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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锦贵｜读书，亦品尝人生百味

2024-01-08 17:1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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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锦贵｜读书，亦品尝人生百味


虞锦贵｜读书，亦品尝人生百味
（一）
岁月的流逝让有些事情变得虚幻起来，记不起最初的那人那事，还有那个消失在远方的自己。徜徉在自己那些深深浅浅的文字海洋里，是一种灵魂的快意，如沐春风。让情感在旖旎的文字中游弋，一路风尘，通过读书，把我埋在心灵深处的文学激情点燃。


于是，爱好文学的我，觉得自己插上作家梦的翅膀，让所有的思绪沐浴在溶溶月色里。想到此，我再也按捺不住心里涌出的激动。总有一种文字，能拨动我的心弦；总有一种文字，能温暖我的心灵；总有一些文字，给我以追求的梦想……


读书会使怯懦者勇敢，卑微者高傲，笨嘴拙舌者才气横溢。读书犹如开矿和在沙里淘金，数年如一日，我很自然地养成了酷爱文学类书籍的习惯，同时，也淘到了一桶桶的文学“金子”。我完全理解了读书就是自己一生中的财富，是改变自己命运的真理。读书识人，一本书读进去了，自然而然会对书的作者形成一个基本印象。这个印象，既是从字里行间散发而出的，也是读者阅读时心理感应与体验的一种
独特呈现。读书与写作，使生活充满了“诗和远方”。


爱书的人，太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句话了。一本渴慕已久的书费了很大力气，一旦得到了，便异常地珍爱。其实书的内容本身也许很平庸，并不值得那么悉心呵护，但此时心灵膜拜的似乎已与书的具体内容无关，关注的多半是很琐屑的东西。一本自己经常翻看的书，即使被翻旧、翻破，也是亲切的。倘若借书与人，即使到期归还，将曾经他人手摸过的书拿在手里，多多少少有一点不自在的微妙感觉。那上面不可能没有别人的印迹，哪怕一丁点儿，也足以使自己必须投入更大的关怀与照料，才使得这本曾经漂泊的书在感觉上重新为自己拥有，重新让这本书的神韵与他人一起和谐地弥漫于自己的空间。人与书之间也有这种类似的情感关系。




（二）


我认为，人的年龄不同，喜欢读的书目也会发生变化，但优秀的作品会一辈子震撼人的灵魂。在我青年时代最喜欢的书是《古文观止》及唐宋诗词，尤其是韩愈、欧阳修、苏东坡的散文。也爱读外国小说：如笛福的《鲁滨逊飘流记》、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哈代的《苔丝姑娘》、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加缪的《局外人》；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与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在我中年时代，喜欢读莫泊桑的《一生》和德莱塞的《天才》、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叶芝的《芦苇间的风》和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我更喜欢读鲁迅的《野草》《阿Q正传》、茅盾的《子夜》、巴金的《家》、老舍的《茶馆》，同时我爱好读历史小说与游记。


读书这个爱好为人类所推崇，是因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许多知识必定要通过读书的途径来获得，比如上下五千年，你只有读历史才知道三皇五帝，才能明白历史的进程。而人一接触书本，你就可以变成一个知识丰富的人。莎士比亚说的：“通过读书，可以成为知识的富翁。”你对世界越了解，你就越快乐。读书最大的道理是教育人懂得规范，顺应自然规律来改造世界。


读书可以让人明辨事非，知道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哪些应该做，哪些不应该做。比如：不管读多少遍《论语》，你可能仍难找准自己的位置。不管读多少遍《道德经》，你可能仍难把自己与大自然相联系。不管读多少遍《易经》，你可能仍难找到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则。同理，其它的所有书都是这般，读了就读了，悟了就悟了，但距看清大千世界的真实面目照样还有着丈量不完的距离。未卜着，混沌着，无知着，日子就这么过也挺好，反正无知者无畏，无感者无痛，无醒者无时，无志者无行，无信者无见。或许正因如此，生命的个体才千奇百怪，世间的万物才色彩斑斓，世界才呈现出我们根本想象不到的模样。人类这个物种经历数千年的前行，也终究未能达到文明应有的高等级标准。人类喜欢光的原因，一定是这世界还有黑暗存在。


