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读清华简《程寤》笔记

2015-04-18 14:1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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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读清华简《程寤》笔记

原文作者：dolig

《程寤》译注析
赵德灵
2014年2月2日星期日10时43分
　　据《今本竹书纪年疏证》载：（帝辛纣王）二十九年，释西伯，诸侯逆西伯，归于程。（《左·襄三十一年》：“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于是乎惧而归之。”《逸周书·程寤解》：“文王去商在程。”）
　　《竹书纪年》还记载了文王此后的一此活动：
　　三十年春三月，西伯率诸侯入贡。
　　三十一年，西伯治兵于毕，得吕尚以为师。
　　三十二年，五星聚于房。
　　有赤乌集于周社。密人侵阮，西伯帅师伐密。
　　三十三年，密人降于周师，遂迁于程。（《逸周书·大匡解》：“惟周王宅程。”）
　　王锡命西伯，得专征伐。约案：文王受命九年，大统未集，盖得专征伐，受命自此年始。
　　这些应是清华简《程寤》一文的历史背景。
　　读清华简《程寤》时，主要阅读禚孝文《清華簡＜程寤＞集释》、子居《清华简＜程寤＞解析》、黄怀信《清华简＜程寤＞解读》、袁瑩《清華簡＜程寤＞校讀》、申超《清华简＜程寤＞主旨试探》等文章，随读随记，略加整理，竟成此文。此文将简序略作调整，即以内容相对完整为原则，以前一简为基础，把后一简若干词句提前，构成

一条释文。前提的词句，用圆括号表示。全文按释文、译文、注释、内容提要四个层次写出。标注序号，以防混淆。最后附以完整的释文和译文，俾便阅读。
　　简一：

　　释文一：
　　惟王元祀，贞月，旣生霸，太姒梦，见商庭唯棘，乃小子发取周廷梓，树于厥闲，化为松柏棫柞。
　　译文1：
　　文王无年，正月，初八日，文王之妃太姒作了一梦，梦见商王庭内生满棘树。小儿子姬发取周庭内的梓树植于其间，化为松树、柏树、棫树和柞树。
　　注释1：
　　既生霸：《说文》：“霸，月始生魄然也。”根据郑捍马《生霸死霸再考及月相正名》，可以认为是初八日。
　　棘：一种带刺树木。《说文》：“小枣丛生者也。”《易·坎卦》：“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岁不得，凶。”
　　梓：《埤雅·释木》：“梓为木王，盖木莫良于梓，故《书》以《梓材》名篇，《礼》以《梓人》名匠也。”《尚书大传》：“梓者，子道也。”
　　松柏：松对和柏树。《诗·小雅·天保》：“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郑笺：“或之言有也。如松柏之枝叶，常茂盛青青，相承无衰落也。”
　　柞棫：《诗·大雅·旱麓》：“瑟彼柞棫，民所燎矣”。郑笺云：“柞棫之所以茂盛者，乃人熂燎除其旁草，养治之，使无害也。”孔疏云：“言瑟然众多而茂盛者，是彼柞棫之木也。此柞棫所以得茂者，正以为民所熂燎，而除其傍草矣。傍无秽草，故木得茂盛。”
　　内容提要1：此写太姒梦境，太姒梦见商庭生棘，太子发植入周梓，化为四木，现奇异之象。
　　简二：

　　释文二：
　　寤惊，告王。王弗敢占，诏太子发。俾灵名总祓，祝忻祓王，巫率祓大姒，宗丁祓太子发。
　　译文2：
　　太姒从梦中惊醒，把梦中所见告诉文王。文王不敢占卜，诏告太子发。太子发责令一位号称名的神职人员，总管祓除灾异之事，名字称为忻的祝师为文王祓除不祥，名字称为率的巫师为太姒祓除不祥，名字称为丁的宗师为太子发祓除不祥。
　　注释2：
　　占：《说文》：视兆问也。即察看甲骨兆纹推测吉凶。周礼：占蓍龟之卦兆吉凶。
　　诏：《说文》：告也。有学者认为先秦无此字。
　　俾：《说文》：益也。一曰俾，门侍人。《说文解字注》：经传之俾皆训使也
　　祓：《说文》：除恶祭也。古代用斋戒沐浴等方法除灾求福。
　　灵：《说文》：灵，灵巫也。古时楚人称跳舞降神的巫为灵；
　　祝：《说文》：祭主赞词者，古代指男巫；
　　巫：《说文》：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
　　宗：《书·舜典》：咨伯，汝作秩宗。又称祝宗。
　　内容提要2：写文王诏命太子发，令各神职人员依序祓除不祥，除恶祛邪。其意似在消除商的不良世风和影响。
　　简三：

