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丨“蜂”情万种

2022-01-19 13:5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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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丨“蜂”情万种

题记：兴许是我爸养过蜂，爱屋及乌吧！

散文丨“蜂”情万种

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和闺蜜正在阳台上一边品茶一边聊天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嗡嗡嗡”的声音，发现一只蜜蜂围着我们的靠背椅子转飞着，然后停歇在茶几上，闺蜜疾闪，尖叫着：“快，有蜜蜂，灭掉它，灭掉它！”还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打算扑过去，“不，不要打它！”我慌叫，迅速拿下闺蜜手上的“武器”。
闺蜜带着诧异的目光看我说：“平时看你对小动物躲得很快的呀！被咬了，别怪我没帮你。”
“是，对啥动物都怕，唯独对蜜蜂情有独钟，因为我爸养过蜂。”
闺蜜“噗呲”一声，笑问：“你就不怕它咬你？”
“它不会咬我的。”我坚定的回答，她摇摇头，似乎嘲笑我过于自信，我也诡秘地说：“信不信由你呗。”
从小到大从来不喜欢别人家养狗，养猫，养鸟，养蚕等动物，尤其狗和猫，小时候闺蜜家就养着这两种动物，所以一直不敢去她家玩。
人的情感，真的是奇妙，兴许真的是我爸养过蜂，爱屋及乌。兴许小时候看过蜂的“

