我和他是连体婴儿么？”虽然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在等他，但阿尔就是觉得没好气，什么时候自己和他的关系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了？又看了眼手表，继而焦虑地望着密道外面，月光仍旧一片惨白。
“那你在等谁？”幽幽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阿尔惊得一身冷汗，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却不及任勇洙早有预谋的动作，原先用来绑住他手腕的领带此时却成了阻止他呼吸的凶器，由于任勇洙的个子比他矮上近一头，因此来自下方的力量迫使他不得不将身体折成难以施力的角度，脖子被领带深扣入肉，拼命张大嘴巴却呼吸不到任何氧气，身后任勇洙发出压抑而疯狂的笑声，“哼哼呵呵呵呵呵，阿尔弗雷德，你也有今天！当年你看我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鄙夷的，像看狗一样的眼神，真令人不爽！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不光是你，还有布拉金斯基，还有王耀，香君，湾娘，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统统都不得好死！红盟算什么，早晚有一天会被枢.轴吞灭，到时候我会一一和你们算总账！本来没想先杀你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枢.轴……么……
“我知道，你在等布拉金斯基那妖人，哼，自从他来了之后，一个个都被他蛊惑了，看来连你也不例外！你认为他还能活着回来么？一个人跑去关押头目的地方，呵，简直要笑死人了，真是自不量力！”
阿尔满脑子金星乱蹦，眼前一会漆黑一片，一会又白得刺目，紧紧咬着的牙根有些泛酸。伊万……果真是死了么……所以才等不回来……
为什么要放他一个人去冒险……自己真是该死的笨……到头来连自己……的人……都……
他几乎已经察觉不出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纷乱的意识飘来飘去，却抓不住个重点。
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
身体猛然间轻松了，阿尔一头栽倒地上，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死亡么？不再受躯体所累，很轻松……其实死亡也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嘛……
终于可以去找伊万那个大鼻子算账了，谁叫他……不守信用，说“会见面的”却……
没有守约。
眼角无意识地滑落一串泪水，阿尔心中的某样东西如同他的躯体一样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