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本妃要休夫 第七章
2011-04-30 15:00阅读:
第七章
整个冷王府的人,好像都变了。
下人们因新来的五个主子而变得忙忙碌碌。冷宇瑶变得安静了不少,偶尔在路上碰见,不是躲着绕行就是假装没看见。而冷宇殇,听说这几日与那五个女人打得火热。唯一没变的,恐怕就是她了,因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闲凉”。
漱儿对冷宇殇说什么做什么本是无所谓,她目前只关心池上倾何时能将那股东风给她吹来。倒是小婵总要替她鸣不平,常在她耳边唠叨:前日王爷又跟谁谁喝茶了,昨晚王爷又跟谁谁聊天了,今天王爷又跟谁谁赏花了云云。饶是漱儿再怎么心如明镜台,也经不起她这么的惹尘埃呀!
终于被小婵念叨得心烦意乱,漱儿从床上跳了起来,快速的穿鞋下地。
小婵吓了一跳,问道:“王妃,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出去?”
“房里太闷了,我出去走走。”再被小婵念下去,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种了紧箍咒了。
漱儿从院子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着,手执柳枝一下一下的拍打地面。虽然没了小婵在耳边念叨,可她却仿佛习惯了一样不由自主的就往冷宇殇身上去想。
“这家伙最近真的沉迷于美色?他那冰块脸,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女人呢!不过呢,男人都喜欢美女,更何况他还是个正常男人。可是那几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胸大无脑,切!”漱儿嘀咕着,而后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蛋。
“这群没眼光的蛮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美呀!我长得这么可爱,居然说我丑,哼!人家这在现代叫洋娃娃美女,一群土包子,气死人了!”漱儿鼓起两腮朝上吹了口气,将刘海吹飞。正要扭身向左边拐去,却看到前方走来两个手托美酒杯盏的丫鬟,一个叫小菊,一个叫小娴,都是在住院伺候着的。
“王妃。”两人见到漱儿,恭敬的行了礼。
漱儿看了眼她们手里的东西,点点头而后随口问道:“府里有客吗?”
“回王妃,是王爷和五位新入府的姑娘——”小菊打算如实照答,小娴则眼尖地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这种事情要是被王妃知道,还不醋意大发?到时坏了王爷的事,王爷怪罪下来,她们可担待不起。
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怎会逃得过漱儿的火眼金睛?即使话说到一半,她也知道那剩下的半句是什么了。不就是冷宇殇跟那五个女人在花天酒地么?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
“他们在哪儿?”漱儿问。
两个丫鬟互看一眼,均低下了头。
“我
问你们王爷在哪里,怎么不说话?”漱儿故意沉下脸,大声道。
“回、回王妃,王爷在花园。”小菊战战兢兢地答。
漱儿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两人难道是天生受虐癖吗?好模好样的问偏偏不说,吼两句就什么都交代了。
“你,把这个给我,你回去吧。”漱儿指着较有心计的小娴道,并不容反驳地接过她手中的锦盘。
小娴担忧地看了另一人一眼,而后听令退了下去。漱儿便同小菊一道朝着花园行进。
“王爷在花园里做什么?”漱儿明知故问,但就是想亲口听听别人的说辞。
“王爷在陪五位姑娘赏花。”小菊说完偷瞄了漱儿一眼,这可是王爷说的,说晚饭后要与姑娘们赏花,她如此回答该没错吧。
漱儿闻言不禁抬头看天,今晚乌云遮月,黑不隆冬的,丫赏什么鬼花?“采花”还差不多吧!这么一想,她原本就乱糟糟的心绪更烦了三分。
两人接近花园,渐可闻花丛树影里传出的男女调笑与琵琶弹奏声,并依稀可见前方灯火虚明。
到了花园入口,小菊犹豫了一下,停住道:“王妃,还是交给奴婢吧,奴婢送去就好。”
漱儿瞪了她一眼,小菊立马噤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调笑的声音变得愈来愈大,绕过一处假山,眼前霎时明亮,豁然开朗。
漱儿记得,这是花园内最好的一处景致。偌大的八角仙亭黄幔飘扬,在灯火的晕照下,更显得暧昧异常。亭中一紫衣男子手举金樽,与身旁两位佳人谈笑风生,而另外三名女子怀抱琵琶,争相在其面前表现。那享尽齐人之福的男人,不是她的王爷老公还是谁!
