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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诗鉴赏】空旷天地一孤翁——唐·杜甫《旅夜书怀》鉴赏

2020-03-31 21:19阅读:
【鉴诗鉴赏】
空旷天地一孤翁
——唐·杜甫《旅夜书怀》鉴赏
吴重秋

杜甫一生,诗名很大,可是官运不咱,很多时候因失意而漂泊。《旅夜书怀》就是杜甫写漂泊旅程的一首著名五言律诗。原诗如下: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全诗从“旅夜”(旅途之夜)起笔,由“抒怀”收尾。由景及情,是扗甫诗的一大构思特色,如《春望》、《登高》等名诗都如此。此景此情,以及两者的关系,是值得我们重点研究的。
一至四句写旅途所见之景:“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意谓:近处看去,微风吹拂细草飘动的岸边,停靠着一只(独)高耸(危)桅杆的小舟。远处看去,星空低垂,更显平野广袤空旷;月影浮升,映照着大江奔流潮涌。前两句近景,后两句远景;二三句静态,一四句动态,一种空旷苍茫的广阔背景和一组细草微动、孤帆挺立的细微意象,构成一片浑然意境。从表现形式着,对仗工整,音节分明。首联以“细(草)”对“微(风)”,以“危(樯)”对“独(夜)”,匹配恰当,表意细微。颔联,上句一个“垂”字,描写寒星“低垂”,衬托平野之“阔”,而且带有重压感;下句一个“涌”字,描写明月倒影水中动态,呼应大江之“流”,又与上句“垂”字相对,造成天地合一的特别视觉与感觉效果。
试想,作者为什么刻意描绘一种无限空旷的场景(颔联)呢?而在这无限空旷的场景中,为什么又能连“微风”吹动“细草”,寒夜高耸孤帆都看得那么仔细(首联)呢?作者此时到底处于一种什么心境呢?
吊足了读者胃口,作者才顺势推出五至八句:“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意谓:
我哪是因会写文章而得名?我辞官倒应该是年老体弱的缘故。我这漂泊生涯像什么呢?就如天地间孤飞的那只沙鸥。
这四句是直接“抒怀”,颈联上句用反问句,似乎在否定自己闻名,重点却在引出下句辞官。语气有点委婉,表意有点曲折,仿佛感叹“文章”无用,再好也不能保官;仿佛又有很多意思,没有说出,不便明说。有人联系作者境遇,认为代宗永泰元年(765)正月,杜甫因不堪排挤,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节度参谋职务,返居成都草堂;又有人认为,永泰四月,友人严武去世,杜甫在成都失去依靠,遂携家乘舟东下,于秋天迁抵忠州,一路奔波。凡此种种,都有道理,对加深理解都有帮助,可供参考。
尾联两句,则用设问。将自已的现状,比作孤飞的“沙鸥”。此处“一”沙鸥,照应首联的“独”夜危樯,再置身“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空旷背景,孤独凄凉,何足以堪!
本诗写景以雄浑阔大背景与细草孤帆主体组合,形成有力的反衬关系;再以微风中的细草,孤夜中的危樯、天地间的孤鸥与自己的失意辞官、年老多病、漂泊无依相况,塑造了一个悬孤于空旷天地之间的飘零无助形象,匠心独运,感人至深。
【鉴诗鉴赏】空旷天地一孤翁——唐·杜甫《旅夜书怀》鉴赏
2020/3/31
(转自:吴重秋先生的微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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