生活”，兴许家人与蜂共患难同命运的经历教育了我，兴许小时候听过太多蜂的故事……
七十年代，虽是计划经济，但走在市场经济前沿的爸爸，总是不甘于国营单位上班安逸的现状。于是他想到了养蜂，用了70元买下了一箱蜜蜂。70元，对于那个年代也并不是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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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到我家门口“蜂家族”热闹的场景。
那时我大概六七岁，刚从外婆家回来。远眺家门口谷场似乎放着什么，慢慢走近才发现井然有序排列着二十多个的蜂箱，成千上万的蜜蜂盘旋在整个谷场上空，我爸爸正带着纱状面网的养蜂帽拿着蜂巢框检查着。
我用双手遮着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走近爸爸，好奇地问：“爸爸，怎么有这么多蜜蜂呀？它会咬我吗？”
“爸爸养的，只要你不招惹它，它不会轻易地咬你！”爸爸没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巢框。他居然用了“招惹”和“轻易”两个词语，在我们老家，就有些人说我爸爸是“文化人”，经常喜欢用“字眼话”。童年的我很怕爸爸，几乎很少交流，更不敢在爸爸怀抱里玩耍，可以说是蜂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从此之后，在爸爸养蜂的十几年时光里，爸爸给我讲得最多的几乎都是蜂的故事和一些养蜂的知识。
爸爸告诉我一只蜜蜂可以繁殖500—1000多只，刚开始只有一箱，我第一次家门口看到的，其实已经在外面养了好多年。
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叫繁殖，总是问：“蜂怎么生出小宝宝的呀？”
爸爸讲了一堆“蜂家族”的事儿。
蜜蜂其实是昆虫，经过卵、幼虫、蛹和成蜂4个发育阶段。成蜂之后它们过着群居生活，蜜蜂群体中有蜂王、工蜂和雄蜂三种类型。群体中基本上有一只蜂王，一万到十五万工蜂，五百到一千五只雄蜂。蜜蜂为取得食物总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时替果树完成授粉任务，是农作物授粉的重要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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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的任务是产卵，分泌的蜂王物质激素可以抑制工蜂的卵巢发育，并且影响蜂巢内工蜂的行为。
雄蜂的任务是和处女蜂王交配后繁殖后代，雄蜂不参加酿造和采集生产，个体比工蜂大些。雄蜂是由未受精卵发育而成的。在较大雄蜂房里发育，工蜂对它的哺育也较好。
工蜂的任务主要是采集食物、哺育幼虫、泌蜡造脾、泌浆清巢、建造蜂巢、保巢攻敌等工作。蜂巢内的各种工作基本上是工蜂们干的；工蜂与蜂王一样也是由受精卵发育成的。
“那它们谁是最高领导呢？是蜂王吗？”
“是，问得好，在蜜蜂社会里，它们仍然过着一种母系氏族生活。在它们这个群体大家族的成员中，只有这个蜂王也就是蜂后，它是具有生殖能力的雌蜂，负责产卵繁殖后代，同时‘统治’这个大家族。”
其实我还是似懂非懂，即便爸爸重复着说。一直到后来读书，学了《常识》课时稍有懂得，学《历史》课时老师讲到关于母系氏族，我还产生了好多联想。
爸爸经常夸赞蜜蜂不但具备辛勤耐劳、分工明确、博采众长的特质还具有严谨、奉献、团队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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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晨，爸爸特意带着我，仔细观看蜂飞出巢门口的那一刻，每一个蜂都是先绕一个圆圈，然后才直线飞出去，那是为了熟悉环境，观察是否有敌人。蜜蜂虽然过着群体的生活，但是，蜂群和蜂群之间是互不串通的。蜂巢里存有大量的饲料，为了防御外群蜜蜂和其它昆虫、动物的侵袭，蜜蜂形成了守卫蜂巢的能力。在缺少蜜源的时候，经常有不是本群的蜜蜂或者胡蜂潜入巢内盗蜜，在巢门口担任守岗保卫的蜜蜂，一旦发现，立即进行搏斗。蛰针是蜜蜂的主要自卫器官，蜜蜂不会随意用它，一旦用了对自己伤害很大，它自己也不能存活。
记忆里，似乎也就这么一次爸爸和蜂一起回家，让我深深眷恋的是这次在家期间，爸爸经常带我用稻草杆吮一吮，舔一舔蜂巢蜜，满满的吮吸蜂脾上的蜜汁，真可是从嘴里甜到心里，心花开爽，无以言表！
从一箱到二十箱再到一百多箱，从原先懵懂的一个人成了慢慢扩大到十几个徒弟的师傅，也帮带起了叔叔和亲戚，爸爸倾注了十三年的心血和情感。
他研究学习了很多关于养蜂的书籍，研究分析全国各地的地理位置、气候环境、各种蜜源。
我家翻得最多的一本书就是红皮的“中国地图”。到后来，“地图”似乎装进了爸爸的脑袋。他都不用带在身边，留在家里让我们看着。只要知道他到了哪个城市，我们就看地图。各个城市对应的蜜源植物成了爸爸心中的“歌”。江苏北的洋槐，山东的枣花，内蒙古的荞麦，黑龙江的椴树，北京的木樨，辽宁的榆叶梅……
爸爸说养蜂期间，让他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是摇蜜，摇蜜基本上是二天一次，一边摇蜜一边享受丰收的喜悦。还有各个地方善良有爱心的村民以及各地方的历史文化，这份记忆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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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最辛苦的是，每一年几次随着全国各地蜜源旺季的迁移，甚至有的时候安顿下来才二十天，但花期已过，不得不立即“搬家”，那真是一个最大的工程，又要考虑到安全问题。
刻骨铭心的一次迁移，恰逢狂风暴雨，深夜，卡车的车厢突然在半路上断节，无法行驶，停滞路当中的一刹那，他真的束手无策。那时又没电话，无法联系其他车辆人员，他独自一人爬在车顶检查，那猛烈的暴风雨劈打在他的脸上，像似刀绞一般，流到嘴里的水都是咸咸的，都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爸爸常年在外，家人的牵挂唯一寄托在书信。如果半个月没有来信，妈妈会坐立不安，夜不能寐，天天望眼欲穿，期盼着邮电员的到来！
由于蜂队伍的壮大，考虑到不适宜“大部队”养蜂，必须“分家”分养，因人手的分管缺少。妈妈毅然决定带着弟弟跟随爸爸一起。
妈妈告诉我说那一年随着蜜源花期一共换过分别是江西、荥阳、武汉、西安、宁夏、甘肃六个地方。
妈妈回来之后深有体会地说：“养蜂所过的生活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个中滋味”。我问妈妈：“你们住的都是哪里呢？是村民家吗？”“不是，都是我们自己临时搭的帐篷。”妈妈淡淡地说。
想想那时的我是多么的不懂事，从来没问过他们养蜂在外的冷暖。即便读他们的信也都是外面的精彩。我总是沉浸在爸爸回来时所带的各地特产特色礼物的喜悦中，沉迷于爸爸讲的各地风俗文化以及有趣的故事当中。甚至将爸爸从上海给我买的漂亮衣服、精致围巾、琳琅满目的书籍、工艺品以及丰富多彩的奶糖等作为自己在同学前面炫耀的东西，也经常以因为爸爸妈妈弟弟去过的地方多而了解到天文地理历史的渊博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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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蜂固然辛苦劳累，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几年下来，蜂让我们家赚到了“一桶金”，一九七六年我们家建起了三间三层楼，这是当时我们那个区少有的喜事，记者专程采访爸爸勤劳致富的秘诀。
蜂带给了我家财富，让我们脱贫致富。一九八三年，我家以养蜂专业户，成为了老家人人羡慕的龙港第一批居民。
听爸爸说在他决定将蜂出卖的前夕，曾经几次泪流满面，说不出有多少的不舍和情愫，至今讲起这些都有点哽咽。
爸爸还曾和我说，蜂箱是蜜蜂温暖安全的家园，是筑巢酿蜜、蜂王产卵和繁衍生殖的处所，最好的材料用杉木做，抗腐蚀性强，能经得起风吹日晒。
所以从小我喜欢蜂箱，即便后来我家不养蜂了，我家还留有几个蜂箱，作为纪念。我少女时的床头柜就是两个蜂箱，里面有两层，放置衣服以及学习生活的日常用品，外面重新涂了淡淡的蓝色漆。甚至我喜欢蜂箱式的柜子，说起来没人相信，房子装修，我还特意添置了蜂箱式的榻榻米，既可以储藏又可以满足我心中对蜂的那一抹情怀。

散文丨“蜂”情万种

作者：林晔

喜文字爱诵读系温州市朗诵演讲艺术学会会员温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发表散文、随笔数十万字作品散见于《温州日报》《温州文学》等报刊及杂志
主编 | 瞿炜
执行主编 | 章秀平
责任编辑 | 丹丹
（转自：鹿城作家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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