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完最后的调整,搁下画笔,总习惯于把工作环境简单收拾一下,仿佛这是作品的一部分。狼藉地仍在那儿,画就没有画完似地。
一大捆用秃了的笔、刷放进垃圾袋;挤干了的颜料筒,拾起来集中放进空纸箱;
最难舍那块层层叠叠堆积了颜料的调色板——60x80cm,一块普通的三合板,伴着我直到作品完成——知它再无别的用场,扔在那儿就行,可我依然细心地刮,直到露出木质的清晰纹理......
三十三天来我第一次把动作节奏放缓。
油画刀擦亮,最后沾一点松节油在干净的抹布上,擦去手上的油画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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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心里知道,不必收拾的,自有工人会来清理。
拍照。
灯光还没作效果调试,不均匀地投射在画上,我不觉着有什么不妥,从头拍完各个部分,收起相机、三脚架。
送机场的同事在催了,行李已装载车上。
二百五十平方米,我记得每一个笔触,可最后的审视却总是伴着一丝陌生。
再见,巢湖......
巨幅,五十米长,更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