　　释文三：
　　币告宗祊社禝，祈于六末山川，攻于商神，望，烝，占于明堂。王及太子发并拜吉梦，受商命于皇上帝。
　　译文3：
　　把祓灾结果书于币帛，敬告于宗庙社稷，祷求天地四时之神，祭拜商祖神灵，举行望祭、烝祭，占卜于明堂。文王和太子姬发一同拜谢吉祥之梦，从皇天上帝那里接受天命代商承运。
　　注释3：
　　币告：《周礼·春官·占人》：“凡卜筮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岁终则计其占之中否。”杜子春云：“系币者，以帛书其占，系之于龟也。”郑玄谓“既卜筮，史必书其命龟之事及兆于策，系其礼神之币，而合藏焉。”
　　宗祊：宗庙；家庙。《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絶祀，无国无之。”祊bēng，古代在宗庙门内举行的祭祀：“设祭于堂，为祊乎外。”韦昭注：“庙门谓之祊。宗祊，犹宗庙也。”。德灵注：详见移动H盘：《甲骨文集成》08册123页
　　攻：《周礼·春官·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郑玄注：“类、造、禬、禜、攻、说，皆祭名也。攻，说，则以辞让责之。”
　　占：音zhān，《说文》：视兆问也。即察看甲骨的裂纹的情况取兆推测吉凶。
　　明堂：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的地方。《孟子·梁惠王下》：“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
　　皇上帝：《诗经·大雅·文王之什·皇矣》：“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这里是伟大之意。也有人认为是指皇天。皇天是对天及天神的尊称。《书·大禹谟》：“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
　　内容提要3：写周室受天命。币告宗庙，祭祀诸神，占于明堂，推测吉凶，受命于皇天上帝。
　　简四：

　　释文四：
　　兴，曰：发！汝敬听吉梦。朋棘雠梓，梓松松柏，副棫包柞，柞化为雘。呜呼！何警非朋？何戒非商？何用非树？树因欲，不违材。
　　译文4：
　　文王立起身，说：姬发，你要严肃认真地考察吉梦的内涵，棘与棘互为朋比，梓与梓相为俦侣，梓与松、松与柏同类相俦，有棫树柞树相副相聚，柞树涂以丹雘，亦成良器。啊！什么警惕不在朋比？什么警戒不在殷商？什么用度不在树木树人？树木要因材施用，不可违材滥用。
　　注释4：
　　听：《说文》：听，聆也。。《仪礼·士昏礼》命之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
　　雠：《说文》：雠，犹应也。《说文解字注》：应，当也。雠者，以言对之。诗云无言不雠是也。《诗经　抑》：无言不雠，无德不报。
　　从简文字形看，宜释为俦。俦，即俦列、俦类。
　　副：相配，相称（chèn），名实相副。或：辅助的。
　　何：表示反问。何…非…，是当时常见句式。
　　内容提要4：写文王解梦，略析六木：棘性结朋；梓性相俦。松柏棫柞，俦类相聚。“警”缘棘而发，“戒”于商而言，“树”因材施用。
　　简五：

　　释文五：
　　如天降疾，旨味旣用，不可药，时不远。惟商戚在周，周戚在商。
　　译文5：
　　殷商小人朋比，政局败乱，已如天降疫疾，体婴沉疴，本应问医求药，反倒嗜好美味，贪图享受，沉迷淫乐，以致恶癖成性，不可救药，灭亡已为时不远。商的忧戚在于周室逐渐壮大，周的忧戚在于商庭日益腐败、凶险。
　　注释5：
　　降疾:据甲骨文记载，表示同时有多人染病，就象降雨一样。
　　旨味：《说文》：旨，美也。美味。
　　戚：《说文》：忧也。
　　内容提要5：写商小人当政，社会败乱，政局危殆，如染疫疾，死期已近。商周矛盾，不可调和。
　　简七：

