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少微 | 捕风楼旧寻

萧耘春先生题写的“贯微斋”
捕风楼,萧耘春先生斋号。
为附庸一下风雅,我也有斋号,原取名“积微斋”,带有自己名姓中的一个字,自以为给人一种量身定做之感,蛮得意。书家都说萧先生写得一手好字,字字神全气足,堪称隽品。我的斋号也想请萧先生书写。说了,萧先生一口应承下来。写的是行草,看了教人身心舒畅。我挺惬意,精心珍藏。多年后,我偶然发现,近代语言文字学家杨树达,号积微(晚更号耐林翁),著有《积微居文录》《积微居甲文说·卜辞琐记》等。我顿时懵了,有“盗窃”之嫌啊!便向萧先生提起,请求萧先生给我取个斋号。果然,不久萧先生便跟我说了斋名,遗憾的是,亦跟前人同。由于心急,自己又取名“贯微斋”,——关联寄情与自勉。但一直不敢再请萧先生书写,总觉得有点不尊重人。万般无奈,后来还是说了,萧先生说此斋名很好,又一次答应给我写。倚仗着曾共事多年的交情,我直通通一句:“不要行草,要章草。”萧先生说:“行!”二十多天后,萧先生来电,要我去取。当时有他的学生李祥在场,说:“先生写了十多幅,这是最满意的一幅。”可见非应酬之作。萧先生没有将作品马上给我,而是置于案头,展平,双手笼在袖子里,抱肘凝视,眼神中流露出得意。至于书法,我全无所知。萧先生的字,我只是无端地觉得很美。看到落款,我心中有点迷乱,上款题“少微先生方家指正”。在我看来,这并非纯粹的客套话,而是对一个门外汉的抚爱。
萧耘春先生题写的“贯微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