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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2024-03-10 08:2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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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编者按】
三年疫情赋闲在家，重读《唐诗三百首》，提笔写下百来篇诗评。因评的都是耳熟能详的名篇，评论完全出于自我理解，心底原声，故称“熟诗素评”。后应邀先后在《海峡两岸》、《师生》杂志开设专栏，陆续发表，并为多处转载。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句谚语
，家喻户晓，耳熟能详。可你知道语出何处吗？出自唐代杜甫的五言诗《出前塞》。


《出塞》是组诗，共有《出前塞》九首，《出后塞》五首。这首诗选自《前出塞》第六首。


唐朝从唐太宗李世民到唐玄宗李隆基这近百年中，虽偶有波折，但总体上处于在内强盛，对外强悍时期。玄宗天宝末年，更派名将哥舒翰征伐吐蕃，一度把强势拓边，兴兵黩武作 为基本国策。而与这一时代相呼应，先后涌现了大量的“出塞”诗篇。


在这众多出塞诗中，杜甫的这首《前出塞之六》，特别出名，流传久远。这是什么原因呢？


请读原诗：
挽弓当挽强，
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
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
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
岂在多杀伤。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很显然，这首诗无论从表现形式，还是表达内容，都显得超凡脱俗，与众不同。


从表现形式看，这首诗与唐代追求意象具体、意境优美的主流诗风不同，是一首以理入诗的典型作品，倒有点宋代许多诗的风格。


从表达内容看，这个“理”又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家国情怀，征伐檄文，而是表现了一种对“战”、“和”权衡的深刻思考。这种政治性很强的思辨色彩，在杜诗中不多见，在整个唐诗中也很少有。


诗的前四句和后四句意思似乎截然不同。组合一起整体理解，才能体会作者的高深立意。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前四句“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意谓：拉弓要拉最坚硬的弓，射箭要射最长的箭。射敌人先要射他的座骑，抓捕侵犯者先要抓住他们的首领。


这四句，都是在讲述一种“战”的理念。作者俨然一位军事家，对边境如何打仗，考虑得既全面，又具体。前两句讲的是武器装备，言保家卫国，对付侵略者，武器一定要精良。后两句讲的是战略战术，言与侵略者作战，一定要抓住根本，即毁其根基，制服其将领。语言上，用了两个“当”，强调其不容怀疑之坚定；用了两个“先”，显示其决断之果敢。如果仅看这四句，那是一首“好战”歌无疑。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可是，后四句，作者笔锋一转：“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意谓：（但是）杀人也应该有所限度，各国都有各自的边界。边境打仗只要能够制止敌人的侵犯（陵，通“凌”），难道还要追求是杀人的多少吗？


诗的最后两句，简截明了地阐述了“以战求和”的理念：边境打仗的目的，只是为了制止敌人的侵犯，而不是为了多杀人。这是全诗诗魂之所在。为了突出强调这一灵魂，作者在此前两句阐述“杀人有限，各国有疆”前提时，特别用了一“亦”一“自”两个虚词，以强调此乃理所当然的铁定逻辑，毋庸置疑。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回过头去，我们再来细细咀嚼前四句的含义，可以发现，那其实并不是“好战”之言，而是一种保家卫国整体思考的有机部分：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包括一二句讲的先进武器装备，三四句讲的强大战略部暑巧妙战术，就很难自保。所谓落后必挨打，弱国无外交。


原来全诗所要传达的完整理念是：有强大实力，敢打善打，是保家卫国的必要前提。但是，国力强盛的目的，只是为震慑敌国、制止侵略，而不应该膨胀为穷兵黩武，滥杀无辜。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就能拥有如此宏大的国际视野，如此深刻的治国理念，如此前瞻的经世方略，杜甫只以诗圣留名于史，实在可惜了。


【熟诗素评】传达以战求和的卫国理念——杜甫《前出塞》之六鉴赏





（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一唱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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