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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与莼菜》和《故乡的野菜》比较赏析

2011-05-22 11:54阅读:
《藕与莼菜》和《故乡的野菜》比较赏析
广新10801班鄢慧
读完叶圣陶的《藕与莼菜》,再看看周作人的《故乡的野菜》,不禁感慨文人们对故乡这些朴素自然的“乡物”如此眷恋,这般有感情。想着人在历经一切有滋有味的时日后,大概最后沉淀下来在灵魂深处召唤我们的,还是那些和故乡有关的滋味。
叶圣陶的《藕与莼菜》介绍了故乡的藕和莼菜这两种食物。开篇首句“同朋友喝酒,嚼着薄片的雪藕,突然怀恋起故乡来了”引出故乡的藕,紧随其后的是对故乡卖藕情形的回顾和怀恋;第二段写上海的藕的“无从欣羡”;第三段回顾仅有的一次在上海吃藕的经历。第四段接着回忆故乡的莼菜,第五段写在上海伯祥送我瓶装的西湖莼菜的尝新经历。最后两段和开头照应,写出作者的“思乡”、“恋乡”之情;同时指出,“所恋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故乡了。”
周作人的《故乡的野菜》介绍回顾了故乡浙东的三种野菜——荠菜、黄花麦果、紫云英。开篇作者以“我的故乡不止一个,凡我住过的地方都是我的故乡”表达了他“大故乡”的思想。第二段从妻子西单买菜说有荠菜卖引出对浙东荠菜的回顾,同时介绍了与荠菜相关的传说。第三段介绍了第二种野菜——黄花麦果的基本情况,引用了小孩们对黄花麦果的赞歌。第四段介绍了黄花麦果的吃法,也介绍了黄花麦果在日本的称号和吃法。第五段继续介绍另一种野菜——紫云英,作者先回顾了它在故乡的用处、繁盛的锦绣情景,以及它的白花的治痢功能,再通过日本《俳句大辞典》里对它的描述来说明它的普遍性,最后再介绍它的花球可供小孩玩耍,它的花束可供上坟之用。
简单归纳这两篇写“乡物”的散文后,我们可以发现,它们是具有异同点的。
首先,叶和周都是介绍“乡物”,亦即故乡的东西。说得再直白确切些,就是都介绍了故乡的“菜”,只不过叶介绍的是正宗的菜——藕和莼菜,周专门介绍了三种野菜罢了。细细分析,你会发现,他们介绍的方式也是不同的。
叶圣陶在介绍耦和莼菜时,都是采用故乡与上海对比的方式。在介绍时,叶注重对故乡往日与藕和莼菜有关情景的回顾,对自己在上海吃藕、吃莼菜的经历的回忆。而周则主要采用追寻与荠菜有关的传说,对比故乡浙东与日本对黄花麦果的称号、吃法,结合日本《俳句大辞典》里对紫云英的描述等方式综合全面而立体地介绍故乡的三种野菜。叶的散文里熔铸
了更多个人的生活经历和情感体验,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和个人趣味;而周的介绍则显得更加客观和具有普适性,为读者了解认识这三种野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资料参考。
同时,我们可以发现,无论是叶圣陶还是周作人,他们都表达了一种异乎寻常理念的“大故乡”观念。在文末,叶圣陶说,“所恋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故乡了。”在篇始,周作人就说,“我的故乡不止一个,凡我住过的地方都是我的故乡”。这两种“故乡”观念都不同于约定俗成的“故乡”观念——“出生或长期居住过的地方,家乡,老家”,它是一种“大故乡”观念。不同的是,他们确定“故乡”侧重的方面不同,叶更侧重于心之所恋,周更侧重于住过后“朝夕会面,遂成相识”的时间作用。同时,叶是卒章显志,周是开篇直陈。
再者,若要仔细深究这两篇文章落脚点到底是在“乡物”还是“思乡之情”,我觉得它们又是有侧重之别的。可能很多深谙写作套路的人会说,以物写情,借物抒情,肯定落脚点是思乡之情啊。但是笔者以为,不从经验主义出发,我们是可以从他们的写作思路中看出他们的侧重点的。叶由怀念故乡的藕和莼菜来最后梳理自己对故乡的理解——“所恋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故乡了” 。他花了最后两段着笔于此,所以他的落脚点在于对自己“故乡”观念的阐释,对“恋乡”、“思乡”之情的感发。而周不同。一开始他就直接表明自己对故乡的界定——“我的故乡不止一个,凡我住过的地方都是我的故乡”。此后,他几乎丢开了对故乡的感情,直接一个接一个介绍描述故乡的三种野菜。直至最后一段介绍紫云英毕后,他甚至都没有再与开头照应,直接煞尾。由此可见,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介绍故乡的野菜。目的达到了,也就煞笔。
细心的读者也许还会发现,叶圣陶对词语的使用有动词化的习惯,而周则无此偏好。在第一段倒数第二局,“清淡的甘美的滋味于是普遍于家家户户了。”这里的“普遍”是形容词当动词用,和“普及”意思类似。在第四段最后一句,“取得这样方便,当然能日餐一碗了。”这里他把“餐”字名词当动词用,意为“吃”。
张抗抗说,故乡在远方。她意在引导我们向远处竞发,去追寻远方的风景。其实,透过个人的生活经历和体验,一如叶圣陶的《藕与莼菜》和周作人的《故乡的野菜》所反应的,故乡不在远方,它就在我们的心灵深处,抑或者存留于记忆里最初始最质朴的角落。
201152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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