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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2024-07-10 18:2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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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我以为，了解研究李白创作，应该从他的古题作品开始。尽管他的律诗绝句也写得精妙绝伦， 但， 那可能使他与人混同。而只有《蜀道难》、《将进酒》、《梦游天姥吟留别》等等这些古体名篇，才是他的专属，史上绝少有人可与媲美。


乐府古题，源于先秦，盛于汉代。对篇幅大小、韵律宽严、句式长短较少限制。与近体格律诗相比，一个如桀骜不驯的野马，一个如训练有素的圈养马。这种诗体特点很符合李白那种天马行空的性格和随心所欲的浪漫文风。


【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蜀道难》从题材上看，算是一首写景诗，但显然不同于别人的写景状物诗篇。


原诗如下：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05:03

诗篇一开头，不仅用“危”、“高”对“蜀道”特征加以总揽，而且配以“噫吁嚱”、“乎”、“哉”一组惊叹语气词，加以强调。如果把写诗比作唱歌，这叫起调惊座。起调调门很高，后续演唱就会很难。但是，李白毕竟是诗坛的帕瓦罗蒂，完全不惧后续。


从第三句开始，由古而今，层层递加，音调一路持续走高。


【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是主旋律句子，在诗中有三次反复。以此为标志，可将诗分作三段乐章。


第一处之后，主要描述从古至今通“蜀”之艰难。其中，列数了蚕丛及鱼凫两位始祖带领打通“蜀道”时间之漫长（四万八千岁），引用“五丁开山”（《华阳国志·蜀志》）和“羲和驾六龙之车”（《淮南子》）两个神话传说，突出自古通道之壮烈。同时，除了直接描写高山峻岭深潭急湍〔太白（指太白山）有鸟道（高山之顶只有鸟能飞过的道），横绝峨眉巅，冲波逆折之回川（有漩涡的河流），青泥（青泥岭）何盘盘（曲折回旋的样子），百步九折萦岩峦，等等〕之外，还突出了“黄鹤、猿猱、悲鸟、子规”等善于高飞善于攀援的飞鸟、动物，以及人类〔扪（用手摸）参历（经过）井（参、井是二星宿名）仰胁息（屏气不敢呼吸），以手抚膺（胸）坐（徒，空）长叹〕的反应描写，从侧面烘托了“蜀道”之险峻。至此，“演唱”的第一乐章告一段落。


【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第一乐章，就够让攀登者心惊胆颤了吧，可是，作者并未就此打住。而是通过“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一过渡句的二次反复，迅速推向下一乐章。开始突出描绘“蜀道”当今的状况。


这一部分分三小层具体展开。


起头四句，写“道”上自然环境更恶劣〔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急流和瀑布发出的巨大响声），砯（水冲击石壁发出的响声）崖转石万壑雷〕。

随后六句，写“道”上守关之凶险〔剑阁峥嵘而崔嵬（峥嵘、崔嵬：都形容山势高大雄峻的样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再后四句，写“道”上野兽凶恶〔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如此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将“蜀道”之“难”，推到无可回避无以复加的极限。


【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至此，作者才将“锦城（成都）虽云乐（快乐），不如早还家”的真诚规劝直接挑明，可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最后再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一句与开篇照应，三次反复，造成全诗主旋律回旋不绝的特殊效果。


【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如此惊心动魄的险峻景象，如此一泻千里的磅礴气势，如此天马行空的艺术想象，如此随心所欲的浪漫文笔，如此层峦叠嶂的行文构思，谁读了能不忘却自我，融入场景呢？


【熟诗素评】随心所欲制造惊心动魄——唐·李白《蜀道难》鉴赏

也许有些人还会习惯性地作点主题价值的探究。比如认为这是一篇隐喻作品，意在以“蜀道之难”隐射作者自己的仕途之难；比如认为，这是一篇纯粹歌颂自然风光的佳作；比如认为，这是一篇规劝之作，意在劝说好友别去京都冒求仕之险。如此等等，这都无妨。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将自己对文字本身描绘情景的艺术触角关闭，原始体验清零，否则就太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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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一唱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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