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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2023-07-21 15:4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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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我们发现，现代儿童都很喜欢看动画。采用逐格拍摄方式，加以连贯起来播放并形成活动影像，这叫动画。说得通俗一点，这是让静态的画“活动”起来的一种艺术形式。这种形式，一般认为源于欧美，盛于日本。其实，这种创意，早在中国古代的文学作品中就已存在。比如李白创作的这首写景诗《望天门山》，你读后是否感觉看到了一段气势磅礴、意境开阔的动画短片呢？我认为，如果能够从这种视角阅读本诗，还会有助于廓清历来关于这首诗写景“立足点”的歧解。让我们先看原诗：


天门中断楚江开，
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
孤帆一片日边来。

【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这首诗大约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725年）春夏之交；当时李白才二十五岁，初出巴蜀，乘船赴江东经当涂（今属安徽）途中经过了天门山。天门山：“两山石状晓岩，东西相向，横夹大江，对峙如门。俗呼梁山曰西梁山，呼博望山曰东梁山，总谓之天门山。”（《江南通志》）一个天性热爱自然的热血青年，初次看到如此雄奇的景致，其兴奋心情和创作冲动，我们很容易理解。


【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一二两句”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就起笔不凡。首句由“山”落笔，写“江”之猛；意谓天门山从中间断裂（中断）原来是被汹涌的长江（楚江：古代楚地一带长江）冲开（开）而成。二句则由“水”落笔写“山”之峻；意谓碧绿的江水浩浩汤汤,向东奔腾而去，流到这里（此，指天门山）就只能调头而回。有人喜欢在此处考证并纠结于水流的真实走向；其实，对一个想象性的艺术作品，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三四两句，是写长江的名句；但也是历来令解读者争议最大的句子。争议主要围绕作者“望”天门山的立足点问题。如果理解为定点而望，那么，只能把第三句“两岸青山相对出”理解为静态，这种观点一般将“相对出”，解释为“隔江对峙而立”。而另一种观点，则把“孤帆一片日边来”理解成作者坐在飞舟之上移动而望，那么，“两岸青山”就呈现不断“拔地而起”的动态。


这两种理解，让人进入一种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如果静止定点观察，那只能“两岸青山”为静态，“孤帆一片”是动态；如果是移步换景观察，那就只能“两岸青山”有动感，而“孤帆一片”退而成为一个移动观察点。非此即彼，二者必选其一。试问读者，你能同意吗？


在我们看来，“两岸青山”是否呈现动感，还在其次，而让“孤帆一片日边来”，失去画面中的角色地位，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如果少了“孤帆一片”，那么，整个场景就会缺少一种灵动，那便等同普通山水画无异。


【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这种偏执理解为什么会形成呢？我想，主要根源大概在于这些诗评者只是把作者看作是一位普通的风景观赏者，而没有将他看作是一位艺术创作大师。


如果是艺术大师，他不可能只是像一个普通观景者一样，要么只能站在山峰看飞舟，要么只能乘在舟中看山峰。他会将自己的想象力幻化成灵活移动的艺术触角，就像现代动画摄影师一样，调动横移和纵推等多台摄像机，同时从各个方位拍摄画面，然后通过诗歌语言，连贯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立体动画场景：两岸山峰郁郁苍苍，相对拔地而起（出）；一片孤零零的船帆正从远处鲜红的太阳那边飞驰而来（来）。这是一个由“青山”、“（红）日”、“（江水）”、“孤帆”等多个意象，通过纵横交叉、点面交叠、主次交映、青红交辉、虚实交替组合而成的雄浑意境。少了谁都不行。如果少了“两岸青山”争相而出，就会缺少磅礴气势；如果少了“孤帆一片”从日边飞驰而来，就会丢失灵动画魂，从而失去了惊喜迭出的奇妙效果。


【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欣赏艺术大师的艺术杰作，思维不能太死扳，心态不能太偏执。否则，你就难以领略到艺术真谛和乐趣。作者另有许多写大江大河的名句，例如“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例如“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朝辞白帝城》），例如“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公无渡河》）例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将进酒》)等等，等等，也都需要敏锐的艺术触角，才能读懂其中奥妙。


动画式阅读，对写景诗而言，真的值得一试！


【熟诗素评】“望天门山”的立足点——唐·李白《望天门山》鉴赏

（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吴重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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