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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大事

2022-12-31 10:46阅读:
一墙之隔,从婚庆店穿着婚纱走进丧葬店,影片《人生大事》将婚姻、死亡、出生、孩子,这些人生大事剖开,直接展示在银幕上。莫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入殓师,看遍了世间的死别。仪式,在莫老爷子那早已麻木,看得太多。在当骨灰放进普通的铁皮盒子里,被烟花带上天空,迸放成五彩斑斓的花朵,遗言里的那个不一样的葬礼被莫三妹就这么实现了,“满意了吧”,会心一笑的莫三妹,或许看到了老爹盯着他的双眼。
莫三妹是莫老爹的儿子,三妹是大名,小名叫三哥,莫老爹口里的三丫头。是个蹲过号子、被女朋友戴绿帽子,从小被逼着学入殓、给二哥磕头的失败入殓师,一事无成,麻烦不断。
死,人生大事,只是每个人对死亡的看法,都是不同的。影片通过小文,三丫头和莫老爹,来展示不同年龄阶段人对死亡的看法。小文是在外婆的呵护下成长的“小哪咤”,并没有生死观念,在外婆去世后依旧认为外婆还活着,只是被坏蛋三丫头藏在了四四方方的盒子里,便一路追寻三哥的踪迹来到“上天堂”、在殡仪馆里大闹别人的葬礼,只为从都一样的棺木中找到外婆。“外婆死了,但是还是存在,只是被烧成了烟,飞到天上变成了星星”,小文接受了,也因此而认为三丫头和“上天堂”的人都是种星星的人。一份残酷,化成了一份童真。
三丫头眼中的死亡,开始时不过是解决自己困境的生意,挣钱的途径。守在医院里,截住女儿刚因病过世后的一对父母,第一时间问其需不需要给小女孩准备后事,被骂没有人性,给活人办皇帝的葬礼,只为挣三十万,而这在莫老爹看来是突破道德底线和职业操守的事情。直到前女友来找他为老六入殓。老六绿了三丫头,老六车祸被压成了碎片,死后却要三丫头来为其拼接入殓。对三丫头来讲,这或许是莫大的讽刺,伤口撒盐,是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忍受的耻辱。不知道是出于对前女友的同情还是念着旧情,或许是职业操守中的那一点底线的存在,三丫头还是在小文的帮助下找来了老爹指导拼接。死者为大,生前的纠葛,在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化为了飘烟。当莫老爹去世前讲了二哥的故事,当老爹去世轮到为自家人入殓,三丫彻底改变了对死亡的看法,对这一个特殊职业变得柔情,变得敬业,对死亡变得尊重。


对老入殓师莫老爹而言,阅历无数,在遗言里开导老三,人固有一死,对自己的死亡看得平平淡淡,“有买骨灰盒的钱,不如一大家
子搓一顿”,去掉了俗世间的世俗,超然脱然。
如果说人都需要得到心灵的救赎,那这个救赎或许就是盼头。三丫头的前段生活是混乱的,没有营生,没有寄托。小文的出现,成为了三丫头的盼头。命运兜兜转转,三丫头或许也不会知道这个折腾自己的扫把星,却成为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人生里最重要的人。小文母亲“死而复生”,苦苦寻找着孩子的她,小文是她的救赎。与三丫头一样,她是一个彻底彻底的失败者,但谁又能不允许失败者也有希望呢。loser,loser,社会化的贬义词,纵然金钱的成功者,缺了希望,缺了救赎不也是孤独的灵魂,孤独飘摇。


那些死者,谁记得名字。小文外婆,莫老爹,以及老六,都没有介绍其大名。想到了死亡的三个阶段的说法:身体的死亡宣告生命本身的结束,葬礼之后宣告社会关系的结束,一切贡献与错误、成功与失败盖棺定论,直到最后一个记得死者的人的故去,宣告着这个人从世上彻底消失,把一切痕迹抹去,变得从未来过般。消失于无的结局,或许对活着的人和生命来说太过残酷。毫无痕迹,毫无气息,后人不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生命在世上生长、幸福、痛苦、成功和失败。但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本质,也是生命的美好。试想想,如果一个人能长生不老,经历身边爱的人的不断死別,一个,一个,又一个,那是不能承受的生命的之重,是不能承受的无端孤寂与悲伤。生命的美好在其有尽头,用这逼着生命个体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爱人的每一个眼神、世间的每一份温存。


入殓师这个行当,在影片里表现的实际工作并不太多,只是借这么一个职业,展示死这件人生大事。这一个行当在社会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存在着,世人不解,是人看不起,但他们是他们维护着死者最后尊严。四川话的语言环境下,氛围变得俏皮又具备感染力,普通民众生活的无奈和挣扎,具有着表现张力。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普通人的普通生命,影片依靠着烟火气,结束于烟火气。朱一龙的疲惫面庞,脱了冷白皮的俊俏,也是帅气。
一行人在“上天堂”门前看星星,咬着苹果。也许莫老爹,小文外婆,老六,都成为了天上的星星了吧。
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
2022年元旦,一年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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