　　释文七：
　　择用周，果拜不忍，绥用多福。惟梓敝，不宜芃于商。俾行量亡乏，明明在上。惟容纳棘，抑欲惟柏？
　　译文7：
　　上天选择周承继天命，实应果决拜谢洪恩，上天赐予我们太多福祗。梓树击败不义之徒，就会在商地茂盛生长。一定让人们奉量守度，勿违规则，上天明鉴，唯才是用。既已容纳棘树，更应包容柏树。
　　注释7：
　　果：《说文》：木实也。这里是果决、果断的意思。
　　拜：《书·召诰》：拜手，稽手。古代表示敬意的一种礼节。两手合于胸前,头低到手。这里是拜谢的意思。
　　不忍：陈民镇：“不”读作“丕”，大也；“忍”读作“恩”。“拜”有“受”义，如《国语·鲁语下》：“敢不拜教。”“果拜丕恩”，指周人终受天命，故敬拜大恩。
　　绥用多福：即绥以多福。《载见》：烈文辟公，绥以多福，俾缉熙于纯嘏。《载见》烈：光明。文：文德。辟公：诸侯。
　　惟梓敝：敝，《说文》：蔽蔽，小艹也。又：《说文》：敝,一曰败衣。隐蔽，隐藏。
　　芃：《说文》：艹盛也。从艹凡声。《诗》曰：“芃芃黍苗。”墉风。芃芃其麦。毛曰。芃芃然方盛长
　　　学者对这句话有三种解释：
　　1、子居释：惟梓敝，因为梓材凋敝。《礼记·郊特牲》：“冠而敝之，可也。”《释文》：“弃也。”《素问·上古天真论》：“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王冰注：“敝，尽也。”芃，整理者言：“《诗·棫朴》传：‘木盛貌’。”故此句是说因为梓材凋敝，使得如荆棘一般的不义之徒在商庭蔓延。可参看《诗经·大雅·荡》：“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楚辞·七谏·怨思》：“行明白而曰黑兮，荆棘聚而成林。江离弃于穷巷兮，蒺藜蔓乎东厢。贤者蔽而不见兮，谗谀进而相朋。”
　　德灵问：太子发取周庭梓树于其间，化为松柏棫柞，怎么凋敝了呢？
　　2、袁莹：“敝”应读为“拂”。“拂”有拔除、去除的意思，《广雅·释诂三》“拂，拔也。”王念孙疏证：“《大雅·生民》‘茀厥丰草’，韩试作‘拂’，是拂为拔也。”《广韵·物韵》：“拂，去也，除也。”《太玄·从》：“拂恶从淑，救凶也。”
　　“义”有正当，善的意思，如《诗·大雅·文王》：“宣昭义问，有虞殷自天”，毛传：“义，善。这段话的意思大概是说：只有梓树可以去除不好的东西，让梓树在商廷茂盛生长，可以使人们的行为有法度不犯法。这段话可能与前文“朋棘𣀘梓，松柏副，棫包柞作，化为雘”相对，指应该亲近梓树。
　　袁瑩的解释原于断句为“惟梓敝（拂）不義，芃于商，俾行量亡乏。”
　　3、黄怀信：梓，材也。敝，败也。义，宜也。芃，茂盛。卑（俾），使。行，用。行量，量材而用。亡，无。乏，缺少。言不应使周之梓材败敝而盛于商，使商量材无乏。
　　4、申超：按黄先生解释“不应使周之梓材败敝而盛于商，使商量材无乏。”笔者以为欠妥。梓指代太子发，不义指代商王纣。这是说太子发代表的周击败不义的商，就像梓树在商庭茂盛地生长，周的影响力扩大到任何角落。要明察于上，包容小人，使他们度其将亡而不用于商，不忌恨周。使他们谦柔和顺，不祸害百姓，这样才能取信于民。这是交代太子发注意用人，明白水至清而无鱼的道理，对那些小人要引导他们不要危害小民。
　　笔者案：本人采取袁瑩的解释。但细玩文意，觉得“惟梓敝”似乎是周人对自身的谦称，不必“芃”于商，而要遵行法度，依靠明明在上，“抑欲惟柏”。
　　行量：“量”有法度、准则的意思。《管子·牧民》：“上无量，则民乃妄。”
　　亡乏：整理者读“乏”为“犯”。《马王堆汉墓帛书·十六经·正乱》：“帝曰：毋乏吾禁。”即勿犯吾禁。
　　明明在上：这里应是《大明》首章表达的意思：“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难忱斯，不易维王。天位殷适，使不挟四方。”即：明明亮亮是下界人间，显显赫赫是神灵上天。上天赐命虽然讲诚信，做到一点不变也很难。天命帝辛作商王，现在却不让他统御四方。
　　惟容纳棘，抑欲惟柏：此句指，既已容纳棘，更要容纳柏。意思商即将被周取代。
　　内容提要7：写周室新政：上天选择周承天命，感谢天赐鸿恩，严防障敝，制止不义的邪恶势力继续蔓延。要循法守度，纳棘用柏。
　　简六：

