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的版本
2013-04-09 11:33阅读：
摘要《聊斋志异》版本繁多。
本文以说明文的方式, 梳理了此书
的“ 手稿本系列” 、“ 清稿本系歹,」” 、“ 殿抄本系歹,」” 、“ 副录本系歹‘l” 、“ 青刻
本系列” 内部及各系列间的源流关系, 评估了各种版本在此书的传播及
校勘等方面的价值。
关键词聊斋志异版本系列价值
《聊斋志异》版本繁多, 使人眼花缭乱
。研究
、校订
、阅读此书, 理应
选择较佳版本, 否则便可能鱼目混珠, 误人歧途。因此, 理清其版本系
统, 便提到日程上来了。本文想对此做一尝试, 以说明文的方式来写,
不讲求文采, 力求简明扼要, 论证也点到为止, 不罗列更多的证据
。为
了条理清楚, 先列一图表, 然后再分别加以说明。
、一)初稿本笼朱抄本
清稿本一日盔吵录本
康熙本
-
.
瓜飞李刻本
殿抄
拾遗
逸编
、; 藏本王
(五) r-
青刻本一L
铸雪斋本
异史本
廿四卷本
赵藏本
曾藏本一王刻本
贾藏木一遗稿本
黄抄
l盯LJ-卜L
一一
其它印木
挖改本一爪刻本
1 7 6
(一) 手稿本系列
初稿本。康熙36 年, 济南朱细在致蒲松龄的信函中略云: “ 《志异》
七册, 前已送上, 想蒙照人矣
。尚有八册, 弟术
一、
饱者, 祈即付敝年伯
(察)人。” 康熙41 年, 朱细又致函略云: “ 《志异》书有未经弟抄录者, 祈
付去手。” 康熙45 年, 朱细再次致函略云: “ 《志异》并祈携来, 从前抄者,
尚有鱼鲁之讹, 欲更正也
。” 据上所知, 初稿本当分装十六册(卷)
。全书
约基本完成于康熙41 年前后, 作者时年六十三岁左右。此后又有一些
新作补人, 如《夏雪》等
文, 即写康熙46 年事。此本未见传世。
朱湘抄本, 因借阅而迷失, 未见传世(参见殿抄本说明)
。附志」几
此。
清稿本。蒲答等《祭父文》略云: “ 暮年著《聊斋志异》八卷, 每卷各
数万言
。” (按全书约四十余万言)蒲答《柳泉公行述》略云: “ 如《志异》八
卷, 渔搜闻见, 抒写襟怀, 积数年而成
。” 张元《墓表》略云: “ 《聊斋志异》
八卷。” 据上可知, 作者晚年曾用数年时间将手稿修改抄清, 分装八册
(卷)
。
今见残存手稿四册(卷) 即此。从种种迹象看, 清稿确为八册
(卷)
。除研究者提出的证据外, 我们还看到, 第一册共91 页, 今残存第
6 5 页页码; 第四册共1 12 页, 今残存30 页、
65 页、
75 页等页页码。可知
并非是后人由八册合并为四册的。此稿本除少量修改外, 大部分抄写
得清楚工整。除第一册外, 未标明卷次, 目录置各卷之首, 无总目。今
存四册共收文2 37 篇, 约当全书之半
。其中《海大鱼》(作者已删)
、《牛
同人)( 残缺太甚)两篇各本均未收。
副录本
。约雍正末年至乾隆初年, 作者长孙蒲立德在给本县县令
唐乘彝的《呈览撰著恩恳护惜》的呈文中略云: 《志异》“ 原本漫德, 副录
差讹, 即当校字鲁鱼, 兼恐触时忌讳, 尚须校勘, 另行沐写。但生件吐而
耕砚, 强读祖父之书; 拮据而授生徒, 岂胜誊抄之力。谨先两姗泰纳, 余
即陆续进呈。” 乾隆四年(又作五年)
, 蒲立德有《跋》略云: “ 右《志异》一十
六卷, 目次各列卷首, 凡为事口百口十有口则, 先大父柳泉先生著也。”
据上可知, 副录本系由蒲立德亲自整理抄录而成的, 就是_
