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曲史研究专家指出,这是一部被戏曲界长期忽视的重要作品。《磨尘鉴》传奇,经郑振铎、庄一拂、郭英德、吴书荫等学者考证,创作于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作者钮格,字少雅,生于1564,苏州人;明代昆曲曲师,以教人度曲为生。他的最大成就是编纂南曲曲谱《汇纂元谱南曲九宫正始》,它的特点是曲文尚古,力求元词,似古董一样珍贵,具有极高的文献价值,以致有人认为被吴梅、王国维等戏曲大家誉为“曲谱之祖”的汉唐古谱《骷髅格》实为钮格伪托所作(见杨由之《“汉唐古谱”〈骷髅格〉再研究》)。本文不是研究《骷髅格》专著,不辩真伪,但相关话题下面会有涉及。
《磨尘鉴》剧本,分上下两卷,共二十六出戏,是已有文献中第一部全面演绎唐明皇梨园故事的作品,也是《长生殿》诞生以前最为重要的李杨题材大戏之一。因时代相隔,它的作者钮格与洪昇没有交集,却颇有渊源,因为汤显祖《牡丹亭》甫出,牌名杂糅,经钮格字斟句酌,亲自订谱,十载成书《格正牡丹亭》(又名《格正还魂记》)。而《牡丹亭》是洪昇十分推崇的戏曲,洪女之则在《吴人三妇评牡丹亭》跋语中记载父亲评论《牡丹亭》的往事,洪昇创作《长生殿》受《牡丹亭》影响也得到评论界公认。《牡丹亭》曲调得到钮少雅格正,同样《长生殿》韵调也得到好友徐灵昭审音协律,一字不苟。《红楼梦》作者受《牡丹亭》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第二十三回回目干脆叫“牡丹亭艳曲警芳心”。《磨尘鉴》戏名何来?“磨尘鉴”即“磨尘镜”,完整词源应来之“如磨尘镜,光彩渐增”,语出《增广贤文》,而《增广贤文》最早出现在《牡丹亭》。磨镜,或尘镜,是中国古人很早就以鉴借戒、以镜磨砺的词语,南北朝的庾信就有《尘镜诗》(也作《磨镜诗》):
明镜如明月,恒常置匣中。 何须照两鬓,终是一秋蓬。
谁都悟得出,明面上是咏镜子,其实感叹的是人生。我们知道,铜镜易生锈、蒙尘,于是产生了一种职业:磨镜,明清叙事文本中称磨镜人为“负局人”,意为背负磨镜箱走街穿巷,《增韵·烛韵》:局,匣也。所以“磨镜”与“负局”可互为代指,唐代已出
明镜如明月,恒常置匣中。 何须照两鬓,终是一秋蓬。
谁都悟得出,明面上是咏镜子,其实感叹的是人生。我们知道,铜镜易生锈、蒙尘,于是产生了一种职业:磨镜,明清叙事文本中称磨镜人为“负局人”,意为背负磨镜箱走街穿巷,《增韵·烛韵》:局,匣也。所以“磨镜”与“负局”可互为代指,唐代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