“王爷,酒来了。”也不知是哪个女子先发现她们的,娇滴滴地说着,而后又对着亭外命令道:“还不快送上来。”
黄色纱幔随风起落遮遮掩掩,漱儿看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在说话,要不然待会儿定要她看好,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居然敢命令起她这个正牌王妃来了。
“王妃?”小菊小声地侧头看向漱儿。
漱儿抬了抬下巴,“你走在前面。”
小菊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漱儿就跟在她身后。
冷宇殇自漱儿与小菊的身影接近八角亭时,就已经认出了她,除了心中暗喜外,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她当真不会再为他吃醋,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小菊刚刚步上八角亭,夏蓝若便急忙起身,先人一步夺过小菊手中的锦盘,取下瓷杯示好地放在冷宇殇的面前。而另外几人也不示弱,纷纷来抢夺漱儿手中的美酒。
“不牢你们费心了,我来为王爷斟杯。”漱儿将酒壶举高,开了口。
五个女子没想到来者竟是她,一时全部怔了住。
漱儿用肩膀撞开面前呆呆的女人们,巧笑嫣然地朝冷宇殇走过去。
“王爷好雅兴。”
随着漱儿这句话出口,其他女子也都回过了神思,各自归回原位,竟无人给漱儿行见礼。
漱儿自动屏蔽她们略带挑衅的目光,兀自斟了个满杯。众人本以为她这酒是敬给冷宇殇的,不想她却送到唇边自己尝了起来。
“如何?”冷宇殇饶有兴味地凝视她。
漱儿再浅酌了一口,不禁赞道:“上好的葡萄美酒,真是唇齿留香!王爷好会享受,只不过……”
“不过什么?”冷宇殇将视线定在她因沾了酒水而分外莹润的唇上,忽而有那么一种冲动,好想一亲芳泽。
漱儿拈起另一只空杯在手中把玩,咂嘴道:“可惜了,没有夜光杯。”
“夜光杯?”冷宇殇目中光芒一闪,目光跳离开她的唇畔,落上她那双灵动着的大眼。
漱儿嘟唇点头,理所当然地道:“葡萄美酒夜光杯!饮什么样的酒,就要用什么样的酒杯,王爷不知道吗?”
“不知。”冷宇殇深深看了她一眼,也端起一只空酒杯把玩,“有谁规定饮葡萄酒就非要夜光杯不可?”
“是啊,谁说饮葡萄美酒就必须要用夜光杯?王爷呀,爱用什么杯就用什么杯,就连皇上也管不得吧!”坐在冷宇殇右侧的林幼芳向他身上靠了靠,娇人娇语。
“就是。”有人先接了话茬,立马就得来了附和。
“王妃所言乃酒中学问,非我们这等凡俗之人可以理解。其实王爷与我们饮酒作乐,不过图个痛快,用什么杯子倒是其次。”赵锦宜言辞表面上听来温婉,但漱儿却明白,那是在暗喻她妄自尊大。如果她反驳了,那就是在说除了自己,旁人都是俗人,连冷宇殇也不例外。到底是饱读诗书的大小姐,心思也比那几个女人多了几窍。
一番话说得真是恰到好处,不仅堵住了漱儿的口,又成功吸引了冷宇殇的注意力。
“锦宜,再给本王弹首曲子。”冷宇殇对着赵锦宜道,眼神里多了些复杂之色。目前看来,五人中属她心思最为缜密,难道奸细是她吗?
被冷宇殇点名要听她弹奏,简直羡煞了旁人,也同样引来的她人的嫉妒。
漱儿撇唇而笑,嘲讽的言语在舌尖绕了一圈,但又觉得此刻多话实在是浪费唇舌,便将酒杯一放,二话不说地扭头离开。
没有人对漱儿的走表示出任何的挽留之意,相反,那满亭四起的笑声倒像是在催促着她快些离去。
“王爷,雪茵跳舞给您看,好不好?”
“好。”
“王爷,再喝一杯。”
“好。”
“王爷,蓝若不仅会弹琵琶,还会吹笛子。”
“是吗?”