[ 司转抄, 他
也愿“ 效力校雌” , 很是严肃认真
。这种副录本当是参照初稿本和清稿
17 7
本两种本子抄成的, 因而重分为十六卷(册)
, 目录各列卷首, 也没有标
明卷次(参见青刻本《例言》)
。
这种副录本多用于呈览, 可能不止一部,
今知郑藏本即此本原件。
此本未见传世, 其特点在清刻本中有某些反
映。
综上, 文献称《志异》八卷或十六卷, 都是有根据的, 反映了稿本的
实际。稿本未标明卷次, 这使后世各种版本无所适从, 也给研究工作带
来了很大的困难
。
(二) 清稿本系列
康熙本。
从避讳等情况看, 为康熙年间抄本
。
无抄藏序跋, 抄藏情
况不详
。此本版式与清稿本相近, 分卷亦为八册(卷)规模, 特别是文字
相当接近, 当直接据清稿本抄录。今残存四册又两小册
。
其中有两册
与清稿本重复, 其余四册约当清稿本的两册半, 为清稿本所无, 可补其
缺。这样, 《聊斋志异》真本及近真本就多达六卷半了。因此, 这一抄本
十分重要。
殿抄本
。雍正元年, 由朱湘之子殿春亭主人据清稿本抄成
。有
《跋》略云: “余家旧有蒲聊斋先生《志异》抄本(按即朱细抄本)
, 亦不知
其何从得。后为人借去传看, 竟失所在。岁壬寅(康熙61 年)冬, 仲明
(张作哲) 自淄携稿来, 累累巨册, 视向所失去数当倍。乃出资觅佣书者
巫录之, 前后凡十阅月更一岁首, 始告竣
。
中间校雕编次, 暑穷膏继, 挥
汗握冰不少释” 。可见抄录情况。蒲立德有《书聊斋志异济南朱刻卷
后》略云: “ 右《志异》为卷若干, 为篇若干, 先大父柳泉公所著, 朱君佐
臣、
佑存(按此即殿春亭主人)两世叔编次以谋梓行者也。” 可知殿抄本
是为了付刻而抄录的, 因而做了“ 校雕编次” 。所谓校雕即是纠正错讹
字句, 而因抄手的疏忽, 又难免要增加新的错讹。所谓编次即分卷编
目。
研究者认为, 此本的分卷总目完整的保存于铸雪斋抄本的书首。
与清稿本
、康熙本对照, 可以看出, 这个总目是将八册清稿本按某种次
序排列起来(未必符合作者原意)
, 然后抄成总目, 最后再将这个总目划
分十二卷
。这样, 分卷虽然变了, 而原稿各卷内的篇次却未变, 不难做
复原工作。其次, 这个总目共存文4 8 篇, 只缺《海大鱼》
、 《牛同人》两
17 8
.
篇, 几乎囊括了今知《聊斋志异》的全部作品。
此本未见传世。
从据此
本转抄的诸本看, 此本的文字也基本忠实于原稿, 无擅自改动之处。在
刻本问世之前, 此本对《聊斋志异》的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
拾遗本
。即满族荣誉编刻的《聊斋志异拾遗》。 有道光10 年胡定
生序, 略云: “《聊斋志异拾遗》一卷, 乃荣小圃通守随尊甫绮圃先生任淄
川时, 得自蒲氏裔孙者。” 全书43 目, 收正文39 篇, 附则2 篇, “ 异史氏
曰” 中的故事1 篇
。其中《蛇癖》
、 《爱才》、《蛰蛇》三篇, 不见它本, 文笔
亦不类, 疑是腰作。此本虽有擅改处, 仍有一定的校勘价值。
逸编本
。即辽东庄河刘滋桂编辑的《聊斋志异逸编》, 有民国3 年
印本
。
其自序略云“ 同治己巳(8 年)
, 先君需次教职, 携桂至沈阳读书,
有淄川蒲留仙先生七世孙价人砚庵氏, 出其家藏《聊斋志异》全集二十
余集, 卷皮磨损。先君披阅, 有未锡者56 条
。按条录竣, 重为装瑛璧
