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燕

2024-05-01 20:5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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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燕

家燕即燕子，是一种候鸟。历史以来，燕子年复一年地于春末夏初准时双双飞到苍南一带的故家旧窝，秋冬季飞离，每年轮回一次，就像回家一样，因此叫家燕。

燕子是农民最喜欢的鸟儿，它们“不借农家的盐，只借农家的檐；不借农家的粮，只借农家的梁”，又能帮助农民除去害虫，帮助农业取得丰收，因此，农民们都欢迎它们到自己家做窝。

燕子有精确的导航功能，从成千上万公里的遥远南方飞回，都能找到老家。这是因为在飞行过程中，它们会利用很多东西来为自己导航，如地标、太阳的角度、星星、气味，甚至还有地磁场。有一种理论认为，鸟类的迁徙习性和辨识旅途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只能用遗传来解释。

每次飞回老家，如果旧窝仍在，它们就在旧窝继续居住。如果旧窝已毁，燕子夫妇就飞到田间地头，啄取粘性较强的湿泥，集成黄豆大小的丸状，和着草丝、草根等加固，在旧窝所在老屋中堂高高的横梁侧面逐层筑起半只碗状新窝。巢筑到一定程度时，燕子在巢内垒泥，由里向外挤压泥丸，所以尽管巢外凹凸不平，但巢里面却较为平整。经过燕子夫妇的共同努力，一个燕子窝一般十多天便能完成。然后再花三五天时间，噙来柔软的草丝、头发和鸟类羽毛，用唾液将它们粘铺于巢底，形

成一个干燥而舒适的内垫，让鸟窝更加温暖舒适。

燕子为何优先选择农家中堂筑窝，一是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蛇、鼠的袭击，为小燕子营造一个舒适、安全的环境；二是人类居住的地方蚊虫比较多，食物来源比较丰富；三是依靠屋梁筑窝能够减少工作量，又比较坚固。

新窝筑成后，家燕夫妇便开始在窝内轮流孵化后代，一般孵化时间为半个月，每窝繁殖4—6只。小燕子出壳后，需要20多天时间才能长大。期间，燕子夫妇不辞辛劳，每天早出晚归，花费大量时间在田间和空中捕捉蚊、蝇、螟虫等害虫来喂养小燕子，一个季度能够吃掉25万只害虫，春夏季节，平均每天要吃掉3000只害虫。

不受门禁限制的燕子夏天早晨4点多即开始活动，直到傍晚7点多才停止活动。为了让燕子更好地捕食，早已习惯了日出而作的农民早早就打开了中堂大门，让燕子早早外出觅食。傍晚，直到所有的燕子都已归巢，才关上中堂大门。燕子一家欢乐的呢喃声，也会让他们感到快乐。因此，农民们都世世代代教育后代，要照顾好燕子，不许伤害燕子。

燕子通常在栖息地周边2平方公里范围内活动，白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村庄及其附近的田野上空不停地飞翔，搜捕害虫。它们飞行迅速敏捷，技艺极高，尽管每小时的飞行速度高达120公里左右，仍然可以一会儿贴地飞行，或紧贴水面一闪而过，一会儿又垂直地直冲云天，像鹰一样在空中翱翔，甚至能够倏忽地来个180度大转弯，时东时西，忽上忽下，没有固定飞行方向，有时还不停地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叫声。害虫碰到燕子，几乎无处逃生。

看到父母飞回来，这是雏燕们最为高兴的时刻，它们纷纷伸长脖子，张开大嘴，争相唧唧喳喳地叫着，希望父母第一个喂养自己。而燕子夫妇喂食的时候，只是根据哪只小燕子叫声大随机喂食的，类似于“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因而时常会出现重复喂食的情况。不过，一般小燕子吃饱了也就不再大声叫唤了，所以，只要燕子夫妇足够勤劳，一般都能保证把一窝小燕子都喂得饱饱的。

燕子有爱好卫生的习惯，对于刚出生的小燕子排出的粪便，燕子夫妇外出觅食时会顺便叨到野外扔掉。小燕子稍稍长大，便会爬上窝边，把大便拉到窝外。为了清洁，农户们往往在燕子窝下面再钉上一块纸板或者木板，来承接鸟粪。有时，站在燕窝边沿拉大便的小燕子一不小心，就会掉落地上。这时候如果有人直接把它送回到燕子窝里，燕子夫妇闻到人类的气味，往往会弃养，又把它推落地上。如果在失足落地的小燕子身上涂抹同窝燕子的大便，则可以保证燕子夫妇继续喂养它。

小燕子在燕子夫妇的精心喂养下，一天天长大，便跃跃欲试，轮流站在燕子窝的边沿，不断用力扑打翅膀，练习飞行。终于到了某一天，它们的翅膀长硬了，就会在父母的鼓励下，一只只奋力飞离燕子窝，到广阔的天空中去翱翔。刚刚学飞的小燕子有时会遇到气力不足的问题，当它落到地上时，跟随在身边的父母会到它的身边陪伴它，鼓励它再次飞上蓝天。一旦它还是无力飞上蓝天，父母会去附近的田间捕捉害虫，让小燕子补充体力，帮助它重返蓝天。有时，它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也会前来帮忙照料它，直到它脱离危险为止，可见燕子家族的情谊是很深的。

燕子夫妇情深义重，20世纪80年代末，笔者在灵溪区（今为灵溪镇）灵江老街曾经看到一对燕子夫妇停在电线上休息时，其中一只被一个乡间无赖用气枪击中，掉落地上，另一只燕子站在电线上久久不愿意离开。直到判断这只燕子已经死亡，才归巢。

秋末冬初到了，苍南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寒冷，已经成年的小燕子便跟随父母，与左邻右舍一起，成群结队往南飞往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巴布亚新几内亚甚至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越冬，旅途最长达1.5万公里。尽管燕子是鸟类中的飞行健将，飞行速度极快，最远的仍然需要飞行2个多月才能到达。燕子集群迁徙时白天觅食、休息，夜间飞行，这样可以在中途减少猛禽的伤损，提高存活率。当大批燕子唧唧喳喳成排聚集在电线上时，我们就知道，它们将要开始集体迁徙了。

春天桃红柳绿后，燕子们又陆续飞回故舍。这时，上年度出生的小燕子，也会与伴侣一起，在父母所筑的窝旁重新筑窝，繁殖自己的后代。因此，有的中堂会有多个燕子窝，有的在中堂外面的屋檐下也会筑上燕子窝。它们即使把窝筑在人们触手可及处，农户们也不会去干扰它们，让燕子们安心地在此生活，毕竟它们与人类已经友好相处几千年了，基因里已经与人类十分友善了。

21世纪之后，由于传统民居不断减少，可供燕子筑窝的老房子越来越少，燕子们便选择在新式楼房的屋檐下等能够遮风避雨处建造燕子窝，以便安家落户，繁育后代。如矾山镇埔坪老街的新楼外面就燕子窝众多，几乎每间房子都有燕子窝，项桥老街新房燕子窝也不少，与居民相安无事，各忙各的事情。

作者简介

杨道敏

本文经作者授权发表，版权归作者所有，特此鸣谢！
（转自：八卦金乡城公众号原创：杨道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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