　　释文六：
　　梦，徒庶言肆，绎又勿亡。秋明武威，如棫柞亡堇。呜呼！敬哉！朕闻周长不贰，务亡、勿用、不惎。思卑柔和顺，生民不灾，怀允。
　　译文6：
　　吉梦，将其内容向普通民众陈述，寻绎其内涵，让群众不能忘记，知道周将代商。又要让民众心怀钦敬，明晓习武积威，壮大实力，如同棫柞繁衍无尽。啊，要严肃啊，我听说周室对神祖长期虔敬不贰，因此才选择周人承继天命。要致力于无为而治，切勿锋芒毕露，不可心怀憎恨。要使自己谦卑温柔、和气随顺，使人民无灾无难，心怀诚信，归往于周。
　　注释6：
　　徒庶：庶民，民众。《周礼·地官·大司徒》：“大军旅、大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
　　肆：《说文》：肆，极陈也。朱骏声曰：“此字本训长。”《广韵》：肆，陈也。《诗·大雅·行苇》：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
　　绎：《说文》：抽丝也。《方言一》：绎,理也。这里是寻绎之意，反复探索，推寻事理。
　　武威：《管子·小匡》“怀其文而畏其武，故杀无道，定周室，天下莫之能圉，武事立也。”
　　堇：作尽讲。《道德经·第六章》：“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其若存，用之不堇。”
　　周长不贰：周长，指周立国肝的漫长时间里。不贰，指对祖神虔诚专一，从无二心。
　　敄亡勿用：敄亡，敄Móu，同“劺：勉力。亡，读作无，指无为，即不妄为，敄无，致力于清静无为；勿用，指不展示作用，韬光养晦，不露锋芒。
　　不惎：惎jì，憎恶，忌恨。
　　怀允：允，信也。《尔雅》：允,信也；允，诚也。《易·晋》：众允。《书·尧典》：允恭克让。
　　内容提要6：写应该让民众知道周将代商。引导民众习武积威，壮大周的实力，谋求快速发展。要胸怀虔诚，修文怀允，吸引民众来归。
　　简八：

　　释文八：
　　呜呼！何监非时？何务非和？何怀非文？何保非道？何爱非身？何力非人？
　　译文8：
　　啊！什么关注不在于时机？什么努力不在于和谐？什么怀归不在于文德？什么持守不在于大道？什么珍爱不在于自身？什么力量不在于得人？
　　注释8：
　　监：《说文》：临下也。《小雅毛传》：监，视也。
　　和：孟子讲：“柳下惠，圣之和者也。”柳下惠一生只做过士师(管刑狱)这样的小官。但他执法严明，刚正不阿，三次被罢免。后世的孔子、孟子将他列为“被遗落的贤人：孔子赞扬他：“降志辱身，言中伦，行中虑，斯已矣。”孟子赞曰“柳下惠，圣之和者也。”故世称“和圣”。
　　怀文：原字作褢，《汉书·外戚传》：“将相大臣褢诚秉忠，唯义是从。”颜师古注：“褢，古怀字。”怀，引申为来归、顺服。《诗经·齐风·南山》：“既曰归止，曷又怀止？”郑玄笺：“怀，来也。”《周易·师卦》：“王三锡命，怀万邦也。”孔颖达疏：“能招怀万邦。”文，文德。
　　何保非道：保，守持。道，这里指道理，正确的处事方针，事物的规律性。《周祝》：“告汝不闻道，恐为身灾。”
　　何爱非身，《左传·僖公九年》：“能欲复言而爱身乎？”《墨子·所染》：“此六君者，非不重其国爱其身也，以不知要故也。”《管子·小称》：“于身之不爱，将何有于公？”《管子·戒》：“其身之不爱，焉能爱君？”皆是此意。
　　何力非人，《逸周书·度训》：“夫力竟非众不克。”《管子·君臣》：“故智者假众力以禁强虐，而暴人止。为民兴利除害，正民之德，而民师之。”《管子·形势解》：“明主之举事也，任圣人之虑，用众人之力，而不自与焉。”可参看。

　　内容提要8：写强周“六策：监时、务和、怀文、保道、爱身、力人。
　　简九：

　　释文九：
　　人谋强，不可以藏。后戒，后戒，人用汝谋，爱日不足。
　　译文9：
　　人们谋求竞争，你劫我夺，不会有好结果。告诫后人，告诫后人，要让人们运用你的智谋，珍惜时日，常不够用。
　　注释9：
　　强：作竞解。
　　藏：善。
　　内容提要9：善用鸿谋，爱日惜时。
　　
　　德灵于2014年2月13日星期四 22时35分完成。明天是元宵节。
附录：清华简照片