还。维时桂甫成童, 迄今阅五十余载矣。” 按作者后人携至沈阳的, 即是
八册清稿本。
此时, 此本已重新分装为十六册
。
这里所说的二十余集,
当即十六册
。因当时刘氏年小, 记忆不清
。《逸编》共二卷, 五十三目,
五十六条
。笔者未见, 亦无间接资料可按, 不知其异文情况。
(三) 殿抄本系列
以殿抄本为底本的抄本和刻本较多, 存世的今知有铸雪斋本、异史
本、廿四卷本和赵藏本(合称四抄本)等六种, 分别介绍于下。
铸雪斋本
。济南张希杰于乾隆16 年抄成
。此本业经专家论定, 确
实出自殿抄本
。那么, 何以得知四抄本均出自殿抄本呢? 最主要一点
是, 它们存在着可资鉴定的共同异文。首先, 这种共同异文是大量的,
几乎遍布全书, 实非偶然; 其次, 有些共同异文具有特异性, 就是袭用作
者已经改掉的文字, 至少有二十余例, 而以清稿本的第二册为多。还有
些无稿可对的异文, 亦属此类; 再次, 有些共同异文实为共同夺漏。如
《王成》篇有两处共同夺漏, 一处夺文三十四字, 均未补; 另一处夺文三
十一字, 因文意不属, 均补上了相同的七字做为连贯。这些情况, 不可
能是不谋而合
。我们还知道, 铸雪斋本保存了殿抄本的总目, 这个总目
是殿春亭主人编次出来的, 并非是原稿总目。而四抄本的分卷和篇次
17 9
.
尽管不尽相同, 甚至差异很大, 却都与这个总目有某些一致性。这种种
情况, 只有用源自共同底本这一理由才能加以说明。我们既知铸雪斋
本录自殿抄本, 那么四抄本就都应录自殿抄本。铸雪斋本具有殿抄本
的优点, 但也有明显的缺陷
。一是, 抄手随意删减原文之处特多, 致使
某些长篇作品变成一种简本, 这是最不可取的。二是, 由于抄手的漏抄
及残损后未能补全, 全书仍缺文14 篇。另外, 全书分卷虽与总目相合,
各卷内的篇次却有错位之处
。总之, 在殿抄本系列中, 此本虽维持了殿
抄本的总体规模, 却不是此系列中的最佳抄本
。
异史本。《异史》是此本独有的《聊斋志异》别名, 未见文献记载。
无抄藏序跋, 抄藏情况不详。从避讳等情况看, 当抄成于雍正年间。全
书六卷, 分装十二册(类似于十二卷的规模)
。
从各卷所含多数篇目看,
其第三卷错位。
如将第三卷移至第五卷之后, 则全书的编次便与殿抄
本总目基本一致。此本收文最全, 除《跳神》篇有目无文(当属漏抄)外,
殿抄本总目中的作品全部收人
。
也就是说, 除《海大鱼》、《牛同人》两篇
有特殊原因外, 较清稿本只缺一篇作品。此本很少有抄者擅自增删字
句的情况, 在殿抄本系列中, 文字也最接近清稿本
。总之, 除了分卷
、
篇
次变动外, 此本可能较多地反映了殿抄本原貌。因此, 如以殿抄本总目
和此本正文为基础, 综合殿抄本系列中各抄本的优长, 便可校订出一部
接近殿抄本原貌的本子来
。
廿四卷本
。此本于19 62 年发现于淄博市周村镇(原长山县县治)
,
无抄藏序跋, 抄藏情况不详
。
从此本与清刻本
、王刻本的某些关系看
(此不详论)
, 可能抄成于乾隆32 年前后。全书二十四卷, 似由十二卷
分成的。从各卷所含多数篇目看, 其卷次同殿抄本总目有一致性。全
书共收4 74 篇作品, 较殿抄本总目少收16 篇, 而又多收《丐仙》、《人妖》
二篇。此二篇来历不明, 疑是鹰作(参见青刻本说明)
。此本擅自删改
的情况很少, 而呈臆增饰的文字较它本为多。这种增饰, 有的多达数
句, 虽不无佳处, 但并非原文, 无助于校勘
。总之, 此本篇目较全, 基本
