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记：抗日援朝

康熙年间的宋荦《筠廊偶笔》一书中记载了万历年间杨镐带领明朝军队抗日援朝一事：“明神宗时日本僭称帝，由朝鲜入犯，杨沧屿先生奉命经理，战功甚著。”
这说的是朝鲜壬辰卫国战争，或曰壬辰倭乱，日本称之为文禄-庆长之役，中国称为朝鲜之役，与宁夏之役、播州之役合称为万历三大征。这场战争由丰臣秀吉在1592年派兵入侵朝鲜引起。明是朝鲜的宗主国，朝鲜向中国求援，明神宗派军救援。
“秀吉篡其君自立，专用暴力，虎吞诸岛为雄，既穷凶积悖，乃恫疑虚喝，靡所不为。岁辛卯，遣使致书，诇我虚实，将欲假途入犯，胁以逆语。……越明年，贼遂倾国而来。”
这是宋荦转载的朝鲜人纪念杨镐的碑铭，令人慨叹历史一直是同一幕戏在重复上演。日本侵略军在明代已经展开了行动，意欲吞并中国，朝鲜更是不在话下。“倾国而来”一词用得好，侵略他国需要付出极大的人力和物力，对于日本这样一个小国来说，移军他国难免内部空虚。
对于冷兵器时代战争场景的描述尤其有意思：到义城，先派降贼吕余文潜入贼营，“尽得其形势”，随后大军火速到达庆州，中国部队和朝鲜部队会合。两天后，中朝盟军在日本军驻地十里外布阵，小支部队挑起战事，日本军追击不已，误入我军的埋伏圈。
“翌晓，公亲上阵薄战，炮烟晦天，旗彩耀日，各兵乘胜奋呼，海岳皆振。”
这是在打仗吗？看起来像是举行集体活动，然而战争毕竟是战争，是要死人的，在那个年代尤其如此，打仗就是肉对肉血对血，谁死的人多谁输牌。于是，“僵尸布野”。
日本人坚壁不出，盟军围城，一连十三天。随后援军至，绕至我军后，被杨镐察觉，反向突围，歼敌十余骑。——跟历史演义小说描述得差不多。可惜结局并非是小说中常见的“凯旋回朝”，杨镐被明神宗召回，有人说他谎报军功，他受到免职的处分。
也许杨镐从头到尾在受人诬陷，但“谎报军功”的事被写入《明史》，这下“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之间不再有清晰的界限。据朝鲜人说，杨镐带领的部队“军中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