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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古丨这位苍南籍历史学家，是中国史学史和近代史开拓者之一

2022-10-28 12:0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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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古 丨 这位苍南籍历史学家，是中国史学史和近代史开拓者之一


谭古丨这位苍南籍历史学家，是中国史学史和近代史开拓者之一
陈功甫先生
陈功甫（1890—1942），苍南县望里镇浃底园人，曾用名陈鸿藻、陈襄、陈棣、陈楙（懋）等，字陈公辅、陈公甫、陈功甫等。国立北京大学文学士，曾任国立广东高等师范高校、国立广东大学、国立中山大学教授，上海商务印书馆编辑、《学生杂志》主编，广州市立第二中学校长等职。编著有《中国史学史》《中国史学略述》《中国历史研究法》《中国最近三十年史》《中国革命史》《义和团运动与辛丑和约》《日俄战争与辽东开放》《日俄战争史》等。
谭古丨这位苍南籍历史学家，是中国史学史和近代史开拓者之一

陈功甫祖上连续几代人都为殷实家庭，很早就修筑坐东朝西，南北走向的七间砖木结构瓦房。祖父陈观光是位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清宣统元年（1909）刘绍宽为其祖父著文，颂其善德。其父亲志弥，字林儒，为清末民初地方学校教员。清光绪十六年（1890），陈功甫出生于今苍南县望里镇浃底园，长辈引用唐代常衮《授张渭礼部侍郎制》一文中的“博涉群籍，通其源流，振起鸿藻，正其声律”“谨述懿行，借求鸿藻”为其取名陈鸿藻。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陈功甫年仅12周岁，为自己更名陈襄，字陈公辅，并以此名考取温州府中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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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二百多年的陈功甫故居

 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毕业，开始在家乡从事教育教学工作。曾在宜山、石砰等地小学任教，逐步在家乡教育界展露头角。民国元年（1912），参与由刘绍宽等乡绅成立的“共和促进会”。民国三年（1914）左右，应邀任教浙江省立第十中学。历史学家刘节回忆，陈功甫时为其老师，是校内屈指可数的名师之一。民国六年（1917），其考取国立北京大学史学门。民国《平阳县志》记载，平阳籍考取北大者共六名，其后毕业者仅陈功甫与钱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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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五年（1916）十二月二十六日，蔡元培被任命为国立北京大学校长，锐意改革，于民国六年（1917）夏，重新设立已停办四年多的中国史学门。陈功甫于该年入学国立北京大学史学门。当年入学科目有：国文、英文、数学、历史、地理等五科。时史学门未设主任一职，由时任文科学长陈独秀负责处理。民国八年（1919），史学门改为史学系，系主任为康宝忠。同年，系主任改为朱希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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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功甫就读国立北京大学史学系时的任教教授及讲师

 从表中可见，当年给陈功甫任课教授中，不乏教授中的教授，如黄节、张相文、陈汉章、康宝忠、朱希祖等。课程设置也较为全面丰富，涉及中国通史、地理沿革、史学史、西洋史、古代与近世代史等，还有美术史、法制史、政治史、经济史及人类学等。陈功甫在北大良好育人环境下，求知若渴，学业大进。据传，毕业时成绩名列同系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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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功甫于民国六年（1917）至民国九年（1920）就读北大史学系时的“史学门红楼”（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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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图片来自网络）

 陈功甫北大毕业后第一份教职在私立岭南大学附中（亦有史料称其任教于岭南大学）。民国十一年（1922），任教于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该校当时被称为全国六大重点师范院校之一。期间于民国十年（1921）在《广东省教育会杂志》发表《记载中国历史的我见》一文，该文直面中国史学记载与研究存在的问题，并提出八大意见。次年，他根据史学教研需要，编著《中国史学史》大学授课讲义。据今日高校史学研究显示，它是第一本以“中国史学史”命名的史学专著。民国十二年（1923）左右，暂回温州任教于浙江省立第十中学。同年，孙中山先生任命邹鲁为国立广东大学筹备主任，于民国十三年（1924），合并了广东法政大学、广东高等师范高等学校、高等农业专门学校，成立国立广东大学。陈功甫在民国十四年（1925）加盟广东大学，任文科史学系教授。在该校任教时，他根据之前所编讲义《中国史学史》，进一步理顺及简化，编成讲义《中国史学述略》。该讲义现收入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史学史未刊讲义》一书中。该讲义是中国新史学研究领域较早的史学史专著，对了解早期史学发展具有重要作用。陈功甫与其北大导师朱希祖等人，是当时全国史学史教研中少有的教授，是当之无愧的中国史学史开拓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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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五年（1926），改国立广东大学为国立中山大学，陈功甫被公推为中国史学组主任。当时没有外国史，他实际上主持文科史学系工作。中大期间，他编著了《中国历史研究法》讲义，该讲义也是中国较早一本史学研究法专著，时间上与梁启超《中国历史研究法》一书，不相上下。中山大学是陈功甫教研工作的高峰，也是他的黄金岁月：一是身兼多职，且均为重要职位。如史学系教授、史学系代主任教授、出版部主任、语言历史研究所委员会委员、征集近代史料委员会主任、档案室主任等等。二是受顾颉刚推崇。顾颉刚到江浙一带购书回来，都会邀他来看书，并且力邀他加入“语言历史研究所”。尤其是顾颉刚离开中大前把史学系托付给他。三是史学系核心教授。当时中大凡涉史学方面整理工作，均由他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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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功甫任教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时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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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中山大学语言历史研究所部分同人合影（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王传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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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版《中国最近三十年史》

