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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2025-06-24 19:4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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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我们知道，在唐代，以诗表现怨妇思情，是许多人所擅长的，比如唐代李益的《江南曲》（嫁得瞿塘贾）、于鹄的《江南曲》（偶向江边采白蘋）。但是，以词作表现怨妇情思，却为数不多，白居易可算是比较早的一位。他的《长相思》，历来受到十分推崇。请读原词：

汴水流，泗水流，
流到瓜州古渡头。
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
月明人倚楼。


【朗诵】（略）
00:22
词和诗，在语言形式上的最大区别，就是打破了整齐划一的限制。词的长短句形式，十分适合表达情绪起伏节奏弛张。白居易的这首《长相思·汴水流》尽管诞生于词体的萌芽时期，但，将长短句对表达情思的功效，已发挥得淋漓尽致。

先看上阕（词的一段，通常称为一“阕”或一“片”）：“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意谓：汴水流呀，泗水流呀，一直流到瓜州这个长江渡口；再抬头眺望，一直看到江南的吴山，那山上只有点点秋意，淡淡哀愁。


【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上阕侧重写景。这段写景，至少有两大特点，值得注意。

第一，虚实相间。这里把“汴水”、“泗水”、“瓜州”、“吴山”四个真实地点，浓缩到一起，并沿着真实流向作了精心排列，组成了一幅极富视觉真实感的画面，仿佛为我们画了一幅水系地图。但事实上，这四处地理位置在空间上，是十分遥远的。古汴水发源于河南，一支自开封东流至今徐州，汇入泗水，与运河相通，经江苏扬州南面的瓜州渡口而流入长江，向更远的浙江杭州吴山流去。通过对这些地理流脉的了解，我们知道，这都不可能是主人公目力真实能及的；因而，这个画面又是虚拟的，是融合了充分想象的，是为了抒情表意的需要而故意组合的。

第二，情景交融。上文已经提及，这里的景点意象，都不是随随便便挑选，随随便便写的。如果站在本诗女主人公的视角， 这幅由近及远的水流东向画面， 所显示的纵深度和遥远感， 很容易让人唤起“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李白《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类似的感觉。可以推测，女主人公盼望思念的对象，一定是由水上远行去南方的。果然，上阕结尾一句“吴山点点愁”，不仅点明了丈夫远行的地点（当然，“吴山”也不一定实指杭州吴山，也可能代指江南某个富庶之地），而且，以一个“愁”字，归结了整条水流的主线，为整幅画面着上了主观情绪色彩基调： 在充满情思的怨妇眼里，一切山水都有愁情。这里的拟人，用的真是恰到好处。

此外，上阕用了三个“流”字反复，未句用了“点点”叠词，也增强了蜿蜒曲折，低徊缠绵之表达功效。


【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再看下阕：“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意谓：思念悠长，怨恨悠长，伊人呀，我的怨恨除非你归来才会罢休。否则，我只能每天晚上靠着楼窗，望着明月，寄托思情。


【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与上阕笔法不同，下阕侧重直抒胸臆。这段抒情，也有几点值得注意。

第一，以“恨”写“思”。恨，就是怨恨。在“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中，“思”是重点，还是“恨”是重点？显然“思”是重点。因“思”成“恨”，因“爱”生“恨”，这个“恨”最终还是体现了“思”之太切，爱之太深。主人公怨恨自己的官人离家太久，不传音讯，其实，正是凸显了思情之深。

第二，借景抒情。下阕重点抒情，但也不是纯粹直白抒情。结尾一句“月明人倚楼”，就是“借景抒情”的经典名句。首先，这里选用了“明月寄情”、“倚楼思人”的典型意象，这是遥寄情思的最佳时机（也许中秋）和最佳情境。其次，它也为上阕远眺遥思的画面， 补充交代主体角色和具体情景。同时，这句与前句几个“悠悠”叠词等呼应，在上阕突出的空间跨度基础上，拉长了时间跨度，从而大大拓展了全诗的意境。再次，这一笔， 由前面的动态化写景抒情， 一下子转入沉静凝固状态，最后留给我们的仿佛是一尊“望夫石”一样的雕塑形象，定格了怨妇思夫哀怨忧伤、无奈落寞的情绪色彩，令人十分震撼。


【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整首词，将江河流向与闺妇情思融为一体，以河水流长表现情思悠长，构思奇妙。在形式上，多用同词反复和叠词，增强回环悠绵的抒情效果，达到了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统一。


【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熟诗素评】水有多长情有多长——唐·白居易《长相思》鉴赏





（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一唱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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