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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2023-02-28 22:2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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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编者按】

“舥艚公社”公众号特开设专栏“龙船调”，集民间智慧助力“龙港宣传”鼓与呼，力争旋律美妙而动听，犹如民歌“龙船调·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本期推出《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敬请参阅，以飨共勉。

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十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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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日学务，固不能不取法东西各国，为改良之地。然派遣留学，经费既钜，又不能得多数，且非七八年或十年之久，不能学成归国。而内地学界万不能待十年后少数之学生为之振作，势非于内地广开师范学堂，培植中小学普通教员不可。……
——刘绍宽
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刘绍宽像
一百多年前的一个秋日，日本神田锦辉馆，步入不惑之年的温州人刘绍宽，正与温州留日学生许燊、石铎等人满怀热忱地畅谈家乡教育事业。

多年之后，刘绍宽被誉为浙南教育界先驱，许燊是上海法政学院（今华东政法大学前身）创始人之一，石铎曾出任浙江陆军学校校长。

刘绍宽认为这次讨论内容“甚关切要”，将其一字一句详细记录下来。26年后的1930年秋，他在日记中补记道：

“余此后从事教育，皆基于此行。温州学务之创始，皆发源于神田锦辉馆饯别之一席话。盖此行亦一生事业之转捩关也。”

刘绍宽的日本自费游学之旅，不但成为自己一生事业的转折，也改变了温州教育的面貌。

回国后，刘绍宽全身心扑在兴办地方教育上。1906年开始，他两度主持温州府学堂（温州中学前身）校务达七年之久，期间锐意兴革，整顿校风，聘请名师，将温州中学带向了第一个辉煌时代，考古巨擘夏鼐，一代词宗夏承焘，数学家姜立夫、苏步青，新闻泰斗马星野等人，都曾沐浴过他的师恩。

前不久，温州中学迎来120周年校庆。如果说孙诒让是温州中学的创始人，真正践行孙诒让教育思想、奠定温州中学现代办学基础的，就是温州中学第三任校长刘绍宽。
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是年余与竹君创办白沙小学于刘店，款由豆麦牙郎捐，及谷捐每亩一斤，为之不敷，由余与竹君等赔垫。”——刘绍宽《厚庄日记》记载1903年创办白沙小学。
转型时期的教育家
刘绍宽身处清末民初大动荡、大变革的时代。在教育界，正处于科举制到学校制的转轨时期。

刘绍宽（1867-1942），字次饶，号厚庄，平阳江南白沙刘店（今属龙港市）人。
刘绍宽早年受业于平阳宿儒项雨农、瑞安著名学者金晦、平阳训导吴承志等人。特别是跟随金晦学习清初思想家颜元、李塨学说。颜李注重实学，与永嘉学派思想一脉相承。因此刘绍宽向来注重事功实学。
刘绍宽一开始走的是传统科举之路，17岁便在县试中获第一名，光绪二十三年（1897）拔贡。次年，他入京朝考得一等第九名，但在复试时被黜。
1894年甲午战争后，举国上下都在思变。虽说科举失利，但在京期间，刘绍宽拜见任京官的同乡黄绍箕、徐定超等，亲身体会当时新政实施的情况。返程时，他又来到上海，拜访乡哲宋恕，了解明治维新、康梁变法及中西学等情况，并考察了昌言报馆、算学报馆，研读上海速成教习学堂章程。
在维新变法思潮影响之下，刘绍宽深感教育之重要，力主革新政治，废除科举，兴办学堂。1898年，他出任平阳龙湖书院山长，不久书院改为平阳县学堂。1899年，他又赴上海震旦学院求教，师从马相伯，“颇知外间学校之规模”。1903年，他和同乡鲍竹君创办白沙小学，自编教材并任教。
为探索新式学堂的办学之路，1904年，刘绍宽偕同陈子蕃东渡日本考察学务，历时七十多天，遍访日本教育界人士，考察日本的大、中、小学。他每天撰写参观记录，归国后整理成《东瀛观学记》一书，详述日本学制、学校管理、教学方法、教材内容及社会重视情况。同时，批评了国内教育不按儿童心理，不编教科书，按各地方言教学等混乱情况，提出了切合实际的教科书编纂课程标准及培养师资的问题，并建议以北京话为标准，以拼音文字注音来沟通各省方言，编定全国统一课本。这与新中国文字改革的精神基本一致。
《东瀛观学记》是刘绍宽一生的重要教育著作，对温州教育产生过很大影响。孙诒让亲自为该书作序，并给予高度评价，认为其主要“研究师范以成教员，而多设蒙学以陶铸少年学子”，“管理之方，教科之册，无不采彼之长，以裨吾之阙”，称赞“其论之精者，与《周官经》、大、小《戴记》多相符合”。刘绍宽也将此行视为他一生事业的重大转折点。
回乡后，他还把日本办学的方法“遍语其乡人”，仅仅几个月后，平阳仅江南一乡，蒙学堂创成十有四区，孙诒让说瑞安学务将因此落后于平阳。
此后，刘绍宽以兴教育、开风气、启民智、育英才为己任。他重视师范教育，协助孙诒让创办温处学务总汇处，创办浙江省立十师，为温府各县培养了大批教学骨干。他重视妇女教育，认为“妇女无识，则一切教育皆失根源”，在家乡创办了刘店女学。他积极参与筹办温处学务分处，与孙诒让一起锐意筹划，使温州、处州（今丽水）两地学校剧增至300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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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绍宽（右四）与温州府中学堂第一届毕业生合影
两度出任温州中学校长
更值一提的是，他先后于1906年-1912年任温州府中学堂监督（校长），1917年-1918年任浙江省立第十中学校长，也就是今天温州中学的前身。
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9月，清廷颁布《兴学诏》，要求各级衙门改所属书院为学堂。次年，温处道道台童兆蓉和温州知府王琛召集各县士绅商议办学，将中山书院改称温州府学堂。温州府学堂后数易其名，直至浙江省温州中学。

