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前辈讲苍南旧事之十七
江南可采莲
郑潜灵
茶余饭后，总会听见奶奶在絮絮叨叨，讲她自己，也讲从前。小时候的我， 总是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听着，想象着。
奶奶自小生活在山里的小镇上，亦贫亦乐。她共有四个孩子，爷爷早早地去了， 于是每日只能用自己那零星的一点儿工资维持家中生计。别的我不知道，只听过奶奶说她曾帮别人串过五香干，一串五分钱，一天下来，也只有十几元的工资。除了供一家子吃饱穿暖，还得付了学费。只听奶奶说：“老三老四是喜欢读书的。老大老二不喜读书，早早地自己出去闯荡了。这样也好，我也能少打两份工了。”我认为这实在不是奶奶自私自利，一个女子，只身一人还要照顾四个孩子，这多不容易。
屋子附近有一条小溪，浅浅的，清澈见底。夏天，父辈四个常去溪里玩耍。捉鱼虾，找找螃蟹，打打水仗。半天就如此过去了。老家的田地极多，田间小路纵横交错，高低起伏。一个个做得极像的稻草人立于田间，偶尔还有几个草垛子。于是，田间也是父辈们的乐园。藏在草垛子后面玩躲猫猫，在田间小路上你追我赶。那时，就算从两米高地上掉下来也不吃痛，下面要么是厚厚的草垛子，要么是长满作物与青草的软土地。看见一人不慎掉下去，听到的不是哇哇大哭，而是嗑嗑直笑。在牛粪上放鞭炮，炸得牛粪满天飞。各种自己发明的小玩具、小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