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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五首:别了神宫桥·咏郑水风书记

2026-03-01 15:10阅读:


诗五首别了神宫桥·咏郑水风书记
杨道想


郑公水风,驻村两载,情系神宫桥。治水安澜,修桥便民,兴农厚土,护古延脉,恤民如亲,德泽乡里。今将离任,乡邻感念,赋此五章,以志不忘。

其一 咏水
一湾清润绕村流,数载躬行志未休
桩固堤藤安岁序,情牵河韵写春秋
江南渔火承文脉,水利初心解庶忧
此去长怀桑梓意,碧波犹记故人游

其二 咏桥
十四飞虹跨碧流,满怀心事系乡愁
危梁焕彩开新局,古道连村启远猷
晓踏
烟霏通沃野,暮迎笑语慰田畴
功成身退情难了,长使桥风忆旧游

其三 咏田
千畴平野四时新,数载深耕伴庶民
稻浪翻金凝硕果,葡枝缀玉庆嘉辰
预筹方略兴乡业,常念农夫恤稼辛
一片丹心融沃土,芳郊长记为公身

其四 咏屋
三进故居岁月悠,渔樵耕读竞风流
银圆佳话彰公德,金匾文元现玉猷
续谱寻根承祖绪,扬徽考史励吾俦
乡魂守护终难忘,古宅长存韵自留

其五 咏人
数载驻村意最真,一腔热血暖乡邻
寻亲续谊情弥厚,聚力兴邦志愈淳
病榻犹筹公益事,困途常济苦辛身
今朝别去相思远,桥水同歌颂直臣
诗五首:别了神宫桥·咏郑水风书记
丙午正月十三 2026.3.1
附:
郑水风:别了,神宫桥


