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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编码理论及其传播学应用

2015-07-15 20:23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718038935

http://cjjc.ruc.edu.cn/fileup/HTML_EN/20131004.shtml《国际新闻界》
闫岩
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The Dual Coding Theory and Its Applications in Communication Studies
YAN Yan
School of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Wuhan University
本文旨在为广大学人介绍双重编码理论（dual coding theory，下文简称 DCT）及其在传播学研究中的应用。DCT是在1970年代由加拿大学者Paivio针 对言语和非言语信息在记忆中的作用提出的，后来扩展到回忆、理解、传播以 及素养实践等层面，并扩展成为一个涵盖了认知心理学、语言学、神经生理 学、教育学等学科的普遍认知理论。

一、双重编码理论（DCT）的内容
双重编码理论是首个系统性、客观性的以精神想象（mental
imagery）为 对象的理论（Paivio,1991）。该理论认为，人的认知系统是由两套编码组成 的，分别为言语编码（verbal code）和非言语编码（nonverbal code）。DCT 假设人们所有的精神再现（mental representation）都保留着某些其所源于的切 身经历。这些经历可以是言语的，所对应的就是关于言语的知识（knowledge of language），由言语编码系统负责，即语言的意义和结构；也可以是非言语 的，所对应的就是关于世界的知识（knowledge of the world），由非言语编码 系统负责，即想象的表征和处理。双重编码系统与人的五官感知之间由此呈现 出一种正交关系（orthogonal relationship），即言语编码对应着文字、文字的发 音、对文字的触摸感知；非言语编码对应着除文字以外的视觉、听觉和触觉信 息，以及所有的味觉和嗅觉信息。
言语和非言语编码各自拥有不同的表征单元，分别为词元（logogen）和 象元（imagen) （Paivio,1971；Paivio,1991）。词元是指任何以语言为形式所感 知的信息的编码表征单元（Paivio,1971），包含了各种大小的言语编码。任何 以整体性的形式习得的信息单位都是词元（Paivio,2010）。以视觉词元为例， 它可以是字母、子词、短语、俗语、成语或者约定俗成的更大的语言单位。 Paivio（2010）将词元比喻为一本存储于人类脑海中的字典，其中的字母、词 语、俗语等都是字典中的基本表征单位，能够以独立或组合的形式参与言语编码的处理过程。这本“词典”是因人而异的，比如，传播学者们可能会将“议程设置”处理为一个基本词元，但传播学领域的门外汉们则可能需要将其拆分为更细化的词元单位来处理。这本“词典”同时也是变化着的，其基本表征单 元会随着人们的习得行为而不断改变和更新。比如，在学习了“议程设置”这 个术语之后，人们便学会将这个术语作为一个词元来处理。“词典”内的词元 之间是可以进行组合和分解的。较小一级的词元单位可以组合成更高级的语言 单位，所以，传播学的门外汉才能够藉由“议程”和“设置”两个词元的联系 来明白这个术语的含义。
词元是以顺序性的（sequential）和层级性的（hierarchical)的方式运作的（Paivio,1971；Paivio,1991）。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从后往前默写一个单词要困 难的多。词元对应的言语编码系统因而善于处理线性的、顺序性的、逻辑性的 任务。
象元是指任何以非语言形式所感知的事物、事件以及情景的编码表征单 元（Paivio,1971）。象元是大小各异的。不同象元之间主要以组合—分解式相 互联系。例如，一首交响乐可以细分为打击乐、管弦乐、铜管乐器以及其他音 声元素；一张面孔可以细分为眼、耳、口、鼻等不同的部位。象元之间的运 作方式是整体性（holistic）、连续性（continuous）和丛簇性的（nested sets）（Sadoski, McTigue & Paivio,2012）。譬如，人们可以以一段旋律为线索，将特 定场景中的诸种事物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并最终组成一个完整的“昨日重 现”。这是非言语性编码系统整体化运作的规律使然。一旦某个象元被激活， 整体场景就会以群簇化的方式全景呈现。象元之间的另一种主要的联系方式是 相似勾连式（Sadoski, McTigue & Paivio,2012）。譬如，人们在看到一片草地， 可能想到另外一片草地，以及草地上当时的人和事。象元之间的这种相似勾连 性使得非言语性编码系统能够迅速实现从一个场景到另一个场景的跳跃、转换 和整合。
象元一旦激发，往往是以整体的方式运作的，在线性任务方面就往往不 占优势。相反，词元运作受顺序性规律的制约，但因而也善于处理顺序性任 务。Paivio, Philipchalk和Rowe（1975）向实验对象展示了12个熟悉对象（如电 话、火车、马）的图片、拟声、文字名称、和文字名称的声音朗读。实验对象 被随机分配给四组之一，并在实验后要求进行自由回忆（free recall）或顺序回 忆（serial recall）任务。由此构成一个4（编码类型：图片、拟声、文字名称、 文字名称的声音朗读）X2（感知模式：言语编码vs. 非言语编码）X2（任务类 型：自由回忆vs. 顺序回忆）的因子实验。结果是三个变量之间呈现出显著的 交互影响。就编码类型而言，非言语性编码（图画、拟声）的自由回忆效果比较好，而言语性编码（文本、声音）的顺序回忆效果比较好。这一结果支持了DCT对词元和象元运作结构的基本假设：词元以线性顺序的结构运作，而象元以非顺序性结构运作。就感知模式而言，同为视觉感知模式，图片在两类回忆 任务中的效果都优于文字；拟声在线性回忆任务中劣于朗读文字，但在自由回 忆任务中与后者没有显著差别。这一结果支持了DCT假设的编码系统与五感系 统的正交模式：作为视觉象元的图片相较于作为视觉词元的文字具有更多具体 性优势；作为听觉词元的朗读相较于作为听觉象元的拟声在顺序性任务方面具 有更多的优势。