 中山大学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是国内继北京大学后，最为出色的高校，尤其是文史科，更为突出。民国十七年（1928）六月二十日，他在《国立中山大学语言历史学研究所周刊》第三集第34期，发表著名论文《征集近代史料意见书》，提出从六方面收集整理近代史料。有研究者认为此文是罗家伦《计划书》的进一步发展，更具有可实践性，关注面更广更有深度。同年十二月，他编著《中国最近三十年史》一书，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该书也是他第一本公开发行之作，入编《中国八十年史学书目》。陈功甫除在中大开设古代史、史学史等课程外，还新设中国近三十年史课程，是国立中山大学首位开设近代史课程的教授，毫无疑问他也是中山大学近代史科的开创者。至此，他以研究近代史见长，近代史著不断问世，进入了近代史研究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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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八年（1929）十月，陈功甫离开中山大学，并于次年任上海商务印书馆编译所编辑，兼《学生杂志》主编。上世纪二十年代，“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深刻地影响到中国的社会文化，也变更着中学生的文学、艺术、道德、审美观念。《学生杂志》作为面向中等学校学生的杂志，在当时全国影响力极大，地位举足轻重。陈功甫主编《学生杂志》以来，入编诸多名家作品，使得杂志的质量与服务得到极大的提升。这跟他曾在中山大学的阅历，尤其是较长时间出任出版部主任的经历不无相关。如果说中山大学是先生从事教研的高峰期，那么，任职商务印书馆无疑是他高峰期的延续与升华，是他著作的盛产期，声名鹊起于中国史学界的鼎盛期。在该馆任职仅二年时间，相继编著出版了《中国革命史》《义和团运动与辛丑和约》《日俄战争与辽东开放》等近代史作。上述三书出版发行后，反响强烈，在民国期间多次重版，当时在市场上发行的近代史书籍极少，刚好填补市场空白，满足了广大读者的需求。《中国革命史》还入编“万有文库”，是蔡元培先生一生校阅三本书刊之一，被评为“中国二十世纪史学大事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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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版《学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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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的商务印书馆（图片来自网络）


民国二十一年（1932）一月二十八日，被时人称为“中国最现代化出版机构”“中国文化前沿阵地”的上海商务印书馆，在这一天被日寇野蛮轰炸，被迫停摆。陈功甫于当年夏，再次南移广州，任广州市立第二中学校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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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作为全国具有举足轻重作用的城市，当局十分重视教育，为了增强广州市中学教育力量，当局增设了多所中学。广州市立第二中学就在此大环境下，应运而生。首任校长徐甘棠，是陈功甫任教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国立广东大学期间的同事。徐甘棠是美国西北大学硕士生，曾为广东大学数学系教授兼理科学长。因徐甘棠欲离职就任广东省教育局局长，力邀陈功甫继任二中校长。在民国，大学教授任中学校长的，除先生与徐甘棠先生外，还有其他几位教授，主旨是要独当一面运行学校，践行自己教育理念。陈功甫来二中后，不但对二中进行改革，更为重要的是，把二中从初中扩展到高中，二中在他任职内实现了中学六年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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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立第二中学校长”的委任令（广州二中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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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功甫一家人（摄于1929年）

 此间，他于民国二十三年（1934），把原《日俄战争与辽东开放》一书，改名为《日俄战争史》进行出版。民国二十四年（1935），先生辞职回浙江。同年，前往南京拜访时任中央大学史学系主任教授的朱希祖。民国二十六年（1937），他在南京行政院登记“行政督察专员”一职，是有从政之意，但又无后文可寻。同年，抗日战争爆发，陈功甫自此回老家，与家乡有了更多交集。民国三十一年（1942），病逝于家乡。
附录：陈功甫部分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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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版《中国革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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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版《中国革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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