听着身后人那毫不因她的离开而受到影响的对话,漱儿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一口气憋在里头,大有撑破胸膛顷刻爆发的趋势。
冷宇殇口里与那些女人虚应着,心则早已飞向了她处,眼角的余光里,紧紧的拢住了那抹可爱的倩影,直至她消失不见。
漱儿气呼呼的往后院走,越走越气,越气越快走,由于冲力过猛,“砰”的一声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直撞得她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的倒退。
“喂,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还是眼睛长到脚底了?”正在气头上,谁碰到算谁倒霉。
“哟,这是谁惹我们的王妃生气了?”池上倾明知故问,适才花园里发生的一切,他可是躲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熟悉的声音,漱儿抬起头来,强压着胸口的怒意,闷声道:“是你啊!”
“让我猜猜,可是那五位新来的秀女不懂事,冒犯了漱儿王妃?”他继续用着打趣的口吻说着。
硬是扯了一个难看的笑,漱儿岔开话题:“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她可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小肚鸡肠,更不想叫池上倾这个冷宇殇的好友,看见自己吃醋的一面。
等等!天,她在吃醋?她居然为了冷宇殇而吃醋?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刚刚她心中所想一定是幻觉,幻觉!
“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真的?那赶快行动吧!就定在明日,不不,择日不如撞日,夜长梦多,就今晚好了!”适才心中的那个想法,扰得漱儿心神不宁,就连说话都有些错乱。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红杏出墙?若是宇殇知道了,不知要多伤心。”池上倾故作惋惜,连连叹气。
“他会伤心才怪。”要说他会在乎她,漱儿一百个不信。
池上倾微垂下眼睑,隐藏起内里包含着的笑意,一转口风又回道了那话题上,“三日后,三更天,主院的第三间客房。”
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之后突然对她附耳低语:“倒是我会将那人带到。”
漱儿点点头,可又不解。
“为何要三日后,又是三更天,还要在主院第三间客房?最重要的是,为何要在冷宇殇的主院?”在老虎的地盘上撒野,可不是什么好事。
“呃,三嘛,吉利,吉利!”池上倾打着马虎眼。
漱儿抽搐了下嘴角,她可是第一次听说三是吉利数字,莫非是这里的风俗吗?好吧,入乡随俗,三就三吧!
见她没再追问,池上倾笑了笑,继续道:“至于在主院嘛……有四点原因。第一,那里我最熟悉,方便我带人出入;第二,其余的院子都被新进的秀女占上了,没有空余闲房;第三,在你的后院容易被小婵发现,这可不大好;第四,总不能露天在外,那还怎么‘捉奸在床’?”
漱儿手摸下巴琢磨着,自言自语:“这倒也是啊……”很显然,池上倾所罗列的理由十分强大,她似乎已经没有反对了。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不准放我鸽子哦!”漱儿答应,并提醒他。
“漱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池上倾一副受伤的表情。
“不是啦,不是啦!”虽然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可她还是得软言安慰,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
“不是就好。”池上倾的表情很快转换了回来,变成了微笑。
“王妃,可找到您了。”不远处传来小婵的召唤声,切断了漱儿与池上倾的对话。
“怎么了?”漱儿问。
“奴婢见您出来这么久还没回去,有些担心。”小婵道。
漱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我出来太久了。那,上倾,我先走了,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哦!”
“我也要告辞了。”池上倾颔首,目送着漱儿的背影远去。
在漱儿的曼妙身姿隐入了黑夜中之后,池上倾偏头侧目,笑道:“我还以为她醋劲儿上来,会砸了你的酒壶,没想到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随着池上倾的话音落地,从路旁的树影中走出一个人,站到了池上倾身旁,与其一同对着漱儿消失的方向眺望。
冷宇殇没有回答好友,目露欣喜,但那喜悦也只是一瞬间,他的脸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原因自然是那个她与池上倾之间的约定。
池上倾拍了拍好友的肩,将两手环于胸前,颇为暧昧地开口:“三日后,我等着看好戏!”
月黑风高偷情夜。
漱儿一手捏着装满银子的包袱,一面鬼鬼祟祟的朝主院行进。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因为一路上根本没有半个人影。但所谓干一行要像一行,既然是偷情,那就要有个偷情的样子。
原来漱儿与池上倾的约定,就是要他帮忙寻一个人假扮她的姘头,二人上演一场夜半私会的戏码,再被冷王府的人顺利发现,冷宇殇就没理《给》由不休她了。
推开第三间客房的门,又悄悄地合上,漱儿蹑手蹑脚的向内走,嘘声问:“喂,有人吗?”比起偷情,她这个模样更像是在做贼。
接连问了四声都无人回答,漱儿狐疑了起来。三更鼓已敲过,按理说人该到了才对呀,怎么没反应?
