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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夸大其词，夸小其形——唐·刘禹锡《望洞庭》鉴赏

2025-05-22 10:5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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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夸大其词，夸小其形——唐·刘禹锡《望洞庭》鉴赏
【熟诗素评】夸大其词，夸小其形——唐·刘禹锡《望洞庭》鉴赏
正如莎士比亚所说'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一个“洞庭湖”，在古代不同的文人骚客眼里，也是千奇百态。而刘禹锡的这首《望洞庭》，又可谓独领风骚，千百年来受到特别追捧。什么原因呢？请读原诗：

湖光秋月两相和，
潭面无风镜未磨。
遥望洞庭山水翠，
白银盘里一青螺。


【朗诵】（略）
00:42
读完全诗，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有很多人，把本诗意境特点解读为“壮阔不凡”，很让人疑惑。因为，本诗的“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与孟浩然的“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望洞庭湖赠张丞相 》）、李白
的“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陪族叔刑部侍郎晔及中书贾舍人至游洞庭》）等诗句相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是同一种路数。

让我们还是抛开成见，相信自己的直觉，细细品味吧。


【熟诗素评】夸大其词，夸小其形——唐·刘禹锡《望洞庭》鉴赏

一二两句“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意谓：洞庭湖上月光和水色两两交相融和，风平浪静的湖面就如一块未磨过的铜镜。这两句，写的是平视中的洞庭湖景色。上句一个“和”字，写出了天水一色，玉宇无尘的特征。下句用了一个比喻句写风平浪静的湖面；“未磨”之“镜”这一喻体，不仅写出了湖面整体平静，而且写出了月光之下湖面波痕粼粼，折光闪闪。十分贴切，十分逼真。

要知道，这两句诗，尽管十分生动形象，但在全诗中只是为下两句作铺垫。因为，除了比喻奇特以外，所写的还是对洞庭湖的一般印象，而这种印象是谁都可能会有的。


【熟诗素评】夸大其词，夸小其形——唐·刘禹锡《望洞庭》鉴赏

诗的三四两句就不一样了：“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意谓：远远眺望洞庭湖山水呈苍翠一色，而湖中的君山恰似洁白银盘里的一枚青螺。这两句，才是本诗的核心主体所在，写出了作者眼里的独特感受。

理解这两句诗，有几个要点不应忽略。首先是句式特点。“遥望”两字，总领三四两句。从句法角度看，“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应该都是“遥望”的宾语。

其次是景物主体。三四两句，尽管都是“遥望”所及景物，但那是两组景物，不是一组景物。有的读者，把三四两句理解为一个景物主体，认为后句是前句的喻体，显然是不合适的。

第三句所写是湖对面的山水景色，一个“翠”字，照应了首句的“和”字，突出山之青翠，水之清澈，山水倒影，浑然一色。十分传神。第四句侧重写洞庭湖中的君山。“白银盘里一青螺”，这是全诗最精妙的比喻。把月光下的湖面，比喻为“白银盘”，把山中间高耸的君山，比喻为一颗“青螺”。两个喻体，用以形容两个本体，不仅形状相似，色彩搭配，而且，这个比喻构思，超越了一般形容山水湖海夸张其大的常规思维，而把巨型水面与山体往小的方向“夸张”，浓缩为迷你微雕，让人仿佛唾手可得，得之可食，这种感受和表现手法，确实前无古人，精妙绝伦。


【熟诗素评】夸大其词，夸小其形——唐·刘禹锡《望洞庭》鉴赏

那么，作者是怎样才能获得如此奇妙感受的呢？这就需要我们重点关注这诗的第三大特点：视角变换。

本诗写洞庭湖，实际上变换了多次视角。一二两句，只是总写印象，首句是上下看水天，二句是横向扫视水面，第三句是由近及远，平视看湖的对面。第四句则是由上而下，从空中俯视山水。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视角，其效果就如当今的无人机航拍。回过头来，再审视开头所提到的“壮阔不凡”的理解，如果是指作者视野，而非洞庭湖景象，那倒是不错的。因为，“白银盘里一青螺”正是在作者“壮阔不凡”、空旷无垠的视野下，对洞庭湖中一君山的独特感觉。

至此，我们知道，写山写水，并不一定要显其“大”，才受人瞩目；有时，像刘禹锡一样，夸张其“小”，也可以名留青史。


【熟诗素评】夸大其词，夸小其形——唐·刘禹锡《望洞庭》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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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一唱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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