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2024-08-20 15:32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712354200





【熟诗素评】
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其二》鉴赏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我们曾在《举杯消愁愁更愁——唐代<将进酒>鉴赏兼论作者李白其人》一文中，谈到李白一生的矛盾性格，他有非常强烈的功名欲望，又有超乎寻常的酷爱自由、不受约束的性格。在这种追求功名与追求自由之间的求衡与失衡，常常成为他创作冲动的触发点，并使他的诗作带有鲜明的个性色彩。以下我们选取一组四首，加以组合比较阅读。


山中问答

问余何意栖碧山，
笑而不答心自闲。
桃花流水窅然去，
别有天地非人间。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忆东山其一


不向东山久，
蔷薇几度花。
白云还自散，
明月落谁家。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独坐敬亭山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陪族叔刑部侍郎晔及中书贾舍人至游洞庭其二（以下简称“游洞庭其二”）


南湖秋水夜无烟，
耐可乘流直上天？
且就洞庭赊月色，
将船买酒白云边。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这四首诗写于不同的时期。我们约略可以看出李白的心路历程。

李白 (701—762)，一生曾经多次隐居山林。少年时代，曾和逸人东严子隐居岷山。出川（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以后，正式开始追求功名和漫游天下的人生。唐玄宗开元十五年（727年）开始，李白又在安陆（今属湖北）白兆山桃花岩隐居十年。这段时间，留下了丰富的诗作，也结交了天下很多名人，因此获得了响亮的名声。


《山中问答》，就创作于这一时期。从这首诗里，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淡泊功名、脱俗避世、纵情山水、怡然自得、心态平衡的纯真隐士形象。


【朗诵】略


整首诗，用了模拟问答的形式，写得十分轻松活泼，还带点诙谐。

一二两句“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点出问答的具体情景：有人问我（余）为什么要隐居（栖）在碧山（即“白兆山”）？我微笑着不回答，而心境自在悠闲。

这两句，启句有点突兀，后句接得也有点迷离。为什么“笑而不答”呢？是故意暂时卖个关子，以图引起对方重视，还是感觉即使回答了，对方也不会懂，所以不屑于回答，抑或觉得真实用心不便直告？其实， 三种都有可能。从诗作本身情景来看，第一种理解很合乎逻辑。从诗作另一标题“山中答俗人”来看，第二种很有可能；这也很符合李白的孤傲性格。从历史记载，作者“出川”经世功名的追求目标来看，第三种也有可能。古代文人以假隐居博名声求功名的事是常有的；只不过，有人做得隐蔽些，有人做得露骨些罢了。好诗的妙处，有时就在于不局限读者思维，给你留下无限解读空间。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但是，作者到底回答问题了没有呢？从三四两句来看，最终作者是对第二句“闲”的原因作了解释的：“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当然，这是当场回答，还是内心独白，从字面很难看出。

三四两句字面含义不难理解：桃花盛开，流水杳然（窅然，幽深遥远的样子；窅yao）远去。这里别有一番天地，岂是人间可比。但是，如果了解这两句暗用了《桃花源记》（晋·陶渊明）典故，含义就非同一般了：东晋时，武陵有一渔人偶遇桃花林，穿林进山洞，欣喜发现了一个与外世隔绝的仙境。这一典故，可能不仅指作者找到的舒适宜居环境，而且也代表了他的某种经世理想。

总之，这首诗写于李白出仕前的年轻时期。就这首诗本身而言，坦露了热爱自然，向往闲适的快乐阳光心态，也勾勒了一个机趣可爱、自得其乐的人物形象。从诗里丝毫看不到他后来那种失意苦闷失衡激愤的影子。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忆东山其一》作于天宝初年（公元742年），当时作者在京待诏翰林。这是李白一生最辉煌的日子，他受到唐玄宗器重，曾经享受了人生的极度风光。尽管后来，由于受到排挤，不得不自请退离，但李白对自己这一段生活一直念念不忘，引以为傲，沾沾自喜。《李白传》：“白浮游四方，欲登华山，乘醉跨驴经县治，宰不知，怒，引至庭下曰：‘汝何人，敢无礼！’白供状不书姓名，曰：‘曾令龙巾拭吐，御手调羹，贵妃捧砚，力士脱靴。天子门前，尚容走马；华阴县里，不得骑驴？’宰惊愧，拜谢曰：‘不知翰林至此。’白长笑而去。”这段引自《唐才子传》的记载，足见李白心迹。