2024年的1月26日下午,走进神宫桥,开启了市派神宫桥第一书记的挂职生涯,眼见了“田”形纵横的河网、典型的江南水乡果园村落,听闻了“半邨耕读半邨渔火”的传承故事。两年时光,倏忽而过。当行囊悄然收拾妥当,当脚步踏上归程,我才真切地意识到,走进的那一刻,注定有别离的时候。
别了,神宫桥,最先涌上心头的,还是水利人眼里的那一湾湾清凌凌的河水。“田”形纵横河道蜿蜒曲折,像一条条温柔的丝带,绕着村庄,绕着田园,也绕进了我的晨昏记忆。春日里,水波荡漾,映着岸边新抽的绿叶;夏日间,蛙声蝉鸣伴着河水,晚风拂过河面,送来阵阵清凉;秋冬时节,水面沉静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倒映着寂寞的杂树,也映着村庄的安宁。我曾无数次沿着河岸行走,看锁哥的小渔船轻摇,看水鸟起落,看河水静静滋养着这片土地,特别欣喜的是那一根根沿着河岸密密排隐藏在水面下的松木桩,呵护着岸线,呵护着农田,2024年7月11日开工,归属苍南县小流域治理工程,源自中央与省补专项资金,作为水利人,又多了一份自豪。这一片河水,是神宫桥的魂,是神宫桥先人“半邨渔火”的地利条件,也是我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总是在展望着,未来的这一片,会因水而美,水韵民富、水秀景美。
别了,神宫桥,离不了一座座的桥,河道是村界,村在河中,河在村里,四面环河,河网纵横,桥梁众多,有名神龙大桥、有名神宫桥大桥,有名团结桥、有名神东桥,繁荣桥、金鸡桥、黄厝桥等14座桥,还有一座地处陈家堡与神宫桥贯通的友谊桥,它们不雄伟,不张扬,却稳稳地立在水上,立在岁月里,立在村民的日常中。清晨,有人踏着桥身去田间劳作;傍晚,有人倚着桥栏闲话家常。我曾在那座岁月沉淀过的石桥上看过日出,看过晚霞,看过风雨,也看过烟火,也为2024年首届田园葡萄开摘节特邀来的原中央党校国家一级美术师张惠民老师伉俪在此留过倩影。这一座普通的乡间小桥或所谓的交通大桥,早已不是单纯的建筑,而是村庄的印记,也是我与这片土地相连的纽带,特别是神龙大桥,人们还记得它的建设故事,那是改革开放后的90年代,村干部带头,村民自筹资金,与原龙金大道贯通,入口处有一气派的牌坊,但经济发展快,重车频率高,先天不足的神龙大桥渐成危桥,怎么办?等出险后再应对吗?修桥铺路是传统的功德,主动解决隐患是新时代的职责。我与村支书立团书记积极争取镇上支持,列入县“一事一议”交通项目,2025年底终于招投标完成,2026年初就要启动施工,2026年底,新的神龙大桥与相邻的水文化广场将以崭新的身姿矗立在村头,与牌坊一起,迎接往往来来的天下客、村中人。如今转身回望,神龙大桥依旧在,河水悠悠依旧,只是我,即将归程。
别了神宫桥,离不了这一方千亩田园。从春耕的秧苗,到盛夏的繁茂,从秋收的金黄,到冬藏的静谧,我亲眼看着这片土地四季轮回,生生不息。田埂间的泥土芬芳,稻浪里的清风拂面,菜畦边的青翠欲滴,特别是大棚里的西红柿、葡萄,都是最动人的乡村图景,曾憧憬其为旅居田园。我曾与种植户们一同站在田头,聊收成,话家常,感受土地的厚重,体会耕耘的艰辛。这一片片庄稼,一垄垄田地,藏着最朴实的希望,也藏着我对神宫桥最深的眷恋。回忆起,2024年那段牵头创办以“山海苍南、幸福河湖”为主题的苍南县首届田园葡萄开摘节的1个月半里,可谓是激情燃烧的岁月,策划方案、募集资金、后勤保障、部门支持、领导首肯,一鼓作气,把原来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把问号干成了感叹号。主角是神宫桥的葡萄,它历经20多年的岁月沧桑,依然是江南洋的头牌、金牌,口碑与甜度一样落在嘴巴里。
别了,神宫桥,离不了那座有美丽传说的三进屋。据《浙闽杨氏简史》记载,神宫桥杨氏为云南杨氏支派,始祖杨一清,明代阁老,始迁祖为敬斋、恪斋、盛斋三兄弟,明嘉靖年间(1522-1563年)从云南安宁迁居神宫桥村。神宫桥的三进屋位于神宫桥村东面,坐东朝西,围墙内占地面积近6亩,加上围墙外花园和台门前空地约5亩,总占地约11亩,是由台门、前厅、厢房、后厅等构成的三进合院式木构建筑,由三房六世祖杨克俊(1682-1750年)建,竣工于1745年,目前这座大宅院的大门台、三进正屋和部分厢房基本保持完好,大门台内还悬挂着“文元”的古匾额,是江南垟目前为数不多的清乾隆年间古民居遗存。何为文元?意为第六名之外的举人,也是验证“半邨耕读”的重要物件。传说,建设三进屋的资金来自于长工杨胜玉(1703-1773年)在杨克俊家犁田时,意外在水田底下发现一大罐无主银圆,当时只有水牛,他完全可以偷偷的拥有、悄悄的发财,但他为人极为诚实,认为在主人家水田里发现的财宝应该上交给主人。杨克俊意外得银后,请风水先生在本村选址就近建新屋,迁新居后,将原七间厝(闽南语)连同两边六间厢房及后面数亩土地赠送给杨胜玉,并认其为嗣子,而杨胜玉后来被尊为乡耆,年高德邵。这段佳话,很值得宣扬,意外横财,处理得当,双方共赢,因缘果报,成就一个美丽的传说。
别了,神宫桥,最不舍的,终究是这里的人,忘不了的也是人。是村口遇见时,一句热情的招呼;是田间地头里,一次真诚的交谈;是遇到困难时,一双双伸出的援手;是寻常日子里,一张张淳朴的笑脸。两年相伴,不是过客,是归人。我熟悉了这里的口音,习惯了这里的烟火,读懂了乡亲们的善良、勤劳与坦荡。他们用最本真的生活,教会我脚踏实地;用最真挚的情感,温暖我异乡的岁月。这份情谊,朴素,却厚重,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
记得,当第一次告诉妻子娜姐,市组织部要派我到钱库镇神宫桥村挂职,她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不是到金乡镇挂职?随之突然想起,她出生前就早逝的奶奶是神宫桥人,也是姓杨,娘家有一个与她爸爸同庚的兄弟,因故中断了20多年音讯,竟然由我牵线找到了依然健在的舅公志补老人,重续姻亲关系。从此,当我在乡间漫步时,总是浮现90年前有一名幼女、80年前的一位少女在田埂玩耍、小路漫步、田间劳作的情景,似乎时空穿越,我与她交集在神宫桥的这片土地上,百年之间。就因为这个特别的情缘,我与杨氏的“立”字辈是同辈,组织关系与宗族关系融合在一起,成为我举手之劳可以利用的人脉资源。
忘不了神宫桥村第一个认识的人,是“一肩挑”立团书记,他2024年9月因劳累过多,操心葡萄节的善款筹集,肠胃突然发病,动手术康复后依然争取连任,高票当选;忘不了隔壁陈家堡的克基书记,有疑难问题,总是请教他参与解决,葡萄节的打铁花选址,就是他出面解决的;忘不了为葡萄园创业多年,农口明星企业成绩可喜,因为发展制约而另寻出路的道路兄,以及依然在坚持劳作20多年的外地人喜丰葡萄园老板向哥;忘不了2024年农历正月初履任前,我慕名上门拜访的道敏老师,请教神宫桥村情村史,记得他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分别之际,我好奇的问,为什么要急急的赶动车去上海?他淡淡的说,我去化疗,多年以来都忘记了多少次了。而如今,已经是阴阳相隔,记得他与苍南中学杨道想老校长都是三进屋的后人与住户,也是当年考进大学的同学。
忘不了仙居片区工作站的陈书记、方书记、驻村干部云潮主任,在他们身上看到基层干部的激情、责任心与战斗力。
忘不了对我工作支持很大的校址厂房的承租户们,非常肯定他们的努力与创业梦想,因为他们的付出与坚持,才成就了神宫桥的集体经济经营性收入超百万大关,可以说,神宫桥的集体经济的第一桶金,是他们的汗水与勇气成就的;也感受到创业的艰辛与委屈。
忘不了一个个的镇领导、村干部,一个个的乡贤,一个个的村民……轻轻道一声,别了,神宫桥。
别了这片水,别了那些桥,别了这田园,别了那古屋,别了这些人。
往后岁月,无论身在何方,我都会记得,在苍南,在钱库,在神宫桥,曾有一片水域滋养我,有一座座桥梁连接我,有一方土地接纳我,有一群乡亲温暖我。
此去经年,路长水阔,唯愿神宫桥:河水长清,桥常安,田常丰,屋常暖,人常宁。

2026年2月26日深夜

作者郑加才,笔名郑水风,男,平阳人,1969年生,现居鹿城,机关事业单位干部,高级工程师,爱好文学,作品散见于“苏写年华”“甘溪头”等知名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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