府学堂成立之初，公推孙诒让为总理，孙诒让以瑞安学务繁忙推辞，后聘余朝绅为总理，八个月之后由陈祖绶接任。

 孙诒让（1848-1908），字仲容，号籀庼，瑞安人，晚清经学大师、著名教育家。孙诒让晚年致力于新制办学，1902年创办瑞安中学堂（其前身为孙诒让创办于1896年的学计馆）。1905年出任温处道学务分处总理，“统摄两郡学务”，1906年举荐刘绍宽出任温州府学堂监督，对温州府学堂多有“擘画”之功。1906-1908年创办温州师范学校，是温州中学的另一重要源头。
1906年5月，在孙诒让等人举荐下，刘绍宽出任温州府中学堂监督。当时，府中学堂仍处在摸索阶段，甚至有“堂中学生腐败之名为五县最”之名。
为了办好当时温州的最高学府，刘绍宽呕心沥血。他从严治校，参考学校的章程，制定了《温州府官立中学堂暂定章程》，从立学总则、学科程度、功课试验、职员权限、告假规则、学生禁令、劝惩规则、考试规则、教室以及所有处室直至厕所都有规则，是温州中学最早最齐备的学校规章。这部章程厘订时间之早，在全国也是前列。他还深入教学一线，“每当教师授课，必亲往监视”；“至于学生文字，虽经教师详点，必逐卷为之披阅”；“暇则引进诸生，考其心得之多寡，以决其学问之优劣。”
刘绍宽求贤若渴，重金聘请多位名人来温中任教，如毕业于圣约翰大学的英语教员陈守庸、化学教员金伯昭、国文教员洪允祥等。当时，他任校长同时兼经学、修身两课，月俸为40元，而陈守庸的月俸高达120元。
在刘绍宽任职期间及之后不久，府学堂学风大振，校舍面积、招生规模不断扩大，学校管理步入正轨。东瓯三先生之一、教育家陈黻宸曾致信刘绍宽，称赞“郡学有公主持，骎骎日见起色”。
1909年初，温州府中学堂首届学生毕业，毕业生中三名为最优生，三名为优等生，六名优秀学生由学部直接上报朝廷，最后由宣统帝钦定公布，由此可见温州府中学堂在当时的地位，同时也可以看出朝廷对温州府中学堂办学的肯定。刘绍宽慧眼识珠，在毕业典礼举行之前就签发聘书，破格录用潘云路、陈叔平、任宏中等三名最优生留校任教。这三名学生都成了学校的中坚力量，特别是数学教师陈叔平培养出苏步青、李锐夫、谷超豪等一大批大数学家，为温州中学日后成为数学家的摇篮奠定坚实基础。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一大批毕业于温州中学的学术界名流如郑振铎、苏步青就已崭露头角，为母校赢得了极大的声誉。他们大都毕业于刘绍宽主校期间或之后不久，很多人也直接聆听过刘绍宽的教诲。


1912年，刘绍宽辞去校长的职务，在《别同事》一诗中，他写下“育才吾党事，岂为稻粱谋”之句，表达自己不谋私利，以育才为己任的情怀。
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平阳县志》


热心地方文化
1915年，刘绍宽任平阳县教育会会长，后又相继任平阳、永嘉和乐清的县教育科科长，从事一段教育行政工作。

除了毕生奉献于教育事业外，刘绍宽对近代地方文化的贡献也很大。1915年，平阳着手编纂《平阳县志》，由符璋任总纂，刘绍宽任副总纂。一年后符璋离任。他花费十年心血，修成98卷巨著。较乾隆时所修篇幅增加三分之二，书成被誉为“体例善、搜罗善、考据善、叙述善”的“近代浙江方志之佳作”。

 1925年，刘绍宽受聘担任归温属籀园图书馆馆长，广泛征集古籍，精心编制书目，馆风为之一振。1932年应黄溯初之邀，他校编了《敬乡楼丛书》第三辑，协助刘景晨完成了第四辑。应许蟠云之聘，任征辑乡先哲遗著委员会副主任，搜集、整理、抄录、校印大批温籍先哲遗书和手稿，为后人留下丰富的文史资料，对整理故乡文献作出重要贡献。


此外，他所著《厚庄日记》（今作《刘绍宽日记》正式出版），记录了从晚清到民国温州地区政治、经济、教育、文化等方面的生动故事，是研究温州近代史的重要史料。


“求实学，能奋斗，不患无立足之地”，刘绍宽强调的这句话，至今听来仍有教育意义。
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刘绍宽手迹


参考材料：
《尤港文史资料创刊号<刘绍宽>专辑》 林勇主编《青史不忘匡济才——刘绍宽及温州文化传统考略》周瑞金《学林硕望——纪念文化先贤刘绍宽先生》叶永烈

《“浙南近代教育的爝火” ——温州中学的实际奠基人刘绍宽》何勇
《温州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 ——从《厚庄日记》看刘绍宽办学》陈骋


本文转载2022年11月16日“温度三十六坊”
作者林勇、子君，皆为龙港文化人。
龙船调丨龙港人刘绍宽：点亮了近代浙南教育的火把
（转自：舥艚公社公众号 原创：林勇 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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