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眼箭与箭箭不离屁股眼儿
2014-10-21 18:38阅读:
今天读《国立北京大学中国民俗丛书137呆子的笑话·屁眼箭》,说的是傻女婿的故事。读完笑罢,想起小时候听人讲过的一个故事《箭箭不离屁股眼儿》。其实我听到的那个故事有点类似于格林童话《聪明的小裁缝》,是一个碰巧与似乎大智若愚的故事。兹先将《屁眼箭》抄录如下:
某翁做寿,大的和第二个女婿已到来拜寿,只有小的还没有来,丈人丈母也眼巴巴的望他快点来。
小的女婿--呆女婿在寿诞日的前一天,也买好了礼物,预备去拜寿。
第二天他一早起来,换了一套比较清洁的衣服穿了去。路上觉得很饥饿,就把所有的礼物吃了下去。他晓得没有礼物去拜寿,是很不好意思的,正想筹一个妥善的办法。他一路走去,田畴间伏着的蚱蜢被他步声惊起,他便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捉住蚱蜢,从它们肛门口穿进到脑袋里穿出,一个一个穿了很大的一串,当作拜寿的礼物。
他到了岳家,大的和二的女婿早在等待他,一看他手里拿了串着的蚱蜢,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大的发出奇异的眼光问他说:
“襟兄!此是何物?”
“这是我用屁眼箭射到的蚱蜢。”大的和第二个女婿听了都觉得怪异,问道:“什么叫屁眼箭?”
“屁眼箭是我造的,用木棒做成,把一端削得很尖,放射各种东西,都能在屁眼中穿进,而且是百发百中……”呆女婿撒诳的说,二个襟兄很有点艳羡他。
这时适值与岳家相距不远的村子中来了一只斑烂的猛虎,府里也出示,说有人能把虎打死,就可得赏金八百两。二个襟兄者鼓吹他去打虎,他也因自己撒了诳,大胆答应了。
岳父寿辰的后三天,他就去做好了一支木削的屁眼箭,预备一显他假伪技能。二位襟兄一齐催,他便战战兢兢的去打虎,心里忐忑地不安,系于被村人的鼓吹,迫上山头。却巧老虎在山的悬崖上伏着,他便在崖下把屁眼箭射去,老虎从悬崖上扑下,触在岩石跌死。呆女婿便把屁眼箭在虎的肛门一穿,他便到山下来喊:
“老虎已被我的屁眼箭打杀,快来看啊!”山
下等候消息的众人,听了这一喊,有的胆子大了不少,有的还是向后退避。终于有几个大胆的人上山去看,果然虎已死了,屁眼里还带着屁眼箭。一叫二,二叫四,全村的人都来了,外村的人也来了;他的两个襟兄也来了;大家都以为他的屁眼箭确是利害。叫人把虎的尸首抬到府里,府里赏他纹银八百两,他便欣欣而归。
他得八百两纹银回到家里去,二个襟兄由着艳羡而生偷窃的心思。预备这天夜里去偷,因为怕他底屁眼箭的利害,所以用铜锣掛在股上,以防屁眼箭的穿进而被捉。
半夜时分,他俩掛着铜锣在行窃,刚跨进门槛,锣碰了一声响,他们以为他听见了,急忙在黑暗中逃走,逃得愈快,背后掛着的锣响得愈利害。他们以为是他追来了,逃了五六里路,他们立停,听听后面的声息没有。人立停了,锣也就不响了。他们以为他已是不追来,就气愤愤的慢慢地走着。
他们经过一座山,这山是都种着毛竹的,这时正生满了毛筍。他们从竹林中走去,觉得要大解了,就拿下了锣,解下了裤子,蹲在竹林中大解。他们蹲下去,毛筍的尖端,却巧插在他们的肛门里,忙抛却铜锣拼命的逃着喊:
“好利害的屁眼箭来了!”
“好痛的屁眼箭又来了!”
(注:《国立北京大学中国民俗丛书137呆子的笑话》是台湾出版的,属该《民俗丛书》的第七辑,出版于1974年,由娄子匡等搜录,应该是著于1959年。原文为繁体字,能改简体的都改成了简体。但有些词原文如此,如“利害”,现在我们都说“厉害”,我便未加改动,依原文照录了。)
现在讲讲我听到的《箭箭不离屁股眼儿》的故事,主角呆女婿用的是真正的弓箭,而不是娄氏故事里削尖的木棍。前面的记不清了,只记得从打虎开始,后面的故事凭记忆叙述如下:
呆女婿被人鼓动去打虎,无奈之下向府台大人要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哑巴随他前去。到了山上,找到老虎后,呆女婿让那几十个哑巴包围上去,人多势重,终于将老虎制伏、打死,然后呆女婿不慌不忙地把羽箭一根根插进老虎的肛门。众人抬着老虎下山,府台大人自然要询问打虎的经过,那些哑巴怎么能说清楚?只能由得呆女婿一个人吹嘘,什么由众人将老虎赶出来,什么他张弓搭箭,箭箭不离老虎屁股眼儿,终将老虎射死云云。于是府台大人认可了他的打虎壮举,赏了他八百两纹银。
呆女婿回家后,有两个蟊贼惦记上了他的银子,商量着晚上去偷。又怕他箭法高超,箭箭不离屁股眼儿,于是就在屁股后面绑上一面铜锣防范。
夜晚,两个蟊贼认为呆女婿两口儿已经睡下了,便去行窃。两个贼都害怕,相互推着对方先进屋去。最后一个贼硬着头皮进屋,谁知到了半夜呆女婿被虱子咬醒,让他老婆给他捉虱子。那个贼刚进屋,呆女婿的老婆正好捉到一只虱子,就说:“一个!”那贼吓得赶快出来,以为被发现了。于是两个贼一起进屋,又听见那女人说:“两个!”俩贼这回以为是真的被主人发现了,掉头就跑。慌不择路,跑进了呆女婿家外的一块棉田,这时正值棉桃泛青的时候,还没开出棉花,所以棉桃是实心的,非常坚硬。两个贼穿过棉田,两边的棉桃被带动,不断地击打在他们绑在屁股后的铜锣上,当当当地响个不停。两个贼边跑边喊:“箭法真的厉害!真的是箭箭不离屁股眼儿!”
2014,10,20 23:00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