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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2025-07-27 23:2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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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
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溪居》是唐代诗人柳宗元的一首代表作，作于元和五年（公元810年），是作者贬官永州的第五年。题中所言之“溪”，为永州冉溪，作者曾于此筑室而居，后又改名“愚溪”。柳宗元任永州司马达十年之久，留下了十分丰富而珍贵的政绩和精神文化遗产。这一时期他的诗作，很多表现游山玩水，可其中透露的情感心迹，很值得琢磨。除了像《江雪》那样凝重桀骜，《渔翁》那样带点夸张的放达之外，像这首《溪居》，又是另一番滋味。请读原诗：


久为簪组累，
幸此南夷谪。
闲依农圃邻，
偶似山林客。
晓耕翻露草，
br> 夜榜响溪石。
来往不逢人，
长歌楚天碧。


【朗诵】（略）
00:47
让我们改变一下常规阅读顺序，先来欣赏中间四句：“闲依农圃邻，偶似山林客。晓耕翻露草，夜榜响溪石。”这四句意谓：闲暇的时候常常走到郊野的居处，与农田菜圃为邻，有时我会感觉自己仿佛是个隐居山中的人。住在那里的时候，我清晨常去翻土耕耘，清除带露的杂草；傍晚常去荡桨划船，听着水波敲响水溪边的乱石。

这四句，极写自己偶而来到“溪居”小住的情景与感受。前两句用概述，后两句用了具体描写。请注意这四句中作者所选用的“农圃”、“山林”、“露草”、“溪石”等具体意象，和后两句（五六两句）作者所选取一早一晚两个细节，以及一行一闻两种表现角度，无一不是在突出渲染紧邻村野、远离嚣尘的“溪居”环境，以及自己在这里偶尔小住的闲情逸致。


【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但是，我们为什么认为这只是作者“偶尔小住”的感受，而不是乐此不疲的长期感觉与永恒追求呢？

首先，请注意在这四句之中，作者用了“闲”和“偶”二字。偶，古代作“有时”解释，在此相当“偶尔”。闲，在此内涵十分丰富。除了是个场景概念，指“闲静”；也是一个心态概念，指“悠闲”；更是一个时间概念，指“闲暇之时”。在这一意义上，它和“偶”字一起，明显地表明了此景虽妙，可惜不常的意思，对全诗隐含立意，起了重要的衬托作用。这个“闲”字，可以看作中间四句的统领。


【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第二，我们可以回头来看全诗开头。开头一二两句：“久为簪组累，幸此南夷谪。”意谓：长久被官职束缚而不得自由，这次总算有幸被贬谪流放到南夷之地才得悠闲。“簪组”，古代官吏的饰物；簪：冠上的装饰；组：系印的绶带；此用以指代做官。

很显然，这两句交代了自己来到永州冉溪寄居的背景原因。谪，古代指把高级官吏降职并调到边远地方做官。请注意，在这两句中，作者突出使用的三个词。首句一个“久”字，一个“累”字，显然与四句的“偶”字、三句的“闲”字相对应。另一个是二句的“幸”字，把自己从京城贬官流放到偏远之地，说成是幸运的事，可以想见此前他遭到了何等不公。一个“幸”字，虽然表意十分隐晦，十分委婉，但我们难道不能体会出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的辛酸？


【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最后再来看全诗结尾两句：“来往不逢人，长歌楚天碧。”这两句意谓：我在这里独往独来，碰不到世俗之人；有时还可以仰望楚天高歌自娱。

这两句呼应前面第四句，似乎是对“偶似林中客”的自我形象的一种具体生动的描绘。但必须注意，表面上看，作者对流放生活似乎十分满意，——可以尽享清闲，不用与世俗之人纠缠；但实际上，又为何要时不时地仰天长啸呢？是一吐心中的怨气，还是难抑一种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的无奈孤独呢？


【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联系全诗，尤其开头两句，我相信这种理解绝对不会是一种穿凿附会。如果真如陶渊明那样向往辞官归隐，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开头与如此结尾！所以，阅读本诗，在尽情享受中间四句闲情逸致的同时，一定不能忘记“久为官累”的开头和“仰天长歌”的结尾。这是读懂这首诗的窍门所在。


【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熟诗素评】偶抒闲情难掩心志——唐·柳宗元《溪居》鉴赏

（转自：一唱元声公众号 原创：一唱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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