释文：
　　【惟王元祀，正月，旣生霸，大姒夢見商庭唯棘。廼小子發取周廷梓樹于厥閒，化爲松柏棫柞。寤驚，告王。王弗敢占，詔太子發，俾靈名總（？）祓。祝忻祓王，巫率祓太姒，宗丁祓太子發。幣告宗祊社稷，祈于六末山川，攻于商神，望，烝，占于明堂。王及太子發並拜吉夢，受商命于皇上帝。興，曰：“發！汝敬聽吉夢。朋棘，讎梓松，梓松柏副，棫包柞作，化爲雘。嗚呼！何警非朋？何戒非商？何用非梪樹？樹因欲，不違材。如天降疾，旨味旣用，不可藥，時不遠。惟商慼在周，周慼在商。擇用周，果不忍，綏用多福。惟梓敝，不宜芃于商。俾行量亡乏，明明在向。惟容納棶棘，抑欲隹惟柏？夢徒庶言，肆（？）繹（？）又勿亡。秋明武威，如棫柞亡根。嗚呼，敬哉！朕聞周長不貳，敄亡勿用，不其（？）使卑柔和順，生民不災，懷允。嗚呼！何監非時，何敄非和，何懷非文，何保非道，何愛非身，何力非人，人謴櫍豢梢圆亍ａ峤洌峤洌擞萌曛，愛日不足。
　　译文1：
　　文王无年，正月，初八日，文王之妃太姒作了一梦，梦见商王庭内生满棘树。小儿子姬发取周庭梓树植于其间，化为松树、柏树、棫树和柞树。
　　译文2：
　　太姒从梦中惊醒，把梦中所见告诉文王。文王不敢占卜，诏告太子发。责令一位号称名的神职人员，总管祓除灾异之事，名字称为忻的祝师为文王祓除不祥，名字称为率的巫师为太姒祓除不祥，名字称为丁的宗师为太子发祓除不祥。
　　译文3：
　　把祓灾结果书于币帛，敬告于宗庙社稷，祷求天地四时之神，祭拜商祖神灵，举行望祭、烝祭，占卜于明堂。文王和太子姬发一同拜谢吉祥之梦，从皇天上帝那里接受天命代商承运。
　　译文4：
　　文王立起身，说：姬发，你要严肃听我讲解，认真考察吉梦内涵。棘与棘互为朋比，梓与梓相为俦侣，梓与松、松与柏同类相俦，有棫树柞树相副相聚，柞树涂以丹雘，亦成良器。啊！什么警惕不在朋比？什么警戒不在殷商？什么用度不在树木树人？树木要因材施用，不可违材滥用，用人亦当如此。
　　译文5：
　　殷商小人朋比，政局败乱，已如天降疫疾，体染沉疴，本应问医求药，反倒嗜好美味，贪图享受，沉迷淫乐，以致恶癖成性，不可救药，灭亡已为时不远。商的忧戚在于周室逐渐壮大，周的忧戚在于商庭日益腐败、凶险。
　　译文7：
　　上天选择周承继天命，实应果决拜谢洪恩，上天赐予我们太多福祗。梓树若有障蔽，不义之徒就会丛棘般在商土繁衍蔓延。一定让人们奉量守度，勿违规则，上天明鉴，唯才是用。既已容纳棘树，更应包容柏树。
　　译文6：
　　吉梦，将其内容向普通民众陈述，寻绎其内涵，让群众不能忘记，知道周将代商。又要让民众心怀钦敬，明晓习武积威，壮大实力，如同棫柞繁衍无尽。啊，要严肃啊，上帝（朕）听说周室对祖神长期虔敬不贰，因此才选择周人承继天命。要致力于无为而治，切勿锋芒毕露，对反对自己失不可心怀憎恨。要使自己谦卑温柔、和气随顺，使人民无灾无难，心怀诚信，归乐于往。
　　译文8：
　　啊！什么关注不在于时机？什么努力不在于和谐？什么怀归不在于文德？什么持守不在于大道？什么珍爱不在于自身？什么力量不在于得人？
　　译文9：
　　人们谋求竞争，你劫我夺，不会有好结果。告诫后人，告诫后人，要让人们运用你的智谋，珍惜时日，常不够用。
　　采纳老弟建议，做个备份，以防丢失。此文不是改定稿，还有“译注析”的析：“《程寤》意涵解析”没有来得及列出。参考文献也没有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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