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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2025-05-29 12:1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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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熟诗素评】《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唐代白居易写的《忆江南》（其一），是一首奇诗。语言十分直白，不用任何翻译，都能读懂；喜好十分直露，未加任何掩饰；手法十分直接，似无任何雕琢修饰：却能赢得千古传诵，值得我们细细琢磨。请读原诗：

江南好，
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朗诵】（略）
00:58
　　
“忆江南”原是唐代教坊曲名。按《乐府诗集》：“‘忆江南’一名‘望江南’，因白氏词，后遂改名‘江南好’。”至晚唐、五代，此曲又演变成为词牌名，足可见白居易的这首诗影响之大。

但本诗以“忆江南”为题，不仅借其形式格律，而且与所写主题有关。本诗写的不是眼前实景，而是记忆沉淀。从白居易好友刘禹锡同名和诗两首小注（“和乐天春词，依《忆江南》曲拍为句”）推知，当时白居易任太子少傅，身在洛阳，所忆乃十多年前江南任职地的印象。

白居易青年时期，曾漫游江南；被贬江州司马又重新起用后，一度又到苏杭任职（公元822年-826年间） 。生活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对江南，尤其苏杭却情有独钟。据统计，在留存3000多首诗中，写苏州的有几十首，而写杭州的，更是多达200多首。《忆江南》，原是三首组诗。第二首写杭州，第三首写苏州，而史评独以这第一首为胜。为什么呢？


【熟诗素评】《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先看一二两句“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意谓：江南多么美好啊，那边的风景我早就非常熟悉了。这两句，先总说对江南的印象：一是“好”，二是“熟悉”（谙） 。一个“好”字，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主观评价，十分概括，但毕竟也很笼统。这个评价到底靠不靠谱呢？对不熟悉江南的中原人来说，不一定会轻易认同。所以，作者紧急着补说一句：“风景旧曾谙。”表明对那里很熟悉，所以这个评价是很负责任的。一个“谙”字，既是对前句的补说，也是对期盼阅读情境的机巧没置。


【熟诗素评】《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可是，三四两句却出人意料。大家似乎并没有期盼到作者“细数家珍”的介绍，等到的只是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意谓：太阳升起的时候，江面的浪花比火焰还要红；春天到来的时候，江水绿得就像蓝草。


【熟诗素评】《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这两句是全诗的重点。从逻辑上看，仿佛是在举例证明“江南好”的评价；而从审美角度看，这两句却具有十分丰富的意蕴和十分神奇的效果。

就内容而言，除了江水之中两种色彩，似乎啥都没写，既没写到什么地点，也没写到具体景物。可是，作者刻意描绘的是一种笼统画面，概括意象；它不同于一般具象叠加的诗歌意境。这寥寥几笔，几乎写尽了江南神韵；我们读它的感觉，正如看到了西方印象派大师随意挥泼而就的抽象画作。

就艺术表现而言，无论这两句所用句式，还是修辞方法，都值仔细咀嚼。

首先，这是一组典型对偶句。有人理解前后为互文，即前后两句写的都是春景，这大概是受了刘禹锡题注（春词）的影响，我以为不必如此拘泥。如果把上句，理解为一年四季的江南“日出江花”的颜色，把下句锁定于江南“春来江水”的颜色，不是更符合概括意象的特征，更具有点面结合的效果吗？要知道，作者决不是只认为“春天”的江南才是好的；他的第二首《忆江南》，就是着重写“秋天”杭州印象的（“山寺月中寻桂子”）。

其次，这前后两句写江南色彩印象，分别用了“较喻”的修辞，即“比较+比喻”的修辞方法。上句竭尽暖色渲染。这里写的不是一般的“红”，而是“红胜火”的江面水花之“红”，这“红”姿态跳跃，具有灵性，带了暖意，带了温度，十分符合晨曦辉映下鲜红艳丽的“江花”真实。顺便提及，有人把此处“江花”解读为“江边的鲜花”，恐怕有望文生义之嫌。

下句竭尽冷色描摹。这里写的也不是一般的“绿”，而是绿得像蓝草的“绿”。古语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里的“蓝”，就是指蓼蓝之类草本植物。“春来江水”绿得都发“蓝”了，那是一种墨绿， 那是一种碧玉般的绿， 那是一种沉淀与沉静之绿。


【熟诗素评】《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归结三四两句，上句写出了平视“日出”江花的视觉真实，下句写出了透视“春来”江水的视觉真实。合起来，意在表明江南的好处，既可让人热烈似火，激情澎湃，又可使人沉静如水，宁静淡泊。读后不能不使人联想起白居易“志在兼济，行在独善”的人生志趣。


【熟诗素评】《忆江南》的视觉冲击——唐·白居易《忆江南》（其一）鉴赏

至此，作者似乎意犹未尽。结尾用一个“能不忆江南”的反问句，照应题意，强调立意，再次留下深深的情感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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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一唱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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