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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风.陈风.衡门》解析

2010-09-16 09:1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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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衡 门
——安于贫贱者悠闲自得的闲适之情
《诗经.风.陈风.衡门》解析
《毛序》说：“《衡门》，诱僖公也。愿而无立志。故作是诗以诱掖
(扶持)其君也。”其实，这只是一首隐居者安贫乐道、自慰自嘲的诗。
【原文】
衡门之下⑴，可以栖迟⑵。
泌(bì)之洋洋⑶，可以樂(liáo)饥⑷。

岂其食鱼⑸，必河之鲂(fánɡ)⑹？
岂其取妻⑺，必齐之姜⑻？

岂其食鱼，必河之鲤？
岂其取妻，必宋之子⑼？
【注释】
⑴ 衡：通“横”。衡门：横木为门，指简陋的房屋。
⑵ 栖迟：停留歇息，指安身。
⑶ 泌(bì)：陈国泌邱的泉水名。亦指涌出的泉水。洋洋：水流盛大的样子。
⑷ 樂(liáo)：古同“療”、疗。止，治疗。饥：饥饿。樂(liáo)饥：疗饥，止饥饿。
⑸ 岂：难道说。
⑹ 必：必须，必定。河：黄河。鲂(fánɡ)：鱼名，分布于我国各地的江河湖泊中的一种淡水鱼。
⑺ 取：同“娶”。
⑻ 齐：齐国。姜：姓。齐国的开国君主为姜子牙后代吕尚，“姜”为国姓，代指贵族家庭的姑娘。
⑼ 宋：宋国。子：姓。宋国的开国君主是商纣的庶兄微子启，“子”为国姓，代指贵族家庭的姑娘。
【译文】
横木为门的简陋茅屋下，
可以让人栖身歇息。
泌邱那汩汩涌动的泉水，
既可止渴也可充饥。

难道想要吃鱼时，
一定要吃那黄河的鲂鱼？
难道到了娶妻时，
必须要娶齐国的姜姓贵族女？

难道想要吃鱼时，
一定要吃那黄河的鲤鱼？
难道到了娶妻时，
必须要娶宋国的子姓豪门女？
【解析】
安于贫贱者悠闲自得的闲适之情
《诗经.风.陈风.衡门》解析

诗中所描写的是一个安贫乐道、自守自慰的隐者形象，他支横木以安身，饮清流以充饥，不追求食色之欲，只唯求随缘自适而已，表现了安于贫贱、不慕权贵而悠然自得的闲适心情。本诗从正面抒发志向，言辞清雅，语调平静舒缓，尤其后两章连用了四个反问句，使语气为之一振，鲜明而清晰地表达了隐者的坚定信念，使全诗跌宕多姿而语断意连，大大增强了其艺术感染力。有了这种“从不追逐食色之欲，只求随缘自适而已”的生活态度，自然也就有了淡泊高雅的情趣。诗中的“横门栖迟”和“泌水乐(liáo)饥”，后世成为了“安贫乐道”的代名词，也为后世的闲隐诗起了滥觞的作用。
每餐饭能够“食有鱼”，可见诗作者并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一般的平民百姓不可能逢食必有鱼。但是，“食有鱼”便知足，不必求高档昂贵奢侈的鲑鱼鲂鱼娃娃鱼；“居有妻”便知足，不必非要娶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却是在永无止境的欲望面前，能够知足知止知乐，倒也实属不多见的。就是在一般平民百姓的眼里，“吃了五谷想六谷”的倒也不在少数。
人是最容易掉进欲壑里的，如果让他在不能自拔和知止知足全身而退之间进行选择的话，恐怕能够选择后者的人不会太多，那怕是让他退而求其次也是十分困难的。一句“欲壑难填”，道出了人心的贪婪和人性的致命弱点，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许多人是不惜冒杀头之危险的。在有些人的眼里，金钱远比生命珍贵，他们宁可把心爱的财货哪怕是揽在怀里没捂热就掉了脑袋，也决不愿意把它抛弃去归别人所有。掉进难填的欲壑，是人性异化的开始，就如同野兽钻进了猎人的陷阱，所不同的是，这是他自投罗网与自我放纵。能够明白知止而退，是人性拯救的开始，是一种难得的自救和自我解放。老子在《道德经》中反复告诫我们：“故知足之足,常足矣。”不知满足，永远没有满足；知道了满足，任何时候都能心地坦然。
尽管人们也懂得安贫乐道与知足常乐的道理，但多数人却难以做到。没有富的，拼命想富；已经富了的，拼命想更富。而且越富越吝啬越小气越抠门越不仁。没有做官的，一心想做官；已经做了官的，一心想官帽再高一点，权力再大一点，结果是“因嫌乌纱小，致使锁枷扛”。其实，掉进名利陷阱的人内心是十分痛苦的，他们虽然也有聚敛财富后的喜悦，也有门可罗雀后的快感，但更多的却是欲望不能满足时的煎熬和折磨，他们时刻处于惊惧和恐慌之中，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总是疲惫不堪的，没有片刻的宁静和安逸。
要想跳出欲望的火坑，得到身心的挽救，只有靠自己，别人是帮不上任何忙的。即使别人想帮忙，伸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他兴许会把那根稻草也拽进怀里，妄图榨出二两油来。如同染上鸦片海洛因毒瘾的瘾君子们一样，要想让他戒掉毒瘾，虽然也可以采取强制戒毒的方式，但他耐不住毒瘾的折磨时，还可以二次复吸，最终还是需要他自己痛下决心，洗心革面，断绝欲念。所以，知足常乐已不仅仅是一种自我安慰，是一句劝化人的至理名言，也不只是对贫穷窘困者而言的，富贵者更应该在自己的头脑深处设立一道这样的警戒线。越过了警戒线，便是无边苦海；固守在警戒线内，就是自我解放。“少则得，多则惑”，想多得，不但得不到，反而会把已经得到的失去。无数在欲海中挣扎得精疲力尽者面临沉入海底之时，哀嚎的那句“何不早点罢手”或“如果有人拉我一把也不至于……”等等，不过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假如再给他哪怕一天机会，他也是绝不会“金盆洗手”的。
人们中当然也不乏知足常乐者。按照是否真觉悟，把“知足常乐者”划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假觉悟。他也有强烈的欲望，可是求财无方求官无门，或者是智力低下不敢有非分之想，“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聊以自慰的。他们并没有真正从思想上解决问题，是在没有办法情况下的一种变通。一旦有了升官发财的机会，他们的心欲会更加贪婪，他们的手段会更加残忍，会连亲爹老娘也算计，属于“得志更猖狂”的一类。再一种便是真觉悟者。他们明白了真理，看透了红尘，“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不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安守做人的本分，即使脚边有黄金千两也不为所动。
真正的知足常乐者是太少了，但毕竟有，这就是人类的希望所在。茫茫大海中只要还有一盏照明的航标，就可以引导人们的心灵渡到理想的彼岸。归来吧，那一颗颗被铜锈熏黑了的心灵！
《诗经.风.陈风.衡门》解析

(图片来自网络，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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