正在她犹豫琢磨的当口,床内发出了响动,是一声极轻的闷咳,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原来人早就来了呀,漱儿放心地舒了口气,大摇大摆地拎着包袱走了过去。临近床边,能感觉得到那里有一团黑影,只是夜色太黑,屋内不能点起烛火照明,而让她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但这样也好,何必记得他的样子,不过一桩买卖罢了,成交之后立马谁也不认识谁。
想着漱儿也摸到了床上,选了个离那男子最远的一角坐下,然后将手中包袱朝他递了过去。
“这些给你。”这可是她后院的全部家当了,就这么送人还真是肉疼。
男子没说话也没去接,只是隔着黑暗瞧着她。虽然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对面男子那双眼睛任是在这等漆黑的夜色当中依然盈烁发亮,这令漱儿浑身不舒服。
“怎么,嫌少吗?”他不接她的银子,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男子依旧不言语,漱儿托首寻思了一番,取下头顶金钗,迟疑地道:“我只有那么多银子,如果你觉得少……”
她本想将金钗也给了他,但转念间立时改变了主意。
“金钗不能给你,这是我的防身武器。”说着,她将金钗握紧横在胸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人色心大起,她好歹也得留一手。
男子因她的话而稍微动了动,那双闪耀的眸子里似是含上了一丝笑意。
“你别笑,我是认真的。先说好啊,我和你只是做一笔交易,你呢,老老实实的扮演我的姘头,别动什么其他的歪脑筋。否则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扬了扬手中金钗,她恐吓。
孰料男子非但没被吓到,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几分。
“喂,你别以为我只是说着玩儿的,也别小看我的金钗,只要我对着你的喉咙用力一划……”漱儿将话说到一半,还故意做了个封喉的动作。
男子含笑看了她半晌,慢慢将身子向后,靠在了墙壁上,并将漱儿装满银两的包裹拿到了自己一方。
见此,漱儿满意地笑了笑,他这是接受了她给的佣金和她的威胁。
“你怎么不说话?”他该不会是哑的吧!
男子仍不答话,漱儿只好下定论,他确实是个哑巴!也许是池上倾为了防止此人日后到处乱说破坏她的名声,而故意找了一个不会开口的人来。亏他想得周到,也亏他会为她着想,着实令漱儿内心里感动了一把。
得知了男子身患残疾,她对他的戒心也就降了下来,缓和了语气叮嘱:“你记得,五更天的时候,你先偷偷离开这个屋子。记住,一定要故意装成偷偷的样子哦,五更天的时候下人们都出来忙了,你开门出去后会碰上不少下人,到时一定要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这样才会被人怀疑。”
然后她会在他离去后的一分钟内也出房门,好让下人们逮个正着。唉,如此妙计,也只有她这个天才少女才想得出来吧,嘿嘿!
自顾自的干笑两声,她正色问:“记住了吗?记住的话就点点头。”
男子一如既往的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的坐在她的对面,彷如一具石像。这一点倒跟那个总是一副千年不化冷脸的冷宇殇有的一拼。
漱儿无力地垂下肩膀,自知再问下去也是对牛弹琴,便也不跟他再说话。将头靠上了一边墙壁,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迷迷蒙蒙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骚挠她的耳朵,滑滑的,软软的,像尾鱼一样的在她的耳廓上来回穿梭。
漱儿扬起手挥了挥,将头一扭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可那尾鱼却像是发现了钩子上的鱼饵一样,粘住了她的耳朵不放。
“好痒哦!”漱儿迷糊中嘟嚷,伸手去揉耳朵。这回鱼儿学乖了,不再与她的耳朵嬉戏,改为缠绕起了她的手指。
一次,两次,三次……鱼儿反反复复的在她的手指上游弋,留恋着不肯离去。
“哎呀,真讨厌!”终于忍无可忍,她打算将它赶跑。但她的手臂才刚刚抬起,还来不及将那扰人清梦的家伙给甩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当空而落砸在了自己的身上,突然世界一阵颠倒,头脑中血液倒流,她被压倒了下去。
漱儿惊慌的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模糊不清的男人脸,瞌睡虫全部都跑得无影无踪。她总算是明白了,适才在她耳朵上作怪的,哪是什么鱼儿,分明是这男人的唇舌!
