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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步于经典门前

2011-12-09 09:29阅读:
自来对《白蛇传》的翻拍和改编就从未停歇,从1926年影后蝴蝶饰演成为荧幕上第一个白素贞开始,不论是中国还是日本都开始了或虔诚或戏谑的再创作。

直到1992年,赵雅芝出现,我们才看到了经典的《新白娘子传奇》。我们注意到,即使是如此经典,还是标注了一个“新”字。在她之前,汪明荃也演过。只是电视还不普及,粤语也没能翻译。

其实,关于白蛇的传说,版本很多。一说源于唐传奇《白蛇记》,一说源于《西湖三塔记》,到明代冯梦龙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警世通言》),故事已初步定型。

其中一个说是许家沟村一许姓老人从黑鹰嘴中救下一条白蛇,白蛇报恩,嫁给了许家后人牧童许仙。因善用药草医治,使得金山寺香火不旺,于是黑鹰转世的法海与之交恶,才有了盗仙草、水漫金山寺的故事。而在冯梦龙的笔下,确是白蛇许仙后心生欲念,与之纠缠,而后嫁给了他。

这样我们就可以理解《白蛇传说》中“白素贞调戏许仙”的桥段并非程小东的恶搞了。至于“许仙盗仙草”是否合情合理,就只能放在程小东版本的故事中探讨了。从文本入手,如果这个情节符合其情感逻辑和事实逻辑,那就没有什么戏仿的成分了。

因为早在1993年,徐克、李碧华的《青蛇》就颠覆了传统意义上的悲剧故事。其昆曲造型及唱段,还有王祖贤、张曼玉的完美组合,还有对禅理、人性的独特视角,已经具备成为经典的资质。其后在《天师钟馗》之《青蛇有泪》中,不免带有模仿的色彩。之后的改编,不论是央视刘涛版还是其他小说版,之所以成为另类,大多拜《新白娘子传奇》所赐。

这是我们的一种审美习惯,也即“先入为主”,以至于翻拍再版大多难逃板砖的命运。

为何程导顶着如此多的压力还要进行改编呢?接受采访时,他表示该片适合自己。他说“我总不能再去翻拍《倩女幽魂》吧!恰巧这部电影讲的是个爱情故事,又有动作、魔幻部分给我发挥。对众人而言它是一个比较容易悟的故事原型,这样也省就了好多给演员说戏的时间……”。

《白蛇传说》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特效和动作上,这也是程导擅长的。2000多个镜头,有近1800个使用特效,从这一个角度讲确实是“视觉盛宴”。而笔者以为,这部后来宣传为《白蛇传说之法海》的影片,创新之处也在于此。

对经典的改编,转变视角是很好的方式,就像《青蛇》。还有类似《潘金莲》的剧作,不可以再从武松的角度切入时候,就只能从潘金莲、西门庆的视角解读了。

之所以成了《法海》,不仅仅是因为李连杰的饰演,而取决于剧本本身设置的重心的改变。借赚取了一把把眼泪的《海洋天堂》的柔情,找了文章来饰演法海徒弟能忍,续写父子到师徒的传奇和感动。

笔者以为添了能忍一角色,确是本剧改编的一大亮点。只是蝙蝠妖的造型着实难看。

能忍从捉妖专家到蝙蝠妖的身份转变,给我们提供了诸多借鉴,也即“人和妖”的区分。水漫金山寺后,能忍煽动着翅膀拯救僧众,法海自问“我一生护法,为的就是天道人伦,为何会招来这场灾难。是不是我太执着了,我真的错了?”他之前只教会能忍捉妖,却没交给他怎么和妖做朋友,能忍也就不会知道妖也有好坏之分。

人和妖的区别到底在哪呢?电影由于时长和角色的限制,大多选择使用台词,这是与电视剧不能比的。在《新白娘子传奇》及《青蛇有泪》中分别设置了梁太师、许天德等恶人角色,让观众很直观得感到有些人比妖魔还要坏。

这就不得不说,类似的神话传说的主题了,也即善恶。即使谈爱情,也终绕不过善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中国人的信仰,所以不论是人还是妖,只要行善就能好报,就像《青蛇》中法海饶恕白蛇、青蛇时是因为她们为孕妇挡雨,为百姓治病。而所有的心魔皆是因为法海惩治了没有作恶的蜘蛛精而引起的,为了赎罪才有了更艰苦的修行。

“永远学不会做妖”的能忍就告诉了我们这一点,只要心存善念,即使是一副妖魔的皮囊,也是可以行善的。就像我们熟知的,“当官可以不为民做主,平民可以为苍生”。核心的或不在制服、官帽、皮囊,而是本心,是良心。

此外,让我不解的是为何添加了老乌龟、小老鼠等角色,于主题表现而言可有可无。只是增加了故事的趣味性,更主要的是这些小角色都由大明星客串,增加了卖点和看点。姜武、杨千嬅、杜汶泽等熟悉的面孔出现,也吸引了不少观众,如此看来,这属于商业运作行为,或不是艺术必须。

最后说一下所谓的爱情核心。因为白蛇输给许仙真气,之后造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效应,而后的一段“因为你的一个吻,让我相信了万世的轮回,只为那一瞬间。一瞬间,让我尝尽了甜蜜与幸福,从此以后的每一分每一刻,我都会在你身边,让你幸福一辈子”,让白蛇不能自拨。

白蛇讽刺法海说,“苦短人生,难得有真爱。回去念你的经吧,对于爱情,你不懂的。”

而法海大师却说,“你要是真的爱他的话,就自己流泪,不要让他流泪。”

笔者以为,真懂爱情的或许是法海,你们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

《白蛇传说》重点放在特技,但是白蛇、青蛇的蛇身造型很是难看,又说故事核心是爱情,但是没有人比法海更懂爱情,添了一个成功角色能忍,造型又比较吓人,所谈问题还是绕不过善恶,基本没有创新,只好止步于经典门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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