一个人从识字读书到慢慢积攒一些书，再到慢慢收藏各种各样的书，呕心沥血来形容了。一本一本地搜求，一册一册的搬运，或寒夜闭门，或林荫闲坐，有书陪伴，便不会觉得有什么寂寞。即使真的寂寞，也是一种优美的心灵对话，于散漫翻阅中，享受人与书的默契。多数的文化人，谈到曾经享受过的悠闲或是正在向往的宁静，都会谈到书。一本新书，印刷精美，纸质优良，装帧挺展，墨香宜人，倘若未被翻阅过，作为书是僵硬的。必须经由人的手眼观照，仿佛人的生机、气息于书页间将“僵硬”化开，书才变得朗润、活泛起来。书本身是一个空间，需要生命气息的滋养。



 （三）
每一本书的来历哪怕平凡、简单，却很清晰，有的甚至牵扯着一些曲折动人的故事。“买一本心爱的书，晴窗展读，觉得纸白如玉，墨润如脂，不由你不摸出印章，在第一面右角钤上一方朱红印记，替这本书增些色泽，也替自己的心头添些喜悦。”关于读书人的藏书雅好，唐弢先生曾有这样温婉深情的描述。好书是爱书人灵魂的栖居地；惜书，对于真正的爱书人来说，绝不是故弄玄虚的做作，而完全是一种本能，是美的驱使。然而对于爱书人来说，书的丧失却可以说是一场心灵的劫难。这些年我搬了三次家，每次搬家常有一些书籍流失，略有残缺不全，但大体无伤。每当书瘾袭上心头，书架上遍寻不着，必会觉得心神不宁，坐卧难安，其中况味，难以尽述。这便是爱书人的心声，这便是爱书人的本色。


我一生的爱好，除了读书就是旅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李白、苏轼写过很多诗，比如李白写的《蜀道难》，写《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有“烟花三月下扬州”，你去成都与扬州看一看，更能体味诗意，多么美！又如李白写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苏轼也写庐山，如“横看成林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苏轼写西湖之美：“水光潋艳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过，没有片言只语。文学对于我，却是一种生命的呐喊，感情的宣泄。爱书读书，带着朦胧如梦的心境，梦境总是灰蒙蒙的，像感光极差的胶片。只有醒来才觉得生活是一种幸运。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坚守一辈子的文学梦，在书中找到属于我自己的所谓精神生活。一本好书，能使悲剧转化成喜剧，完成脱去浮躁、洗尽铅华的灵魂，却是历久弥新、永不失色的。我不仅买了许多书，读了许多书，而且还发表了许多作品。书对我的恩赐，有如阳光雨露、春华秋实；我对书的感情，亦如对家园的依赖和亲人的眷恋。至于书中的无边风景，书中的无穷智慧，尤其使我的生活充实而有情趣，同时也把我变得自信而宽容。读书，对人生的洞察与彻悟，显示出人的神性与神的人性的双重光辉；读书，能获得一种质的飞跃，一次生命的升华，使我终生受用不尽。



（四）


世间万物流转无常，在我成长的背后，有多少隐忍的泪水，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但在成长过程教会我的每一个故事中，我们都是故事的主人。当我读完这些早已暗黄的旧日掌故，我把这些书放回在书架上。是时，书架上排列齐整的书脊正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洁净的光亮，我于是沉醉了。与其说是为了那些书，不如说是为了我所置身的这个时代。当我在书案上为一本心仪的书题序和评论，或悠然地钤上一枚闲章的时候，我心里同时祈愿着它们不要再去经历万劫不复的命运了罢。在这样和平安宁的岁月，安静读书，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了。


我爱好文学。山水赋予了我充沛的灵感和灼烫的激情。使我人生的步履迈得沉稳，从容，勤勉。对人生的执著和淡然，对万千物事有为有不为，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不因恶小而为之，不因善小而不为。我的作品，总是以追述生命为美的起点，而且完全摆脱了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庸俗，保持了创作的崇高品格，或至少，具有思想意味的讲究文体、有文风的作者。同时我的作品与人品和谐统一，并不是纯粹的技巧表现，而是热情奔放的生命旋律的再现。三十多年来，我竟然陆陆续续出版了散文诗集《无调旋律》《伊甸园的梦》《玫瑰园里的童话》《雨中的紫丁香》《风中的雕像》《远去的帆》《最后一枚落叶》《丁香树下》《故乡，是时间的简史》《时间是永恒的河流》，报告文学《明天从这里启程》《狮子山下的河流》等12部。作品被百余种报刊及年度选本选载。每当看着朋友们翻阅我那透着朴素情怀的书籍露出醉人的笑脸时，我想借助自己出版纯文学的作品，隐隐渗透着宁静而高贵的气息，纪念曾经拥有的美好时光，也给自己心中葆有一丝温暖。