可是，现在李白应该正得意，怎么会写这样一首向往野隐的诗呢？


【朗诵】略

　　这首诗语意简单明了。先看首句：“不向东山久”，言“我”已很久没去东山了。以下三句，连发三问：“蔷薇几度花？”“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意即：不知那几枝蔷薇又开过几次花呢？环绕白云堂的白云是不是仍然自聚自散？明月堂前的明月不知落入谁家？（东山有白云堂、明月堂遗址，均为绝景）诗中用了三个具象回忆，“白云”、“明月”语带双关，表明“我”对那里的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但是，理解这首诗的关键是要明白“东山”所指。《会稽志》：东山，在浙江上虞县西南四十五里，是东晋著名政治家谢安曾经隐居的地方。谢安是在淝水之战中吟啸自若，似乎漫不经心地就击败苻坚百万之众于八公山下的传奇式人物；他在出仕前就长期隐居东山。后匡扶晋室，建立殊勋，受到昏君和佞臣算计时，又曾一再辞退，打算归老东山。李白诗里引用这一地点和人物，要寄予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全诗以首句提挈，然后三句连发三问。而这三问，又都只是自问而已，无法得到明确答案。这种表现形式，强化了“我”对“东山”的深切挂念和强烈向往之情。而此时作者身在“曹营”，隐射的是什么，也应该不言自明。

其实，按照李白这样追求自由、放荡不羁的人格天性，从入朝为仕的第一天起，就开启了与他追求功名的政治抱负之间的痛苦博弈，注定了他的悲剧人生。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独坐敬亭山》大概于天宝十二载（754），李白游历安徽宣城时所作。作这首诗，距离他被唐玄宗“赐金放还”已近十年。这十年中，他的生活经历，主要是云游漂泊。他经历了从受宠到失宠的落差，朝廷弃用的失意，饱受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享受过友谊真情。对于自然风情，又有一番特别的感受。
　　
比如，这首《独坐敬亭山》，表现的也是他对“敬亭山”及周边环境的迷恋，但我们可以从中明显感受到一种不可莫状的凄苦与孤独。
首两句“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先讲看到天空两幅景致：一幅是一批批的鸟儿向高空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远，直到无影无踪；另一幅是孤独的白云在空中独自悠哉悠哉，慢慢慢慢离我远去。两句描写的景象十分开阔，十分吸引人的眼球。但是，不管是“群鸟”疾飞，还是“孤云”徐步，活动的方向，都是离我远去。这是在为下面的“只有”作伏笔。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读了后面三四两句，我们才知道，一二两句如此开阔，如此神奇的景物描写，原来还只是一个背景陪衬。真正的主角，还在后面“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言上面的一切尽管神奇，但都与我无干。真正属于我，只有这个“敬亭山”，我和他两两相对，彼此之间永远看不厌。从艺术表现上看，这里用了拟人手法，赋予山体以人格魅力；又与上文“群鸟”、“孤云”，形成动静去留对比，更增强了情感暖意，确实富有极强的感染力。读完全诗，我们也许会和作者一样深深地感知，暖意之中有些凄楚，失落之中有些宽慰。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游洞庭其二》大概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秋，李白与被贬谪的李晔、贾至同游洞庭湖时所作。原作共五首，此选其二。
　　
首句“南湖秋水夜无烟”，点明游览的地点、时间与环境。“南湖”，洞庭湖别称，因在长江之南，故称。“夜无烟”指夜色晴朗，没有烟雾。首句之妙，古人评之：“未尝写月，而已得‘月色’”。这就为下文展开想象作了铺垫。

第二句“耐可乘流直上天？”意为思忖怎么可以（耐可）乘着水波直上青天呢？本诗除首句之外，用了两拨想象。这是第一拨，先虚晃一笔，设下一个悬念。目的是要引出下面第二拨想象。言下之意，明月之夜，“我”要上到青天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月宫买酒喝！


【熟诗素评】摇摆于功名追求与自由天性之间——唐·李白《山中问答》《忆东山》《独坐敬亭山》《游洞庭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