上保持了原文面貌, 是殿抄本一系中的较佳抄本之一。
赵藏本。书中铃有赵执信
、秋谷等印章, 因知为著名诗人赵执信
·
1 8 0
·
(山东青州人)所藏, 似当抄成于雍正年间。此本今残存一卷, 相当于殿
抄本总目的第七卷, 卷首《刘姓》篇残损, 卷末《赤字》篇全佚, 仍存文38
篇
。全书当保持十二卷的编次。
其异文大多同于上述殿系三抄本, 独
自异文较少, 亦无铸雪斋本那样的擅自删改。总之, 从分卷、篇次到正
文, 此本很可能较接近于殿抄本原貌, 只是残缺特甚。
王刻本。即乾隆32 年, 长山县垂王金范选刻的《聊斋志异摘抄》。
全书十八卷, 二十五类, 共收文2 75 篇, 其中有1 篇选自附则。王氏自
序略云: “ 辛巳(乾隆26 年)春, 余给事历亭(济南)
, 同姓约轩(王升, 时
为淄川县承)假得曾氏家藏抄本(按此本未见传世)
, 公退之余乃择其可
观者删繁就简, 分门别类, 手抄而点窜之
。几阅寒暑, 始得成性。” 此本
未见
。从《花姑子》篇的半页书影看, 其异文出人于上述殿系抄本之间。
袁世硕曾全文引录了《淄川令》(即《梦狼》附则二)一篇, 其异文同于或
近于异史本
、遗稿本, 而远于黄抄本
。又, 《孝子》篇独《异史》题为《周顺
亭》, 此本亦题为《周顺亭》
。 看来, 此本所据之曾藏本当源自殿抄本
。
此本正文有大段删改, 距原文颇远。
但也有不少基本保持原貌之处。
因此此本仍有参校价值。
遗稿本
。即段雪亭辑刻的《聊斋志异遗稿》。道光4 年自序略云:
“ 己巳(嘉庆14 年)春, 于甘陵(临清)贾氏家获睹雍正年间旧抄, 是来自
济南朱氏、而朱氏得自淄川者
。内多数十则, 平素坊本所无。遂假录
之。” 按贾藏本为雍正年间贾汝庚(星岩)手抄, 未见传世
。此本四卷, 五
十一条
。
共辑正文四十六篇, 附则二篇
。可补青刻本之未备
。
其正文
全据贾藏本, 异文大体同上述殿系诸抄本, 亦有一些独自异文, 可供参
校。
(四) 副录本系列
副录本的写本在社会上流传不广, 而其刻本却成为后世众多刻本
之祖
。这种情况, 直到建国后方有改变。
郑藏本。即著名文学家郑方城、
郑方坤兄弟藏本
。乾隆32 年, 郑
氏同乡李时宪在青刻本的翻刻本序言中略云: “ 原稿藏郑荔萝(方坤)年
伯家。庚戌(雍正8 年)人都, 郑石幢(方城)先生出藏本相示, 披阅之
18 1
下, 深以一代奇书未有锲梓为憾。自是东西南北, 官辙所至, 每有异书
必购得之, 而此书往来予怀, 未尝一日置。丙戌(乾隆31 年)冬, 客有以
一卷相贻者, 则山左赵清耀先生刊本(按即青刻本)
, 如获奇珍, 四十年
之心, 为之一快
。” 乾隆31 年赵起呆(清暇)青刻本《弃言》略云: “ 丙寅
(乾隆1 年)冬, 吾友周子季和自济南解馆归, 以手录淄川蒲留仙先生
《聊斋志异》二册相贻(按此本未见传世)
。
欲访其全, 数年不可得。丁
丑(乾隆2 年)春, 携至都门, 为王子润轩攫去
。后(约乾隆25 年前)予
官闽中, 晤郑荔萝先生令嗣, 因忆先生昔年曾宦吾乡, 性喜储书, 或有藏
本
。果丐得之。命侍史录正副二本, 披阅之下, 似与季和本稍异。后三
年, 再至都门, 润轩出原抄本细加校对, 又从吴君颖思假抄本(按此本未
见传世)勘定, 各有异同, 始知荔萝当年得于其家者, 实原稿也。” 又《例
言》云: “ 原本凡十六卷。” 据上可见, 在乾隆31 年之前, 《聊斋志异》流传
在社会上的还很稀少, 李时宪竟四十年未曾访得。而郑氏至晚在雍正