“你、你要做……唔……”男子猝不及防的勾起她的脖颈,猛烈的吻了下去,堵住了漱儿行将出口的任何话语。
漱儿的头脑里有什么东西在“轰隆”炸开,震得她一瞬间将眸子睁得大到了不能再大,甚至连反抗都忘了,就那么浑身绷紧地愣在了那里。
直到男子的门齿轻轻噬咬上了她柔嫩的唇畔,直到他意外纤长的睫毛刷在了她瞠大的眸子上,直到他的鼻尖顶上了她的鼻尖,她方猛然意识到,他们,他和她,这是在……
天哪,她居然正在遭受陌生男子的侵犯,这怎么可以,当然不可以!
终于清醒了,知道了他在对她做什么,漱儿本能的伸手去推拒,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反抗。感受到了她的挣扎,男子蓦然将唇从她的唇上拿开,却依然离她很近。
漱儿轻薄的喘息着,得了空隙忙道:“你疯了吗?我是你的雇主,我们只是在演戏,你不能对我这样,放手,听见没有!”
男子听到她这样一说,似是有些生气,猛地将她的身子拖出墙角,而后顷刻朝她压覆了过去,将漱儿完完全全的笼罩在了他的势力范围之中。
漱儿咬紧下唇,伸手去推他行将落下来的脸,再也顾不得其他,对着门外大声的喊叫:“来人——来人——”
他刻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叫喊,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面前他压抑着的粗喘。
漱儿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心里头“砰砰”乱跳个不停,但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如果不冷静的想出法子来,那她今晚就只有失身的份儿了。
“你这个混账男人,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冷王妃,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敢对我做这种事,就不怕冷王爷杀了你吗?”她大声斥责,企图用身份来压住对方。
“你还知道自己是冷王妃?”一直缄口不言,让漱儿误以为是哑巴的男子突然开了口,那声音沙哑微小,差一点让漱儿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可是让她震惊的不是他是否开口说话,而是他那沙哑中带着点点凉意,陌生中又带着些熟悉的嗓音,他是谁?
漱儿的惊愣没能持续片刻,脑中那想法也不等成型,便被他那忽而开始肆意作乱的手给搅成了一团浆糊。
“走开,走开!”漱儿急得几乎要哭了出来,竭尽所能的进行着反抗。
男子的手滚烫如火,仿佛带着魔力,隔着薄软的衣料将漱儿熨得一阵颤抖,第一次与男人如此接近,这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可是恁她意识再混乱,也知道了危险的逼近,便卯足了力气准备一次大喊。谁知男子早已获知她的想法,抽出一手将她的嘴捂住,而另一只手则快速伸进了她的衣襟,袭上了她胸前的娇柔。
“唔……唔……”到口的喊叫被闷在厚实的大掌当中,差点因他的撩拨而变成了诱人的呻吟。
身子渐渐软化,徒劳的抗拒不过是在以卵击石,漱儿混杂的思维开始云里雾里,完全失去了方向。
男子的唇贴上她的耳廓,一路缠绵蜿蜒左右,极尽挑逗的能事。而那手里的温软更是让他舒服低叹,那叹音沙哑,融融灌进她的耳膜,性感得让她的身子更加柔软无力。
不管是原本的黎漱儿,还是现今的黎漱儿,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彷如断了线的珍珠。但身体往往都会背叛一个人的心灵,在他完美的指引下,很快的,她便掉进了他编织好的温柔陷阱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痛侵入脑海,痛到几乎钻心蚀骨。漱儿想喊叫,可是她所有的喊叫在全数被一个深吻吞噬。
那痛与快乐瞬间交织,伴着身后他的粗喘,一波一波的向她侵袭,波涛汹涌澎湃,只恨不得能将她吮噬,将她毁灭,将她生生吞食入腹。
天地开始旋转,视觉渐渐模糊,从未体验过的情潮将她抗拒着的心湖彻底打翻。
已不知何时,他的手松开了她的唇,可是她却早已忘记了呼叫,从她唇中逸出的全是荡魂的音符。
登上极乐顶峰的一刹那,在彼此混乱交织着的喘息中,她恍然听到耳边响起有人在轻轻的唤着:“漱儿……”又是那般的感觉,有些陌生,又好似熟悉。
这一声唤,仿佛来自灵魂的深处,携着悠远绵延的叹息,它幻化成一只无形的手,于不经意间,在她的心门之前,“当当”轻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