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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豪迈气概无可抵挡——唐·卢纶《塞下曲》其二其三鉴赏

2020-07-15 08:50阅读:
【熟诗素评】
豪迈气概无可抵挡
——唐·卢纶《塞下曲》其二其三鉴赏
吴重秋

唐代诗人卢纶曾任元帅府判官,有过边塞生活的亲身体验,所以,他写的边塞诗,意气豪迈,独具一格。这里选择他的古体《塞下曲》其二《林暗草惊风》和其三《月黑雁飞高》,加以体会。
其二
林暗草惊风,
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
没在石棱中。

其三
月黑雁飞高,
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
大雪满弓刀。

两首诗都写了我方边关将领的勇猛,但具体情景是不一样的。
《其二》一二两句“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意谓:夜晚林中昏暗,狂风吹得草丛呼呼,令人惊心;将军在夜中闻讯拉开(引)满弓,利箭应声疾飞而出。这两句,首句写得惊心动魄,第二句写得意气豪迈。
尤其首句写景,短短五字,从上(林)从下(草),从视觉(暗)从听觉与感觉(惊风),多维度全方位地描写了边关夜晚凄历严酷的环境特征,不仅概括凝练,而且组词奇巧。比如,句中不写“风惊草”,而写“草惊风”,固然可能有音韵上的需要,但更重要的是突出了“草”这一主体,仿佛是因为草丛呼呼之声惊动了狂风,而不是狂风呼呼惊动了草和林(句中用了互文手法),让人更觉怪异惊诧。而面对这样的怪异景象,我们的“将军”怎么样呢?毫无惧色,以“引弓”回应。
但是,引弓射箭之后怎
么样呢?诗中却没有写。给读者留下这一豪迈壮举之后,戛然而止。三四两句,一下子跳到了第二天的事情了。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意谓:第二天天亮(平明)之后,派人寻找昨晚射出的带白羽的箭,发现箭头深深插入(没)在巨大石块之中。石棱,指石头的梭角。这两句以射箭的结果,表现了将军的力大无比,这是不需要作特别解释的。有的解读认为,此处用了夸张手法,我以为还需审慎判别。

《其三》写法,与《其二》写法,非常类似。
首句也以写景开篇。“月黑雁飞高”,意谓: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漆黑之夜,一群大雁突然惊乍高飞。与《其二》一样,也写的是黑夜,也是视觉听觉多维度着笔,也渲染了惊心动魄。
二句“单于夜遁逃”,意谓:原来是匈奴的首领趁夜逃跑了。这句与《其二》不同。《其二》写恶劣天气中我方守将的反应;这里写入侵者首领的反应,揭示了上句宿雁惊飞的原因。
三四两句,才从敌人逃跑,写到我方将领反应,文势上也作了跳跃。不过,《其二》是夜晚到天明的时间跳跃;这里则是由我追敌的主体跳跃和由此而彼的空间跳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意谓:将军闻讯将率领轻骑兵马上去追捕,顾不得漫天大雪落满弓箭与大刀。我方将士并不因为天黑路艰而任由敌人逃离,而是立即组织追击。而且,连追击的方式都写得很具体(轻骑),显示了戍边将令丰富的作战经验,高超的指挥才能,与狼狈遁逃的单于形成了鲜明对比。未句“大雪满弓刀”,则进一步渲染了天气恶劣程度,也更衬托了我方将士的勇敢无畏和强大的战斗力。
作者一生仕途并不顺畅,但这两首诗,却一去当时很多边塞诗那种苍凉与凄怨。而以独特的视角,雄健的笔触,表现了戍边将士信心满满的心态与斗志昂扬的精神风貌,显示作者非凡的胸襟和卓越的审美眼光。令人感佩!
【熟诗素评】豪迈气概无可抵挡——唐·卢纶《塞下曲》其二其三鉴赏
【熟诗素评】豪迈气概无可抵挡——唐·卢纶《塞下曲》其二其三鉴赏
2020/7/15
(转自:吴重秋先生微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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