8 年之前已藏有副录本原书。按郑善述
、郑方城父子未曾在山东做官,
而郑方坤于乾隆4 年始为山东知府, 乾隆16 年罢。可见, 郑藏本当非
郑方坤所得, 其来历待考。此本即青刻本的底本
。追本溯源, 青刻本的_
问世当归功于蒲立德
、
郑氏兄弟及赵起呆诸人
。
青刻本
。又称赵刻本, 即是乾隆31 年, 严州知府莱阳赵起呆主持
校刊的青柯亭本
。青柯亭是赵氏亭名。参与其事的有著名文学家余集
和著名藏书家鲍廷博等人
。此本的底本为郑藏本, 参校本有周藏本和
吴藏本。开始只选刊了十二卷, 共2 3 篇, 为精选本。
刻未竣, 赵起呆
病逝, 嘱托鲍廷博又续选了四卷, 共19 篇
。这样, 全书又恢复为十六
卷, 共收作品4 2 篇
。续选时, 从张此亭《聊斋杂志》本(按此本未见传
世)补入二篇, 当即《丐仙》和《人妖》
。 赵氏在《例言》中称: “ 有名《聊斋
杂志》者, 乃张此亭臆改, 且多删汰, 非原书矣
。” 可见此本不可据。而
且, 上述二篇仅见张本和廿四卷本, 与原作的文笔、境界均不类, 疑是膺
作
。由于两次选录, 原书的分卷和篇次均打乱了。至于文字方面, 《例
言》称“ 兹刻悉仍原稿, 庶几独得庐山之真。” 只有讹误等处, “ 间为更定一
一二字
。”今天看来, 只能说青刻本基本上做到了这一点, 实际上仍有不
18 2
.
忠实于原著之处。主要有二: 一是更改了触及时忌的政治性词句, 这是
环境所迫, 不得不然的; 二是也有一些纯从文词或文章角度着眼的改
动, 如《促织》篇对细节做了两处增饰
。
但从全书来看, 这些改动毕竟是
少量的。在青刻本系列中, 初刻本最接近原著, 是《聊斋志异》的最佳刻
本
。
任笃行的辑校本即用此本为底本(之一)或主要参校本
。
黄抄本。即榕城(福州)黄炎熙选抄本。
无序跋, 当抄成于乾隆年
间。全书十二卷, 缺卷二、
卷十二两卷, 收文26 2 篇, 剔除二篇膺作后,
仍有25 9 篇, 都是佳作
。其中有十六篇是青刻本所未选的, 包括《乱
离》
、
《张氏妇》
、 《土地夫人》等批判性很强的作品。全书应收人作品
30 余篇, 其规模较青刻本前十二卷为大。因是选本, 原书分卷已打
乱, 但有些卷次只收十六卷本的某一卷中的作品, 其底本当为十六卷。
此本的最大特点是, 具有大量的与青刻本共同的异文, 而又没有青刻本
那样的擅改之处。黄氏与郑氏本是同乡, 此本当据郑藏本选录。总之,
此本是一部接近原稿的重要选抄本。
(五) 青刻本系列
青刻本是后世众多翻印本的祖本, 下面只介绍几种重要版本, 以便
于理清青刻本的传承关系。
李刻本
。即乾隆犯年福建建安李时宪的翻刻本
。有自序已见上
引, 此序是研究《聊斋志异》版本演变的重要文献。此本的版式及正文
与青刻本近似, 只是增加了一些新的讹误。
其重要性在于, 此本既是青
刻本初刻本的翻刻本, 又是青刻本最早的翻刻本
。今知孙楷第及伦敦
英国博物院有藏
。
挖改本。即是在青刻本初刻本的原版上挖改后重印的本子, 具体
年代不详。其挖改处, 往往更换一二字, 字多者则改为双行小字排列。
此本是由青刻本初刻本向重刻本过渡的版本, 在版本系列中有其重要
性
。
此时赵起果已不在世, 修改和印行的主持者当是鲍廷博或余集等
人
。
重刻本。扉页题“ 乾隆乙巳(50 年)年重镌, 青柯亭藏版。” 卷首增
加了鲍廷博《刻聊斋志异纪事》一文, 在余集序后刻有“ 杭州油局桥陈氏
18 3
.