二、双重编码的三种运作方式
DCT两套编码之间存在三种截然不同的信息处理方式，如图1所示，分别 为（1）表征式（representational processing），是指外界信息直接激发言语/非 言语编码系统中词元/象元的活动；（2）联合式 （associative processing），是 指在单一编码系统内部，词元/象元之间相互联系、相互激发的方式。当某一 信息进入言语或非言语性编码系统时，首先被触发的词元或象元将会在各自的 编码系统内部按照特定的模式扩散开去；（3）参照式（referential processing） 是 言 语 和 非 言 语 系 统 之 间 的 相 互 联 系 。 这 一 联 系 不 是 一 对 一 的 （ o n e - t o - one），而是一对多的（one-to-many）；不是单向的（unidirection），而是双 向的（bidirection）（Paivio,1971；Paivio,1991）。所谓“一对多”，是指一个 词元可以激发多个象元，如一幅《蒙娜丽莎》，可能对应着“达芬奇”、“卢 浮宫”、“文艺复兴”或“天价保险金”等。所谓“双向”，是指二者之间的 联系是你来我往，互为阐释的。一般来说，词元比较容易受到外在信息或其他 词元的激发；象元不仅易受外在信息或其他象元的激发，也很容易受到相关词元的间接激发。
基于这三种系统运作方式，两套编码系统之间发展出既独立运作，又相互影响的系统间关系（Paivio,1991）。所谓独立运作，是指两个系统都可以在另一系统不被激发的情况下，单独处理外界信息（active without the other）（Paivio,1991）；同时也意味着两个系统可以同时被激发而互不相干的平行运 作（both active in parallel）（Paivio,1991）。独立运作的特点直接对应着DCT的 核心假设之一——加和效应假说。编码系统间的相互影响专指言语系统和非言 语系统之间以及词元和象元之间你来我往，互为阐释的关系。这一特点对应着 DCT的另一个核心假设——概念桩假说。

三、双重编码理论的两个核心假说
DCT和其他心理学理论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一开始就将人类能够针对认 知对象而激发想象的能力（image-evoking capacity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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