有位朋友给于我极好的评价，充满溢美之词，坦言我的行文风格与我的说话风格如出一辙，文辞简朴，不事雕琢，语句严整。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的笔下流淌着一种特有的激情与睿智，能对喜爱我的读者产生强有力的感染。文字神闲气定，字里行间流露的是我的冷静与善意，涵盖了文化思考、人生体悟，或反映了对生活、生命、自然的感性认知和理性思考。我的文字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具有敏感、细腻、唯美的特质，以及自然、优美、直达人心的魅力。

（五）


曾记得，法国作家阿兰·罗伯格里耶说过，书籍分两类，一类因读者而生，这是一些消费量很大的书；另一类而在文学史上留名的书只能是那类创造读者的书。坦诚地说，我不确定自己的书籍属于哪一类，只是能做到的是用自己的真情去保鲜作品，但愿读者不管翻开哪一页，都有收获。
倾心阅读一本好书，如同交一位益友。阅读中，总有一本书能够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产生共鸣并真正体会到读书的乐趣。读一本好书，就一心一意享受读一本书的时光。在溢满书香的人生旅途上，浮躁的心在书本中渐趋平静，贫乏的脑海因书籍而饱满，寂寞和孤独在书海中荡然无存，平凡的生活只因书香而美丽。生活情趣和思想浪花，点点滴滴，原来都在书香里，冷暖自知，苦乐相依。以书为友，就等于与圣贤作伴，谈笑风生。正如哲人所说，“刚日读经，柔日读史”，日日清净，刻刻自在，天天都是读书天。



看到那么多曾被灵魂之手轻抚过的书籍，静静地立在书橱里蒙灰被尘，真正的爱书人难以无动于衷。在意识的深处，他会记得自己有一种承诺。他和这些书之间建立了一种契约，它们时刻等待着主人践约。这里面暗含着一种互动，对此旁人可能浑然不觉，他却是清楚明白。这点不好言说，姑且称之为爱书人的基本职业道德吧。一位漆匠会惦记一扇未曾油饰光洁的门窗，一名裁缝会细心理好衣物上的每一条褶缝如果他们都尽职敬业的话。读书人对于待读之书的这种类似歉疚不安的意识，其实和这些如出一辙。


我悬于书房，日夕品读，便时时仿佛听到诗人的脚步声，诗人的吟哦声。于是，书房里便久久弥漫着可人的诗情诗意，读书写作都平添许多不俗的兴味。读书中，显然彻悟人生，追忆逝水的年华，获得生命的真谛，真爱平凡的生活。书卷多情似故人，也正是我们翻开一本曾经读过一次、甚或读过多次的好书最适宜的时候。岁月深处，书香伴随着我们渐渐成长，就会懂得对大自然或者生命的一些审视和感恩，你将受益一生。


一杯清茶，一缕阳光，一卷美文，一生珍藏，让我们于闹市中拾取一份宁静，于纷繁中理出一片安祥，轻启书卷，品茗书香，亦品尝人生百味。人们会因为读书，而趋雅避俗，或互爱，或悲悯，或温暖，一步一步向着美好境界前行。你也许就会读出书外之味、书外之趣，也算是既见森林又见树木了，全然不会因一叶而障目吧。

人生不能假设，历史不能同时上演两幕场景。时间的不可逆转性、不能兼容性决定一切。一切都是一次性的，既不能假设，也不能再现。当生命之旅经过少年、青年，在中年阶段大步通过老年，我们渐渐老去。我不知道我的这株生命之树将能给后人留下些什么，品格、智慧、学识，它包容着人类精神最高尚最优秀的部分，但我将留下的是真诚。岁月的长河，冲不掉感情的记忆。一路阳光，一路书香，像风儿般微笑，让生命变得充实、让精神得以丰满。




（2023年12月31日修改于杭州）
虞锦贵｜读书，亦品尝人生百味
虞锦贵｜读书，亦品尝人生百味

作者｜笔名流石子。诗人、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家乡在江南古镇。岁月悠悠，诗书相伴，读书写作是我唯一快乐之事。平生以真诚相待，淡泊名利，别无他求。作品偶然发表。现居浙江杭州。
（转自：虞锦贵文学作品欣赏 原创：虞锦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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