刊” 字样。
其版式近似初刻本, 但字体有异。此本在挖改本的基础上又
做了一些新的修改。在第H 卷之末增加了六篇短文, 在第12 卷之末
增加了五篇短文, 第巧卷的松由蜒》篇置换为《夏雪二则》。这样, 全书
便由4 2 2 篇增加至4 3 篇。主持其事的当为鲍廷博或余集等人。此本
是青刻本的定型本, 后世的众多印本多据此本
。虽然其文字距原稿更
远一些, 但其价值不容低估。张友鹤“ 三会本” 《聊斋志异》即以此本为
主要校本。
但评本
。即贵州广顺但明伦评注本
。有道光2 年自序。此本以
青刻本重刻本为底本, 文字基本没有改动, 加人了大量评语及少量注
释。
图咏本。全称为《详注聊斋志异图咏》。
书前有光绪12 年高昌寒
食生(何墉)序及印行者《例言》
。 此本以青刻本重刻本为底本, 加人了
吕湛恩注释, 正文略有改动
。有广百宋斋原印本
、同文书局翻印本等。
原本请名家绘制插图4科幅(翻印本增至4 6 幅)
, 每图均题有七绝一
一
首, 这就是“ 图咏” 。
其它印本。重要者有乾隆6 0 年翻刻青柯亭本
、何守奇评本、吕湛
恩注本、何垠注本、喻馄辑刊四家合评本等
。本文所谓的版本系列, 主
要着眼于《聊斋志异》的分卷、
篇目特别是字句的变化, 以上各本的底本
都是青刻本的重刻本, 在版本演化中没有重要意义, 就不一一介绍了。
以上分五类说明了《聊斋志异》的版本系列。至于其版本的演变过
程, 大致可分为三个时期
。
(一)传抄时期。
自康熙45 年至乾隆31 年,
历时约60 余年
。
在这一时期内, 出现了一批抄写本, 保存至今的还有
康熙年间抄本、异史本
、铸雪斋本、廿四卷本
、
黄炎熙抄本
、赵执信藏本
等。这些抄本的抄主都是著名的或文化素养很高的文人, 因而抄本的
质量很高, 对《聊斋志异》的传播和保存做出了重大贡献。当然, 这些抄
本也有某些缺陷
。关键在于要有清醒的认识, 用于研究、校订要善于扬
长避短。
(二)刊印时期
。自乾隆31 年至194 9 年, 历时约18 0 余年。
在
这一时期内, 首先出现了青刻本和王刻本。大约因为青刻本质量很高,
也就没有人再据稿本或抄本重新刊印了。许多新印本都以青刻本为底
18 4
.
本, 这便出现了青刻本一支独秀的局面。直到晚清, 才有人注意从写本
中辑出未刊篇目, 以补青刻本之不足。这一时期是《聊斋志异》在社会
上广泛传播、
在文坛上影响甚巨的时期。
(三)综合时期
。
自19 49 年至
今, 历时50 余年
。
建国初发现了半部清稿本, 此后又陆续发现了多种
抄写本
。
以此为契机, 《聊斋志异》的版本研究取得了显著成就。这期
间, 出现了多种综合校订本, 其中以张友鹤的三会本和任笃行的辑校本
最为重要。可以说, 它们把《聊斋志异》的版本研究和文本研究推向了
一个新高度。
但由于种种局限, 还有某些不尽如人意处。现在, 以较为
完善的体例(如中华书局整理二十四史的体例)校订出一部文字更为准
确的《聊斋志异》的时机和条件已具备了。
同时, 也可以考虑整理出新
的十六卷本
、
新的殿春亭抄本等等, 以供欣赏和研究。
除某些原始文献外, 本文参考了张友鹤三会本和任笃行辑校本《聊
斋志异》
、
袁世硕《蒲松龄事迹新考》
、 《蒲松龄研究集刊》等撰述, 采纳了
其中的有关资料及某些论点
。至于本文提出的《聊斋志异》版本系列的
架构及某些具体问题的考论, 则是笔者个人的读书心得。
特此说明, 以
表谢意, 并请方家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