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耿龙祥先生逝世已有经年。一个人终于走完了他的人生之路,他走的甚或是条盖棺而未有定论之路。今年的清明节已成了邻近的记忆,可不知为什么耿龙祥先生为人处事的音容笑貌以及俊朗品格常常在我脑海里浮现。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尚在一个石油销售企业工作。因为一个短篇小说的发表,处境甚艰,我的一位姥舅爷曹玉模,(与耿龙祥同为“五、七战士”,一起“劳改”时,捡拾同一支烟头共抽的“难友”,“右派”作家,时任《清明》杂志副主编)特意致信给耿龙祥,并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嘱我面呈耿,爱护之情,悠然拳拳可鉴。
然而,我决定不去找耿龙祥,书信始终没交给耿。这是我经过一番认真思考,深思熟虑的决定。
时光转至一九八五年,我已在安庆地委宣传部任职。记得是在纪念一位领袖人物某个“讲话”的文艺界座谈会上,休会时,会议组织者偕同耿龙祥(时任小安庆市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兼市文联主席)向我面前走来,耿边走边大声说:“谁个叫周毅?”当他的手与我的手紧握在一起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听此语,禁不住浑身一震,只觉此公身上的俊朗之气,英雄之气,豪迈之气,溢于言表。面对此等人物的快人快语,唯有笑容而已。
过后一思量,“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说明了耿龙祥有一颗水晶般透明,至真至诚的金子般的心,但也露出了他潜意识里的一些东西:
一、此公有“青天”意识,有“清官文人”思想,爱才惜才,至仁至义,良知昭昭(这在现今的官场里属“凤毛麟角”,较之一些自称“文人”的贪官、庸官及混蛋小丑不知要高尚多少倍)。而今的官场,大凡有权势的人,都已经将灵魂抵押给了魔鬼。如果你去找他,不给他送钱或种种好处,他永远不会帮你解决任何问题,永远都在跟你玩绕子,更不用说在政治上关心你了。
二、对现行体制的弊端认识率真而简单,政治思想天真幼稚而童心未泯。当时我在地区单位工作,而耿所在的安庆市却归地区领导,权力拐弯,鞭长莫及。
此后,我仍然一直未去找过耿龙祥。却在他光荣离休以后,隐约听说我一位远房堂姐的女儿是他的一位儿媳。所以,当他后来偶尔来市委宣传部(地市合并后的机构)转悠,碰见我时总爱捣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