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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2025-07-12 09:0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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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熟诗素评】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在唐代，柳宗元名列唐宋散文八大家，相比之下，他的诗名远远不如他的文名。其实他写的诗也毫不逊色。比如这首五绝《江雪》，只用了短短二十字，就刻划了一个不畏江雪，特立独行的老渔翁鲜明形象，令人无法忘怀。原诗如下：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朗诵】（略）
00:21
先看一二两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意谓：群山之巅，鸟儿早巳飞得不见踪影，条条道路之上，也看不见人的
踪迹。

这两句，仿佛与题意无关，既未写“江”也未涉“雪”，纯粹眼前即景。但，它却是整首诗的定海神针，着实起笔不凡。


【熟诗素评】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两句诗的写景特点，很值得我们细细琢磨。

首先，形式上的严整对仗，将一上一下两组景致组合到一起，产生了一种同质叠加的强烈效果：上句是写山顶高空，下句是写地下荒径。而且，山不是孤山，而是“千山”；径也不是独径，而是“万径”。这本身已涵盖甚广，再加以上下对举，更彰显所提“千山”、“万径”还不过例举而已，其实，目力所及整个空间中的万事万物，无不如此。

同时，作者又在每一组景致中间，糅合了一组异质对举：上句以“千”山对鸟飞“绝”，下句以“万”径对人踪“灭”。这一多一无的两组异质对比，与一上一下两组同质并举结合，把我们一下投置于一个孤弱无助的空旷世界之中。

置身这种夸张性的空旷情景，任谁都会提出疑问：到底何以如此？经此一问，我们立刻就会发现这两句写景与题意（江雪）的因果关系。原来，本意不是要写山空的飞鸟，路人的足迹，而是要写寒“雪”，写雪下得极大。是满天飞雪，使鸟飞“绝”无影；是满天飞雪，使人行“灭”无踪。以一“绝”一“灭”写“雪”，令人叫绝。


【熟诗素评】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但是，如此匠心独运的写景，却不是全诗的重点。相对本诗主角而言，这还只是个烘托的背景。三四两句所写，才是立意核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意谓：只看见江面有一叶孤舟，孤舟上有一位披戴蓑衣斗笠的老翁，冒着飞雪，独自在寒冷的江上钓鱼。前后句的句首，作者突出使用了“孤”、“独”二字，体现了深刻的用意；因为合律需要，末句用了倒装排列，这些在理解时，都不应忽略。


【熟诗素评】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读完全诗，我们终于发现，如果说一二两句是在描写寒雪之中的万物皆“无”，那么，很显然，三四两句是在突出寒雪之中的唯翁独“有”；如果一二两句着重于“景”，那么，三四两句则无疑主体在“人”。而这有与无、人与景之间的主次轻重关系，是不言自明的。作者的本意，就是要塑造一位表象上不畏寒雪、孤舟垂钓，性格上特立独行、倔强孤傲的老翁形象。
【熟诗素评】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如果联系作者当时的创作背景（柳宗元因参与王叔文集团永贞革新运动，失败后被贬永州整整十年。诗作于此时），这一形象，是否寄寓了某种摆脱世俗的清高追求和超然物外的孤傲情感，正如有些人解读的此诗可以成为这一时期作者内心世界的一种缩影与独白，也未可知。

当然，读完全诗，我们也可以进一步领会诗中之“雪”的独特作用。在诗中，这“雪”尽管只是“独钓孤翁”的陪衬元素，但是，这个元素决不是可有可无的。“雪”几乎弥漫了全诗，无处不在，山上是雪，路上是雪，江空飘雪。这个“雪”，几乎成了全诗景物解读的总枢纽，人物形象的核心支柱。没读懂诗中之“雪”，就不可能真正读懂这首诗的立意匠心。


【熟诗素评】一个特立独行的倔老头——唐·柳宗元《江雪》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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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一唱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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