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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汉的哀叹(小小说)

2016-11-14 20:11阅读:
张老汉从后半夜起,再也睡不好觉了,一床薄被像冰块似的,一股莫名的怪臭味,又不停地往鼻孔里钻。
天亮了。
雪停了。
风还在吼。
张老汉赶忙起床,给牛驴添满槽干草,出了家门,迎着刀削似的寒风,绕过一道一米多高的雪岗,端开靠他屋后挂着冰凌的木栅栏,径直向庭院一角的一间破矮屋走去。这是他年迈多病的老嫂子的住宅。
“啊!?”张老汉看见那间破屋的窗户缝里冒着白烟,就吃惊地“啊”了一声,心慌意乱起来。不知道是身上寒冷,还是心里惊慌,双腿哆嗦地不停点儿。
老汉定了定神,疾步出了小院,一溜小跑地乡村那头一个乌门大院奔去,半路上还在雪里跌倒两回。
“老大,快!快!……”老汉还带有点儿哭腔,向大侄子报信。
走廊下的风门开了,大侄子缩着脖子探出头来,听叔叔慌慌张张一说老娘住屋的险情,就慌里慌张地离开家,直奔去村南村北串了两个庭院,把二弟、三弟从梦中唤醒,三个男子汉各披着厚厚的棉大衣,直奔那间冒着白气的矮屋而去了。
当他们来到那间矮屋前,从破单扇门缝里挤涌出的白气,似乎更浓了。白气裹着令人作呕的奇臭,直灌得他弟兄三个的六个鼻孔不停点地往外“吭吭”赶气。
老大端开屋门,老二、老三尾随而入,六只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煤火炉口上趴着的老娘,都傻呼呼的惊呆了。炉口的火还发着嗞嗞地声响……
小屋内沉寂了片刻。
老三用手背抹着眼泪,埋怨老二不该不把老娘接过他家去。
老二理直气壮地咬定
老大也太失职了。
老大斥责老三:“昨夜风雪交加,为啥不来这儿一趟啊?”
……
张老汉门槛里站不住,直想顿足。渐渐地,泪水湿润了眼眶,终于喷发出怒火来:“畜生!三个恬不知耻的畜生!还互相埋怨啊!还站在那干啥?还不赶快把老人 抬下来!喊!”
直到弟兄三人把老娘从煤火台上抬到床上,张老汉悲哀地抹一把眼泪,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向自己那间牲口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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